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不知道: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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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孔妄想,陛下与天幕口中必然不同。陛下不会希望他爱他,陛下只会希望他做好臣子。

    而孔妄一向自信。

    在他看来,他既然得知了自己未来的功绩,便必然能做到比未来更好。他确信天幕不会尽数吐出他的作为,毕竟史料总有残缺,可他也确信,自己能够从天幕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自己的伟大,并实践自己的伟大。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顾何惟的篇章中,独家讲坛曾说,顾何惟献出了一个不费吹灰之力打通河西走廊的策略。

    这个策略近乎疯狂,却得到了李怀瑾的欣赏。

    他决定实施这个大胆的策略。

    可这个策略也需万分小心,踏错一步就是刀山火海。如果行差踏错,暴露出真相,那等待实施者的就唯有死路一条。

    可与危机共存的往往是机遇,众所周知,大部分古代文人只要能青史留名,哪怕是九族的性命也豁得出去。他们为了这个机遇抢破了头,其中不乏能臣重臣,但李怀瑾却没有选择他们。

    他选择了孔妄。】

    孔妄笑了。

    【去做这件事并不容易。

    首先,孔妄要跋山涉水,前去西夷。当时,汉狄关系几乎差到了极致,而一向亲近北狄的西夷也并不想接纳汉人。在边境,孔妄险些丧命,西夷人的刀都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可却生生被孔妄说服,将信将疑地落下了手。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全凭着好运气。

    但在独家讲坛看来,这从不是幸运,这是孔妄的能力。】

    孔妄得意起来了。

    他能和霍暃玩到一起,显然与霍暃臭味相投。他们都不是什么谦虚的性子,更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少年。而听到天幕夸自己,他们从不会说“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没错,哪有什么幸运!”孔妄哼道:“所谓的幸运,凭借的都不过是实力,我也只是依靠着自己的实力……而已。”

    “唉,要嫉妒我就不要嫉妒我幸运,要嫉妒我就嫉妒我的实力。”

    孔妄摇头晃脑,仿若一个老儒生般长吁短叹道:“我就这样一个乘风破浪,披荆斩棘,不动如山的人啊!”

    【而在西夷,孔妄这样说服西夷人并不是第一次,可即使话术用了十次百次千次,孔妄依旧能够成功。正如前文所说,他似乎有说服所有人的能力,也有着过人的语言天赋。

    进入西夷不过短短不过一个月,原本还有些生疏的西夷话,孔妄就说的万分流利。他的确巧舌如簧,而凭借着自己的巧舌,孔妄一路说到了西夷王面前,站在了西夷的朝堂上,高谈阔论。】

    李怀瑾叹为观止。

    如此天赋异禀吗?天子承认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才能,他的确能说会道,也的确善于拉拢人心,却远远比不上孔妄。

    当然,天子也不认为自己需要事事精通。

    惊叹着孔妄的天赋,李怀瑾并不认为这是歪门邪道。

    每一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孔妄的能力便是伶俐的唇舌。他凭借着唇舌也能够建功立业,李怀瑾也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低贱的能力。或许有些人会将孔妄视作说书先生,视作只会侃大山的废物,但李怀瑾绝不会这样看。

    能凭借言语轻易说服他人,让他人信服自己,这绝对是宝贵的天赋。

    孔妄并没有将这天赋用于偷鸡摸狗,而是将其用于正道,去他国游说,让大昭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一个国家……这无疑是英雄。

    李怀瑾似叹非叹。

    【凭着一张嘴,孔妄在西夷几乎无往不利。他不仅轻易挑拨了夷狄两族关系,甚至还引得一场夷狄间前所未有的大战,让大昭轻易坐收渔翁之利。

    他是天生的纵横家。】——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52章 赌徒

    孔妄哼起了歌。

    虽然这些功绩并不属于当下的他, 但他真的很得意。如果孔妄是一只孔雀,此时应当已展起开了尾羽。

    【而有霍暃与孔妄珠玉在前,斛律闻已也绝非平平无奇。】

    李怀瑾并未忘却孔妄是会试的会元, 这注定了他会入朝为官。

    纵使右丞曾说……孔妄性情跳脱, 无拘无束, 是标准的二世祖。而记忆中翻出部分与孔妄相关的事,也皆证实了此点。但李怀瑾有信心驾驭他所有的臣子。

    只可惜,大昭当下还是过分弱小。他们用不到纵横之术, 何况孔妄也还年轻, 未尝不能有更辉煌的可能。于是李怀瑾只记下寥寥几笔,便等待着斛律闻已的功绩。

    他需要天幕说服他。

    天子并不是只看容颜的天子,但对于斛律闻已这样的外族来说, 容颜是他们踏入天子殿堂必须的第一步。外族本就很难是忠臣,而大昭有能力的臣子又那么多,李怀瑾必然有资格挑拣。

    但对于李怀瑾来说, 能力永远是最重要的,容颜只是次之。只要能力足够,哪怕貌若钟馗他也能够接受。

    李怀瑾心中有一杆秤, 他希望斛律闻已能摆上去足够多的筹码。

    他希望未来的斛律闻已能够说服他。

    【如果说霍暃是天生的将军,孔妄是天生的纵横家。

    那斛律闻已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牢狱内。

    隐约听到什么声音, 似乎在唤自己的名字,斛律闻已的指尖动了动。他听到一声冷哼,随即鞭子又抽上了他身处的大牢,薛缭冷声道:“你可真是幸运啊……”

    阴恻恻的声音像毒蛇攀爬,也像有蝎子在地上走,翘起自己高高的尾勾,想要给予谁致命一击。

    但斛律闻已早就不在乎了。

    他抬起眼, 掠过薛缭,想要看向大狱外。

    他想要探寻这莫名其妙的声音,想要探寻牢狱中能够听到这些奇怪话语的本因。可是天幕太高太高,太远太远。

    他什么都看不到。

    【斛律闻已,一个有些拗口的名字,在北狄语中意为雪狼。

    他是北狄最出名的摄政王斛律劼的亲子,而北狄人崇尚狼图腾,他也拥有一个美好祝福般的名字。他本是斛律劼寄予厚望的长子,也继承了斛律一族如出一辙的冷血与疯狂,却没有站在斛律劼的身边。

    如果说斛律劼是最狂妄的赌徒,那斛律闻已便是最沉稳的操盘手。

    他冷酷,残忍且偏执。但比之赌徒般的父亲,他还多了几分冷静,是北狄人最难缠的对手。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背叛故国后对自己的父亲提起刀。

    亲缘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它能掩藏一切罪恶,泯灭一切不法。可亲缘从没有软化斛律闻已,为了所追寻的东西,他义无反顾地走向了父亲的对立面。】

    “哼。”霍暃不屑:“连生身父亲都这样对待,他怕也不会忠心。”

    而望着天幕,李怀瑾却若有所思:“所追寻的东西……”

    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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