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70-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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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顺吆喝了一声,“大家伙儿都提些精神,都说笑面虎上门,不安好心,咱们都是府衙里办差的,见的人和事儿还少吗?眼睛就跟搁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烧过的一样,火眼金睛呢!”

    “最最险恶的就是这种面上不显的——

    佛口蛇心!

    冷不丁咬人才毒。”

    一句火眼金睛出来,花媒婆觑了眼赵二。

    赵二有些尴尬,刚还被花大姐扯着骂眼瞎,实在是不好意思认这话。

    许逢春都偷笑了一声。

    尴尬归尴尬,赵家兄弟二人都不受对头妇人的礼。

    恨不得一道天雷劈下来,把眼下已经变成寻常树木大小,又只比一般李子树繁茂一些的树劈焦。

    斩草除根才好。

    王蝉理解。

    一行人里,就数衙役赵家兄弟被折腾得不轻。

    一个上了纸船,船离了府城的码头,行了一段水路后发现不妥。

    无他,江上陡然地出现一阵浓雾,待雾散开后,周遭都变了。

    潺潺而动的江水下,竟有一个个死人淌在水中。

    夏日将府城烤得像蒸笼的日头也不见踪迹了,反倒成灰蒙之地。

    叫他吓得——

    只能搂住衙门的那匹大马,咬着牙关才不至于咯咯作响,失了脸面。

    不过脸面也剩得不多了就是了。

    江河通阴,纸人撑纸船不好在艳阳下晒太久,借着江水阴地,接了人就入了鬼蜮,直到把人送到这无人登临的水汀小岛,才出了鬼蜮阴地。

    赵二瞧见赶鸭船,见另有人在,缓了些许劲来。

    但也没多大用处,吉服上身,阴阳相冲,钱吉荣昏昏沉沉的,和赵二说不上两句话。

    赵顺就更倒霉了。

    阴炁附身,在府衙时成了提线木偶,方才更被树妖借窍显形,七窍都是痛的。

    沾了阴,接下来好一段日子,他都会六感都通达。

    夜里出门,人鬼不分。

    孙乾有些不安心。

    王蝉劝了两句,“大人莫急,且听听看它怎么说。”

    有一句话,王蝉未说出口。

    化去落地如眼珠的黑炁,这株李子树的炁瞧着倒颇为纯粹。

    ……

    树荫下,妇人又屈了屈膝,对赵家兄弟笑得歉意。

    “对不住两位小兄弟了。”

    赵顺尤神情忿忿,将头一扭,并不接受这话。

    “说对不住有什么用,你当你是金口一开,一句对不住是吐金子啊。”

    赵二也不善地盯着妇人。

    钱吉荣见周围几个都对树荫下的妇人没好脸色,有些着急,转头瞧了王蝉一眼,欲言又止模样。

    王蝉注意到这视线,转头看去,“怎么了?”

    钱吉荣定了定心,正容道,“这里面应是有什么误会,我和她打过交道,夫人、夫人她是个心善的。”

    赵顺还想说什么,赵二扯了人一把,又冲他使了个眼色。

    这没眼力见的,两人在说话,他要插什么嘴!没听着方才姑娘说了,这钱吉荣年纪不大,辈分却不小,是她胭脂镇的小叔公。

    疏不间亲。

    这可是沾亲带故的乡亲,在姑娘跟前,可比他们有面子。

    听到一句心善,王蝉背后趴着的井妖吉回了神,也探出了头来,期期艾艾地问一句。

    “人,它、它方才发疯,一定要迎新郎办婚宴,是不是和我有些干系?”

    此处阴炁大盛,井妖黑皮小猪也显了形。

    听到这话,冯知州几人都看了过来。

    “不错,和你是有一些干系。”王蝉点了点头。

    赶在黑皮小猪耷拉下两扇子似的大耳朵时,她忙又为它开脱,道。

    “但这事儿也怪不得你呀。”

    “说来,你都遭了老大罪了,因着玄川真人那口炁,才化形就被人拘着酿酒,一酿就这么多年,苦水里泡大的,炭窑里的苦工都没你苦,人卖去做仆人还有工钱和卖身银呢。”

    偏它什么都没有。

    “你才回故土几日,害人的事哪能算你头上,都那玄川真人造的孽。”

    王蝉也嗅出了那道黑雾和井妖吉的荒井味道一样,可以说是同出一脉。

    只略略想了想,她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天下水源同出一脉,荒僻处的井也能通江河,这妇人显然是老树成精。

    而成精之物最是灵敏,为着化形、修为更加精进,常会自寻机缘。

    定是老树的根系扎在土壤里,根系发达灵敏,探析水炁。

    早些年时,它就嗅到了那道让井妖吉化形的一口炁,知它是个好东西。

    根系游走深扎,朝井边探来,不知何时就将那水炁吞了去。

    只祸福相依,许多事当下瞧着是福气,暗地里却杀机潜伏。

    玄川真人名落仙籍,转瞬又成堕仙,曾经的清灵之炁,如今也骤然一变,染上了堕落腐化的气息。

    前些日子,王蝉和宋毓之才在砖塘村断去玄川真人的几丝恶念,他一朝受挫,说不得是又想使什么坏,这才将早年的这一口腐化浊炁拘来行恶。

    随着袋子里鬼目一般的黑雾被炙烤干净,成八卦的石子也燃尽了一般,扑簌扑簌落在地上,五色的石子儿也失了光泽,捡起来是清透的空壳。

    青、赤、黄、白、黑——

    五色五灵。

    几人瞧着轻松,却不知是王蝉以五色石招五方神明,这才将那堕仙的晦炁燃了干净。

    王蝉将成空壳的石子儿收拢好,转头看向身后的水域。

    夜色正浓,江水潺潺,汀州边缘的水草被流水拂动,边缘处有江中碎石和湿泥的水浑浊了些许,一如江面下并不平静的水底。

    她思量着,今朝老树疯癫一样要设宴,又要迎钱吉荣做新郎,应是有玄川真人通过那一口晦炁,在背后捣鬼的缘故。

    鬼目——

    口耳鼻眼同出五窍,倒是相通。

    王蝉冷笑了下,“若真是他,反噬之下,这会儿他也不好受。”

    说不得要害眼疾。

    果不其然,王蝉一问妇人,妇人便点了头。

    只见它手一抚额头,面上带上了歉意。

    “是老身的不是,早些年时,我便察觉到了,这道炁息似有些不妥,但那时已经迟了。沾上了这炁息,就和面团沾了泥浆似的,左分分不开,右驱驱不散,没法子,我只能以修为将它压着。”

    “这几日也不知怎么回事,这炁竟大盛,也不知哪里得的势,就和滚水一样,一朝不敌,竟叫它反过来将我钳制了。”

    浓浓夜色中,就听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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