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4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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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阔下窄……棺首阔二尺,棺尾一尺五,这是棺。”

    她的声音不重,可以说有些轻,最后一个棺字落地,青天白日的,赵大山三人只觉得悚然,瞧着她掌心也凝了个浓黑的棺,不大,只巴掌的大小。

    花媒婆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日子,她竟和这样的墙挨着墙了?

    虽然还有个窄窄的弄子。

    但那弄子小啊!

    花媒婆登登往后退了两步,扶着自家大哥宅子的窗口处,发软的脚才好一些。

    很快,她才有劲儿的脚又软了。

    李家竟不止一个墙上有夹道,旁边还有一处,只那一屋子的棺瞧着小一些。

    像、像是装身量不高的小孩。

    而里面竟还搁了件小孩穿的麻布衣裳。

    衣裳被王蝉收起,一张渡阴符将衣裳燃尽,几人隐隐听到小孩啼哭的声音,待火燃尽,啼哭声歇了,竟成了铃铛般的笑声。

    声音一点点远了,伴着脚步轻快的哒哒声,像几个小孩子手牵手伴着走远了。

    衣裳,是阴魂住的宅子。

    王蝉:“她做媒婆保的媒出了岔子,做草婆,想必名声颇大吧。”

    花媒婆迟疑地点头。

    “是嘞,听说寻的草治病很有一套呢,尤其是瞧女子和孩子的病,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但我听说,她治病还有些古怪,吃她拔的草药有效果,但效果有限,最好的法子是在她家住一宿。”

    花媒婆说话的声音越说越轻,里头惊疑不断。

    她瞧着这破了墙,露出夹道的地方。

    就是这两屋啊!

    难不成那草药——

    花媒婆猛地抬头朝墙上的苔藓瞧去,这会儿,绿到发黑的苔藓枯了,碎成糜粉,但地上还有些许痕迹。

    “这草药,这草药……”她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王蝉点头,“就是这。”

    刘药姑采的草药,便是这砌在墙里的骨肉养出的,可以说,这夹道就是一口棺。

    人被砌在里头,得是活着才成,如此,以人养药,桃代李僵。

    王蝉看了花家的屋檐一眼。

    宅相里有言,大房滴小房,儿孙哭断肠。

    李家的宅子建得更高,屋檐也更大一些,风起之时,雨落花家,这不止是刘药姑家占过道的便宜,更有将祸水东引,引阴炁去花家的想法。

    但风刮来的方向不是一成不变,两家挨得近,屋挨屋,檐对檐,雨落风起时,常常檐水相交,这阴炁便没了定向。

    王蝉去花家瞧了瞧,果然,他家恼雨水滴得狠了,雨落在家里动静大,还湿得很,拿了个不用的缸在墙的那头蓄着,待水漫了蹚出,因着地势高度不同,竟又往李家回流。

    毕竟,李家屋宅建得更大一些,土承载着屋子也更吃力,下沉了些许。

    阴炁附水而积,烂了墙根,这才让砌在墙中的冤魂积蓄了力量,撬了一丝半丝的痕迹。

    所以,这些日子,李长庚身有阴魂缠身,李家有冤鬼啼哭。

    墙中婴孩魂已经渡了,但那女鬼——

    没瞧见附魂的器物,王蝉思量,要么是女鬼成了气候,自个儿跟上了。

    要么便是女鬼养出的器物有些不一般,刘药姑没舍得丢。

    花媒婆惊骇得不行,直道这小地方的人也不朴实,恨不得这下就回屋收拾收拾行李,回府城去。

    赵大山本还愣着,待听到王蝉说,这草婆的药以人肉养出,李代桃僵后,他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脚、脚动不了……”

    周金娘:“大山你怎么了,别吓我。”

    赵大山僵硬地转了头,“金娘,你记得吧,娘说了,她的梦里黑糊糊的,阿生哭着爬来,说他脚动不了。”

    他吞了吞唾沫,视线一转,落在那破了墙的夹道,那是一口棺大小的夹道。

    “赵立泉什么毛病,他就是脚动不得啊,不想让人瞧着他拄拐的模样,说窝囊,这两年才一直躺在床上。”

    但要让人说,拿自己媳妇找别的汉子拉邦套,这才是真正的窝囊。

    赵立泉腿废了,但手又没废物,采些竹子做篾匠,不也是一条养家糊口的路子吗?

    偏生如此窝囊。

    周金娘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如棺的夹道,下一刻目眦欲裂,陡然嚎出了声。

    “阿生、阿生也被砌到墙里,做他赵立泉的药去了?”

    “天爷哎!天爷哎!这叫我怎么办!”

    “挨千刀的,这些个挨千刀的……”她跌在地上,哭得直捶地,“她跑哪儿去了,他们都跑哪儿去了,在哪儿砌我家阿生了?”

    想着儿子,周金娘不知又从哪儿生了劲,拿石头砸开了李家窗户,在李家屋宅里四处找。

    赵大山六神无主,软着手脚,也跟着转悠了几圈。

    但这会儿,这屋子除了王蝉掘出的两个暗棺夹道,再无其他。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这是咋了, 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周金娘突如其来的大哭,惊了花媒婆一跳。

    原先,她挪着脚步要往自己大哥的宅子挨, 人都挪到大门口了, 手搭着木头门的把手上,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抬高的脚都僵了僵。

    王蝉看了过去。

    花媒婆冲她讪笑了下。

    倒也不是信不过姑娘,只宅子对人的寓意大不一样, 就像乌龟的壳,蜗牛背上的窝。

    遇到心慌的事,总想回家躲一躲, 甭管顶不顶事,起码心里踏实。

    毕竟万物皆有灵, 老祖宗死了都能做保家仙。

    大哥家的祖宗, 掰扯开了讲, 也是她花媒婆的祖宗。

    没得嫁出去了, 就不保佑她。

    儿孙是根,她花媒婆还是花呢!

    想到这, 花媒婆扶了扶鬓间要掉不掉的大红花。

    周金娘哭得厉害,赵大山颓然垂头, 一副七魂丢了六魄的模样,浑然没了方才义愤填膺, 说要拎锄头冲人家家里的气势。

    见到这, 花媒婆心里像爬了只老鼠, 刺挠刺挠,好奇得紧。

    她挨近王蝉,觑了这对夫妻几眼, 又去看王蝉,压低了嗓门。

    “这阿生……是她家小子啊。”

    “怎么就也被害了?我听街坊邻里说了,刘药姑擅长女子和小儿的毛病,没听说能治男子的病。”

    要她说,能治男子的病才赚钱,没瞧那些戴旧斗笠,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摇着串铃的铃医么,不卖别的,就卖男子壮阳的药。

    打出个威风的名字,大力不倒丸。

    生意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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