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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朕怎么不知道》 50-60(第3/17页)
什么?
李怀瑾从不介意以利益吊住他的臣子,只要臣子能回馈给他足够多的价值。
天子一向以冷漠的数据去衡量他的众臣。
只要臣子是个废物,哪怕他再忠心再忠诚,李怀瑾都不会喜欢。而但凡臣子拥有盖世之才,哪怕他并不喜欢李怀瑾,并不忠诚,李怀瑾也不介意,他或有信心驯服他们,或有信心吊住他们。
李怀瑾只喜欢有用的臣。
天幕暂且未直言斛律闻已的功绩,天子也又让娟秀的墨笔搭上砚台。
双手交叠支着下巴,李怀瑾静静看着天幕。
他希望斛律闻已能让他感到惊喜。
【当下民族大团结,我们自然无法理解过去狄人与汉人的仇怨,但史书却将一切描写得清楚。
北狄人不将汉人视作人,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奴役汉人,也妄想从精神上摧毁汉人。他们强迫汉人易服,不许说汉话,不许留下过往的古籍与历史,也厌恶这些汉文化。
斛律闻已却是其中的例外。
他喜欢汉文化,崇尚汉人的过往,追寻汉人先贤的精神思想。而因此,他也不同于粗犷的北狄人,连皮囊都是汉人喜欢的模样。
至少,李怀瑾很喜欢他的脸。】
薛缭仔细打量了一下斛律闻已的面庞。
斛律闻已高鼻深目,的确和汉人不一样,也和那些胡子旺盛的北狄人不一样,勉勉强强算得上端正。但薛缭觉得,陛下不会喜欢斛律闻已的脸。
因为陛下最喜欢他的模样。
这样想着,薛缭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斛律闻已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为官作宰,容颜无疑是重要的,无论如何,至少不能有碍观瞻。
朝中没有丑人,薛缭这样的近臣更无一例外皆姿容俊美。但薛缭认为天下最好看的人就是陛下,第二好看的人就是他自己。至于其他人……薛缭从不关心,也从不在乎。
反正没他帅。
薛缭自信地认为陛下最喜欢他的姿容,因为陛下最喜欢摸他的脸了!
喉结滚了滚,薛缭不自觉又想起了陛下,想起了那只如琢如磨的手。陛下的指尖总是温热,指腹透着清浅的粉,像海棠落下的花瓣,轻柔地划过他的面颊,带来一阵挥之不去的冷香。
“……”
斛律闻已面无表情地看着薛缭傻笑。
疯了,这人一定疯了,还把疯病传染给他了。
斛律闻已漠然地想。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有人在大谈特谈他与他的父亲,还说……他会将屠刀对准他的父亲?
【李怀瑾多半有些颜控,且不论那些老去后的画像,他的重臣都是史书认证的美姿容。
总之,斛律闻已确实符合他的审美。但李怀瑾从不是仅凭个人喜恶给人封官加爵的人。他喜欢任何人,都只会是因为那人对他有用,能够给予他帮助。
他喜欢斛律闻已也不例外。
降臣自古不少见,但将敌国王子看作重臣却少见得多。不得不说,斛律闻已的清高令他有了更好的未来,他清高,他不愿意杀汉人,所以李怀瑾才敢用他,所以李怀瑾才愿意用他。
他与顾何惟沈显等人进行改革,并编写新法。与此同时,他还帮助霍暃攻击北狄,告知霍暃北狄常用的训兵练兵方式,让大昭师夷长技以制夷。
但这就是斛律闻已能做到的事吗?不,远不止如此。】
李怀瑾提起了笔。
【斛律闻已最值得大书特书的功绩,是他近乎先知的预判能力。
他会模拟他不同血亲的思维方式,去猜想揣摩他们的动兵路线,以及会用的排兵布阵方式。而在这些事上,斛律闻已从生至死的准确率都高达百分之八十,这还是在政敌伪造诸多他手稿的情况下。
毫无疑问,斛律闻已几乎相当于大昭预言家。
都说了,要先刀预言家,你们还不听。】
百分之八十……
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李怀瑾不敢想,如果是异族对本国的行军路线揣度高达百分之八十,那该会有怎样惨烈的结局。他几乎立刻决定要将斛律闻已收归麾下,哪怕不用,也不能让他离开自己。
至于斛律闻已自己的意愿……他会愿意的。
天子漫不经心地想。
他只能愿意。
而霍悯之目光一肃,原本趴在桌子上的霍暃也坐正了身子。
这个准确率过分骇人。心中悚然,霍悯之低声:“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是啊,可不就是奇才。
纵使斛律闻已是北狄人,熟悉了解他的同胞与血亲。但熟悉与了解从不代表能凭着这几分认知直接揣度出每一人的行军用兵法,这和预言当真无差。
【凭着这份独门技艺,斛律闻已不出意料得到了李怀瑾的重用。
很地狱笑话,但他的确以北狄王子的出身,靠打败北狄,成功在大昭朝堂上立足。
英雄不问出处,对李怀瑾来说当真如此。
他从不介意自己臣子的出身,他的麾下有顾何惟这样的显贵,也有沈显这样的儒生,有薛缭这样的草根,也有斛律闻已这样的外族。
天子一向最仁慈,也最心狠。
只要能给李怀瑾带来足够多的利益,足够多实际切实的利益,李怀瑾就会包容庇护他所有的臣子。】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大狱,又通过七拐八拐的大狱囚笼传入斛律闻已的耳中。斛律闻已听得有些迷茫,但心中更多的是不屑。
他绝不会投降。
他是长生天的孩子,哪怕他并不像。但身为长生天的血脉,他必不会屈尊降贵给,汉人的皇帝做臣子。
也不知是谁在外面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也不知这位看着像杀手的狱卒为何没有处理对方。或许是为了说服他,又或许是为了别的,才放任此人在大狱外胡说八道?
但他不会被说服。
他绝不会被说服。
比起屈辱的生,斛律闻已更想辉煌的死。
如果那时,战死沙场就好了……
紧抿着唇,眼睛似乎又开始痛了。残缺的那只眼似乎滚出了什么温热的液体,在银铁面具下一点一点滑落,最后摇摇欲坠地挂在了他的下巴上。
薛缭并没有关注斛律闻已。
他早已从与陛下的幻想中抽身,发出一声声不屑的冷哼。斛律闻已也没有擦那些血,只任由其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最后没入衣襟,消失不见。
“……”
【说一些更地狱的,斛律闻已在昭文朝中,最好的朋友其实是霍暃。】
霍暃发出了质疑:“哈?”
“我怎么会和一个蛮夷做朋友!”他毫不犹豫:“那蛮夷用什么法子哄骗了天幕,居然说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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