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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70-175(第16/21页)
纸毛驴。
只不过和大件的纸扎媒人相比,它小得很,只用青色叠的纸马,巴掌大小。
这会儿,尾巴处耷拉往下。
王蝉身后,花媒婆拍着心口,倒抽一口凉气。
下一刻,她眉毛倒竖,咬咬切齿,“还真是依着我的模样扎的,半分不差,我算是瞧见他们的手艺了,好好好,当真是极好!”
气急反笑,笑后又怒。
“葛家这不讲究的,等着,待天亮了,看我不把他家铺子给砸了,我就不姓花!”
赵二是州城府衙里的衙役,城里大大小小的事,他们都清楚。
当下,他也接了句话。
“这是葛家扎的纸马?难怪了,我就说好端端的,他家怎么起了火。”
他说了句实在话,“那火旺得很,铺子都烧没了大半,大姐想要砸他们的铺子,怕是不成了。”
花媒婆怒瞪了一眼。
她就说一句,这家伙,犯得着如此实诚么?叫她应什么都显得没面子。
赵二有些不好意思,这话赶话的。
花媒婆阴阳怪气,“你呀,以后眼睛可得睁大一些,学着和你这嘴皮子一样顺溜才成,今儿要不是我寻了姑娘,你还不知道要在这鬼船上待多久。”
赵二意外地看向花媒婆。
王蝉笑着道,“是婶儿上门寻来了。”
花媒婆神气,可不是,这赵衙役,得和她说声谢呢。
“那时,我本也不想管你来着,青天白日的,眼睛瞎成这样,那船轻飘着,我一眼就揪出了不对……不止是我,那菜贩子老陆头多看俩眼,也把不对劲瞅出来了。偏你这眼睛不成。”
“我都回家了,左思右想,就是心不安,坐不住,索性一咬牙,又回了码头,包了条船上胭脂镇寻姑娘,紧赶慢赶的,好歹是赶上了。”
说来,回家是水没喝两口,挨着坐的凳子,屁股都还没坐热。
她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可挨不住赵二瞧着正壮年啊。
这年纪的人,活着累,上有老下有小,得养家——
更怕死!
出了事,哪是一个人的事,分明是一家子的事!
花媒婆叹了声,也没了计较的心思,摆了摆手,“不为别的,就是为着家里的人,以后行事,你也多搁点心眼。”
她嘟囔。
还州城的衙役呢,差事还没她做得好。
王蝉笑着夸了句,“婶子最是心善了。”
这话夸得花媒婆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都姑娘教得好。”
她想了下,把前段日子,王蝉和她说的话又道了一遍。
“不是姑娘和我说的么,一毫阴善,也消三分厄,半点私恶,能折几分福缘,我啊,就是想着给自己积阴德了。”
赵二感激得不行,谢了王蝉又谢花媒婆。
一旁,赵顺回了神,瞧着和自己打成纸扎人一个模样的花媒婆,心一紧,脚步顿了一下,还不敢靠近。
赵二一把将人扯过来,“怕什么,方才那是假的,这才是我真大姐。”
转过头,赵二又好奇,为何赵顺那一棍子下去,纸扎的媒人就被打成原形了。
“成啊小顺!”赵二一个拳头往赵顺的肩膀处砸了下,笑得爽朗,“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赵顺挠着头傻笑,“我也不知道我有这本事。”
说着话,水火棍攥得更紧了。
大家伙儿都理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保命的东西,没个一段日子,赵顺怕是丢不开手了。
几人朝王蝉看去,问,“可是棍子的缘故?”
王蝉点头,“水火棍是府衙的器物,点棍肃静,久而久之,自然带上了威赫之势。”
人是身前鬼,鬼是死后人,人惧之物,鬼自然也退避几分。
更何况——
王蝉将视线看向虚空中的树影。
“这一次的纸人点灵,依凭的是它的炁息,所谓大树底下逞凶,它的势弱了,依着它点的灵,自然也成了纸扎的老虎,瞧着架势十足,实则内里怯弱,一戳就破了。”
树影晃了又晃,树干粗粝的表面上,那张人脸平复了下去,不见痕迹。
反倒是树荫下,绿光如丝缕交缠,最后竟出现了一个四五十岁妇人的身影。
她微微屈膝,冲王蝉行了个礼。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做什么做什么!这会儿又这么讲规矩的模样, 早干什么去了。我和你说,我们受不住!”
瞧着树荫下妇人端庄守礼、一团和气的模样,赵顺反倒脸一白,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几乎要跳了起来。
他将水火棍攥得更紧了,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旁,赵二也戒备地盯着人。
许逢春、孙乾几人没遭什么罪,就是一路过来, 他们都是坐了车马,纸车马也省脚力,眼下倒是能有几分平常心。
尤其是孙乾, 他欲言又止,想问孙绾儿的事。
有事求于人, 倒不好先摆恶脸。
“方才, 我听那纸媒人说了, 你是我们家绾儿的干娘?”他试探道
树荫下, 妇人面上扯一道笑,颇为客气地冲孙乾点了点头, 打了声招呼,“干亲家。”
孙乾:……
“哎?!唉。”
还不待他多说什么, 一旁的赵顺先急眼了,“孙大人, 恕小的多说两句, 您可莫要被这邪门玩意糊弄过去了, 方才的事你也都看了,它多邪门啊。”
再看树荫下的妇人,鞋子里, 赵顺的脚指头动了动,恨得不行。
别瞅着这娘们的年纪没有很大,就刚才那阵仗,说不得是百年老龟下的臭卵,老坏蛋一个,眼下装什么好东西!
这一路折腾得他鞋子都走破了。
“什么真亲家干亲家的,我小时候也听我家祖祖说过一些故事,你道只有人会欺人么?鬼也会欺鬼!大鬼吃小鬼,拘着当奴才使唤。”
“眼下唤着您干亲家,咱们瞧不到的地方,还不定怎么磋磨冯娘子。”
赵二默默点头。
他倒还有一句话没说。
都说人间有风月楼,想来鬼界也有,怕就怕这干亲认得不干净,孙大人家的绾娘死了,叫这瞧着本事就更大的邪物拘着,行些风月事。
要知道,花楼里的老鸨,可也是被唤一声阿娘的。
孙乾毕竟是大人,便是府城下头县城的老县丞,也比他这做衙役的出息,这等孬话,他能想,却不好提。
心窄的,要当真闺女遭罪了,心窄的,得记上他这提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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