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80-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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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格外显眼。

    如此一来,他们自觉阴德也更重,心里也得宽慰。

    出钱多了,被捧着说几句大气,有格局,也不觉自己是冤大头了。

    筹来的银子,用来请戏班子在祠堂唱戏。

    唱给生人,更唱给亡者。

    八字轻的,在祠堂里看戏,明明周围还有空余的位置,却叫人挤得慌,幽幽幢幢中,还多了几道拄拐杖叫好的嗓子,听着像早几年死去的长辈。

    去了几次,山仔就不敢凑热闹了。

    陆福来说着,又惊怕又稀奇,“山仔说了,那队伍怪得很,力夫瞅着像纸人,还有个有些矮胖的妇人穿得喜庆,跟在轿子后头,她打眼得很,一眼就叫人瞅见头上戴着朵花——”

    若不是轿子上的白骨穿素衣,搭上这矮胖妇人,竹轿颠颠,瞅着不是鬼送嫁,也是鬼迎亲,竹轿子都成了大红花轿了。

    越说,陆福来越把眼睛往花媒婆那儿瞧。

    他也不想,但花媒婆头上这花,叫他的眼睛有了自己的想法。

    花媒婆着恼。

    什么矮胖,会不会说话,你全家都矮胖,老娘那叫丰腴,丰腴!瞅着就有福气!

    花媒婆也没想到,那日王蝉拢过她们几人离开,自己一个踉跄,在鬼道里跌了两脚,在松云村八字轻的山仔眼里,竟是追轿子的样子,露了行迹。

    搭着个竹轿子,帕子摇摇,像送嫁的媒婆。

    ……

    陆福来被瞪得神情讪讪,“那不能是我老妹儿!就都戴一朵花的事,旁人穿衣都有撞色的,这事儿就纯属凑巧,巧合……”

    “妹儿,你说是吧,你、你别瞪我,你这样瞧我,瞧得我心头怪慌的。”

    花媒婆被噎了下,都不好说那戴花的就是自己。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孙绾儿离开时埋了陆怀仓成坟包,半点儿不避讳,还在坟头上插了个碑。

    墓碑有墨如血一样蜿蜒扭曲,生怕陆家人不知道坟包里葬的是陆怀仓,张牙舞爪一般,上头写了陆怀仓之墓这五个大字。

    用的,是孙绾儿的字迹。

    死人怎么能再给人立碑?

    这事儿荒诞又诡谲,更叫人惊怕。

    陆家还有老人,自是见过孙绾儿的字迹,便是陆怀仓的老爹,都还活着。

    眼下,陆怀仓好好的一个人,夜里睡觉的功夫,自己却被土埋在了屋子里,堆了个土高高隆起的坟包,人更像受大折磨一样死了好几日,肉都发烂生蛆模样——

    再多一个原配立碑,倒也不稀奇了。

    一下子,陆怀仓对不住孙绾儿,害了人性命,如今有这一遭事是亡魂报仇算账来了——

    这说法一下就在松云村沸腾开了。

    不知是刺激,还是也被寻仇,陆怀仓的老爹也倒下了。

    他半身不遂,歪嘴流涎,似傻又还清醒,眼里噙着泪花,嘴里喃喃着报应,报应……

    陆家库房里的财帛,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便是田产,为着陆老爹的病,也卖了个七七八八,因为卖得急,又因为陆家有鬼寻仇的说法,买家都不敢沾手,就怕沾了晦气,这样一来,田产是折骨价卖的。

    ……

    码头边。

    陆福来龇牙咧嘴。

    他又是觉得自己沾便宜,又是觉得自己在火里捡了个火栗子一样。

    瞧着是香,但也烫手!

    “我也买了几亩地,喏,其中就有我家佃的那两亩。”

    不买不成,回头再换个东家,吃饭的东西被掐在别人手中,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光景。

    “花了我好些银子。”

    卖菜卖瓜果,赚的都是辛苦钱。俗话说土疙瘩养不出金疙瘩,不过是田间地头长出的便宜东西,卖不上多少价,看天吃饭。买田产的银子,可以说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起来的。

    也是他勤快地每日撑船来出摊,才能将铜板攒个铜山。

    陆福来肉痛,也担心,“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但鬼物这东西,咱也不知道它会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怀仓前头那媳妇,会不会寻到我这儿。别的我不怕,就怕她不讲道理。说句掏心肝的话,都是姓陆,瞅着是一个村子里的,但当初我真没害过她,便是当初怀仓宅子里,好些个人传她的瞎话,我都没附和过。”

    无他,忙。

    赚银子养家都来不及。

    每日撑船来府城这大老远的地儿,就为了多赚半个一个的铜板。回家累得两眼发黑,哪还有兴致嚼舌头?

    白日和客人堆着笑,说着可人伶俐利索的话,腮帮子累了,舌头也钝了。

    到了家,只想歇歇。

    花媒婆知大半内情,听到这,出言宽了宽自己这老哥哥的心,别的不说,就看这翘头秤的情谊。

    “你也说冤有头债有主了,既然没有对不住,怕什么!天下姓陆的可多了,怎么找,也找不上你家。”

    说到这,她又问,“老哥,你家几个娃儿?”

    “三儿两女。”陆福来不解为何问这,但话聊得兴头,哪有不应的道理。

    花媒婆更舒了口气,一锤定音,“女儿好啊,有女儿好,有女儿就更寻不上你家了。”

    陆怀仓家这一脉只生儿子,儿子个个鳏夫命。

    陆福来说得不错,往上数个七八九十代是沾点亲、带点故,但树大分枝,一个传了穷根,自己努力,想着多赚些银子。

    另一脉坏了心眼,填了媳妇命兜财,不怪被活埋。

    提及儿子,花媒婆不免好奇,又问了陆怀仓的几个儿子。

    那日,她被王蝉送回,自是不知后情,松云村离府城有一段距离,她又不是闲得发慌,特意还坐了船去村子里问。

    眼下,恰好碰到同村的,不问一嘴,就跟吃了干瘪的芋头不下肚,顶心又顶肺,不得劲儿得很。

    陆福来一脸感慨。

    原来,陆家的田产卖了后,银子虽然不丰,但给陆老爹请大夫,再抓上些药,安稳过个老年日子,也够数。

    哪里想到,一朝败落,下头的人心就浮动。

    心不齐,家散得更快。

    不管是老妾还是小妾,几个人都没有管陆家人,个个卷了银子跑了。

    生孩儿的,倒是有做阿娘的心,孩子一道带着走了。

    留一个半身不遂的陆老爹在陆家家宅里,挨饿受渴,屙了一身屎尿,臭烘烘中念叨着报应,报应。

    陆福来感慨,“走了也好,不然那点银子也落不到兜里,多的是旁支街坊在算计。”

    跟着娘就更是去处了。

    “儿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跟着娘,大富大贵不一定,但挨饿受罪也没有,起码日子安稳。”

    瞧着陆怀仓身死,陆老爹瘫痪,陆家小儿年幼,家里剩一众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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