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4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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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人退货和回头上门找茬。

    因为,甭管有用没用,买了这药的,回家吃了……都羞千说没用咧!

    王蝉摇了摇头,没有说赵向生的事。

    花媒婆瞧着这模样,倒也不好再追问。

    周金娘喃喃,“我该劝他的,劝不住就是打,打断了腿,也要将人管着,不让他和高姐儿往来。要是管住了,就没有今天这个祸。”

    “实在不成,我不吃不喝地和他犟着,让他和人断了关系,我身上掉下的肉,总不可能不要我这个娘。”

    周金娘泪又淌下了几行,只恨自己先头没有下狠了心,还道这露水情缘的事,男娃比女娃娃好,就是吃亏,也吃不到哪里去!

    刀子落到心口了,才知道这痛,是剜心肝的痛。

    赵大山抱着头蹲地,“别说了,我哪回没劝了?要真能劝住,就不是今天这光景了。”

    花媒婆眼珠子一转,听明白了。

    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听得周金娘一句不吃不喝犟着,她暗暗摇头。

    哪里是这样轻巧的事,这个年岁的孩子,情看得比天都大,有了娘子没有娘的。

    阿娘不吃不喝地犟着?

    嗬,信不信他能不闷不响、一声不吭往河里跳。

    她说媒这么些年,可瞧太多了!

    最后多是那些疼儿女的父母先妥协了。

    要不怎么说,娘疼儿,路长长,儿疼娘,扁担长。

    ……

    见人哭得实在厉害,王蝉一个小姑娘人小小、细骨伶仃的,瞅着是劝不住人,花媒婆心里又不落忍,几步上来,扭扭腰将王蝉挤开。

    “来来,我来劝两句。”

    她是吃媒人这口饭的,这行当嘴得巧,眼睛得利,心思也得灵巧,不然吃不开。

    只听了周金娘和赵大山喃喃的只言片语,便是王蝉不说赵家是非,连蒙带猜,她也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刘药姑邪门,拿人肉人骨种了药。

    得了药、治了病的人占便宜了——

    做了药、成药渣的……喏,剩了个家里人到处找,伤心得肠都要断了!

    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赵家那小子是给情人的夫婿做药了?

    果真是奸情出人命。

    你贪着人家的貌,人家贪着你的命!

    花媒婆心中暗暗唏嘘。

    “老大哥,嫂子,我是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但再伤心也不能这样哭,再怎么样,明儿还是东边出日头,西边落日,日子照样得过。”

    “哭能顶啥事啊,咱得思量着下一着该怎么办。”

    花媒婆拈着个帕子,蹭前擦后地忙,搀了这个,又去扶那个,好不容易将两人劝住了,拎了张长条凳,一扫上头的积灰,让两人挨着坐一起。

    扭了扭身子,又去自家大哥家里拎了个大肚茶壶过来。

    长长的壶嘴里有水奔出,倒在白瓷的汤碗里,茶汤清亮,零星飘几片粗茶叶在上头。

    是一早就烧的茶水,晾来解暑。

    茶叶也不是太好,就市集摊位上买的茶,乡亲自个儿洗的晒的,喝了清热解毒。

    但这天热,就是搁到现在,还冒了两分热乎气。

    周金娘盯着茶。

    倏忽的,她猛地抬头朝王蝉看去。

    王蝉知道她的意思。

    她方才说了,这以身养药、李代桃僵的邪法里,一开始得将活人种下。

    活人。

    周金娘盼的是,即便赵向生被人做了药,也如这搁置+的茶汤一样,烧开晾凉了,瞅着能入口,但也还有一分半点的热乎气。

    赵大山想到什么,忙问花媒婆。

    “大妹子,你可知道,这刘药姑带着儿子去哪儿避祸躲灾了?”

    “这……”花媒婆皱了眉,拿着帕子给自己扇风,“这我哪知道。”

    “嗐,我也就回来走走亲戚,往常没和她家打过交道。”斜眼朝突出的屋檐努努嘴,“喏,你也瞧到了,她家就不是好性子的。我和大哥大嫂不一样,性子爱掐尖,就个把月的功夫,说不到哪里去。”

    窄窄弄子里,爬了好些青苔的墙破了口子,方才还阴森得厉害的弄子,这会儿光透了进来,热意一点点爬上来。

    许是阴潮了许久,猛地又遭一晒,刘药姑这一处宅子就像上锅的蒸笼一样,熏腾着又潮又热的炁。

    只片刻的功夫,花媒婆就冒了一身的汗。

    她府城里来的,又是做媒婆,靠着和人打交道吃饭,好讲究,平日里用惯了脂粉。

    汗一淋,脸都有些花了,淌了一道道的痕迹。

    转头瞧一旁的王蝉。

    嗬,做小姑娘就是好啊!皮嫩,这样的日头一晒,脸反而更白了,白得透亮。

    这会儿弯着腰,伸手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破砖,捏在手心里看,也不知道里头是否还有其他门道。

    阳光下,她面上的绒毛漾得人像晕着光一样。

    钟灵毓秀——

    这模样瞧着就灵。

    花媒婆拧着帕子,又嫉妒上养了漂亮闺女儿的王秀才。

    ……

    赵大山有些失望,但还是振作了下精神。

    “劳您再想想,他们走的那几日可还说了什么?”

    说罢,他的视线巴巴看过李家,又去看花家。

    花媒婆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倒也更上心了些。

    也是,东窗对着西窗,隔墙还有耳,别人没听到点什么,她还能不知道个一丝半点儿?

    定是忽略了。

    当下,花媒婆搜肠刮肚地想。

    “嗳!倒是有一个。”花媒婆一拍大腿儿,想起了个事儿。

    王蝉砖石还捏在手中,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花媒婆眉一挑高,面上堆上几分喜色,朝她看来的眼里有邀功。

    “阿蝉姑娘,我记起来一件事忘说了。”

    她快言快语。

    “李家空宅前两天,那刘药姑前头还一脸忧心,脸也白得很,那一天瞧着倒是没那样惊了,还让她儿子在窗户那儿写了封信……”

    “喏,就那儿的桌上,我透过窗缝瞥了一眼,说是让他写给他四姑,都耽搁老久的事了,他们走了,不好将事情拖没。”

    “信不长,两下就写完了,我听了几耳朵,说什么药引子差不多了,回老家服下便成。”

    如今一看,这药莫不是就是赵家夫妻的儿子?

    那唤做阿生的小伙子?

    花媒婆眼睛瞧过赵大山,又去看周金娘,眼珠子转了一圈,脸虽然圆,是和气模样,但透着几分精明相。

    至千老家在何处,花媒婆久居府城,和刘药姑打交道不多,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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