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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85-190(第6/18页)
子,蠢不蠢,脸都被我瞧见了,我捉不住你们,还寻不上你家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尤其是你,钱小飞,我可都瞧见了,你刚才擤了个坨鼻涕,往我家大鹅的身子上抹了!”
钱小飞吸鼻子,“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你有,你就有!”
男孩和妇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搁着大半条街吵了起来。钱小飞逮着人大鹅擤鼻涕这埋汰事,一下就传了开来。
眼下,钱小淼捏着鼻子夸他可爱,可不是惹大家伙儿笑么?
丁大妞好奇,“他真这样了?”
钱小淼:……
她难得地结巴了下,想说应该是误会,但想着钱小飞受过凉气的恼人鼻子,又不好分说了。
她含糊,“别管是不是,反正眼下是了。”
泥巴糊□□了,要说它不是屎——
啧,真难!
因着钱小飞的事,几人又欢快了起来。
王蝉一句放心,他们的爹娘反悔不得,丁大妞几人嘴上不说,心里却踏实。
无他,她们能上读书,还是托了道王蝉的福气。
一开始,书肆要收女学生,才放出话时,镇上好些人家不以为意。
便是不用多少束脩,有些也不打算将孩子往里送。
半大小子就是一个劳壮力,而一个姑娘,五六岁就能为家里做活了,往学堂里送,家里的衣裳谁洗?猪草谁割?一众的家禽谁来喂?
寻上门游说的,还被人拿扫帚将人赶出了门。
“我瞧你不是来叫我家姑娘上学的,你是要来取我小命的!天杀的,滚滚滚!”
骂了人赶了人不够,还啐了几口,像是沾上了晦气物。
“姑娘家学这么多的本领,回头嫁人的,可都是往夫家带,我们何苦来着?岂不是便宜女婿家了!”抓扫帚的人攥紧了竹棍,瞧着来人拉长了嗓子。
“哦,我知道了,你钱大岭家是小子,以后要讨媳妇的,自然是希望我们家姑娘好一点,本领多学一点,以后上你家的门,好处都归了你么。”
“哇,不愧是能发死人财的,这算盘打得叮叮响,算得就是远呀。”
钱大岭气得是要呕血, “胡咧咧什么你,我瞧你是心肝坏了,一臭臭到底,嘴里也能喷粪了!”
吵了几通架,钱大岭的人气又低迷了几分。
至于儿子——
儿子便罢了,儿子是自家的。
有儿子的人家,一听私塾不要束脩,送得倒是干脆,钱大岭也得了个好名声。
丁大妞的老爹也是拿扫帚赶人的那一个。
直到——
丁大妞一脸感激,“阿蝉你真厉害,我阿爹原先说了,不要送我去学堂,天王老子来也不送,说得可肯定了,一口一个老子说话算数,一个唾沫一个钉,谁来劝说也不好使,来一个他赶一个。”
“做了几回梦,他的口风就变了。”
没什么证据,但丁大妞知道,自家阿爹做的几次梦,定和王蝉有关系。
不止她这样猜,做梦的几户人家亦是心知肚明。
有人不服气,有心想寻上门和王蝉说道几分。
再不济,修理不过她,和她家长辈掰扯掰扯,嚷嚷上几句也成——
本事不够,态度来凑。
袖子薅到一半,又和那落水掉毛的公鸡一样,蔫耷着鸡冠不敢啼叫了。
无他,镇上的私塾本没起得这样快。人力摆在这,建一处大房子就得耗时耗力颇多,莫说砌墙上梁贴瓦了,就是挖地基,都是一铲子一铲子掘土夯实的。
王蝉等了等,为自家阿爹的差事着急。
“不成不成,再等下去,阿爹都得成老夫子了。”
王伯元:……
小姑娘性子急,特意添了把火。
镇上好些人都瞧见了,夜里时分,王蝉竟请了泥鬼来建宅子。
一个个湿漉漉又淌着泥汁儿——
在坊间话本里,那只手掌大、顶了天也只大鹅一样大的泥鬼,在河边草堆边凝了湿泥,湿漉漉着步子走来,一个踩一个,竟然成了庞然大物。
一块块砖在它们手中,轻巧得像小娃娃搭木头一样。
夜色黢黑,泥鬼庞然大物,它们是更深一层的黑,唯鬼目处有两点幽幽的光。
遮蔽半天的月光,莹亮的月色好似都阴邪了几分,泥浆滴答滴答落下,砸在地上的动静不小——
在心虚的人眼里,这就是恶鬼逼近的脚步声。
随着房子起了,泥淌进宅子里,泥鬼愈发又小了去。
见此,一众想讨说法的,个个都闭嘴了。
还说什么,也不怕自己也被搓成泥鬼!
王蝉嘿嘿笑了下。
“说嘛说嘛。”钱小淼好奇,上手摇了摇,闹着王蝉要她说说。
她究竟叫丁大妞她阿爹做什么梦了,以至于他改口这样快。
丁大妞也好奇。
王蝉:“你爹没提过吗?”
丁大妞摇了摇头,“我爹就是不说,我阿娘也问了,他都没吭过声的,气得我娘锤了他两下,说他就跟锯嘴葫芦似的,敲了棍也打不出屁来。”
村子里,先头说酸话、羡慕钱大岭得了笔死人赠的阴财的,梦里吃了一粒又一粒酸果,醒来后,牙齿都被酸倒。
王蝉表示满意。
李夫人家的果子,当真是好果子,接连两三日,就连最软乎的豆腐都咬不下。
这事儿,做梦的人没瞒着。
只几日,就跟吹了阵风似的,一下就把众人酸钱大岭的话吹跑了。
谁也不想自己说几句酸话,肚子就挨几日饿。
不过,丁大妞阿爹几人做的梦,倒真没人透出口风。
钱小淼猜测,“真请来天王大将了?”
王蝉撇了下嘴,“哪呢,不过是叫他们也做一回女子,知道做女娃娃的苦罢了。”
她还道他们真是头铁身硬的实疙瘩,实际戳两下,也不过是软蛋。
说千言道万语,句句听不进去,甭管这些话是不是理儿。
刀割在自己身上了,就知道痛了。
虚地里,李夫人庇护的亡魂多是女鬼,每一个生前都受了大苦。苦难千差万别,归途却都是一处无人祭奠的荒坟。
王蝉只略略理了理,就有好几处不同版本的庄生梦蝶,蝶梦庄生,叫丁大妞阿爹这样的,在睡梦中切身做一回梦,这一刀不够利,就再来一刀。
清醒后,有些人还记着了梦里的悲伤和痛苦,感同身受,怜惜上了家中妻女的不容易。
有些,却仍嘴硬头硬。
眼一瞪胡子一吹,只道,“嗬,我怕什么,不过是梦,是梦罢了。”
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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