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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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定还要再带她去走走逛逛,再买一些东西,哄着人高兴一些才妥。

    一天的日子别瞧看着长,其实也就那么点时辰。

    忙忙这,忙忙那,才天亮的日头,转眼就擦黑。

    在外头逍遥快活的儿子,哪里晓得家里阿爹阿娘和阿奶的担忧。

    周金娘暗暗叹了口气。

    “来,你喝口水缓缓劲儿,我把枕头拍一拍,翻个面,时间还早呢,娘你眯眼再睡一会儿。”

    说罢,周金娘先朝老太太的枕头吹上三口气,连拍三下,又将枕头翻了个面。

    “呸呸呸!”一连声三下,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噩梦消除,噩梦消除,诸事大吉。”

    这是乡下地头怕噩梦落谶,用来破噩梦的土方法。

    “不是梦,这不是梦,阿生在受罪,他在受罪。”

    想到梦里的一幕,老太太又不愿意喝水了,哭嚎得厉害,声音嘶哑又刺耳。

    她听不进去儿子媳妇的安慰,只一个劲儿的要儿子去救孙孙,道他在受罪。

    赵大山:“娘哎——”

    他为难地瞅了瞅外头的天光。

    这大晚上的,做了噩梦就叫他去救人,他去哪里救?梦里吗?

    他也得有这道神通才成。

    周金娘也只当这是老太太的梦。

    “你们都不信我!怎么就不信我?我什么时候这样折腾人过?”

    老太太一把拉住赵大山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

    这一下,她眼睛里头的眼泪淌完了,却又像两口幽幽不见底的枯井,莫名让人心寒胆颤。

    “我这不是梦,是阿生在托梦,他叫人害了——害了啊。”

    说到后头害了,她松了手,又哭嚎了起来。

    赵大山莫名心悸。

    与此同时,一阵夜风吹来。

    夜里开着透气的窗棂没有栓好,上头垫着用来牢固窗户片的木片掉落。

    只听“吱呀”一声——

    窗棂发出老旧陈腐的声音。

    天光未亮,窗户外头,风卷着枝叶刮着,树的影子落在了屋里的墙上,细细弯绕,像不知道哪里伸出的手,一只又一只。

    突然,树梢头来的一只老鸹,在老太太哭嚎的时候,它也拉长了嗓子,哀叫了两声。

    瞬间,哭声,老鸹声交杂。

    一高一低,此消彼伏的附和。

    “哪来的老鸹,一大清早就叫得这样瘆人,像个报丧的——滚滚滚。”

    周金娘正好在关窗户,听到这一声老鸹叫,心中厌烦,捡了个碎石头就丢了过去。

    “呱——嘎嘎!呱——嘎嘎!”

    老鸹一阵乱叫,翅膀扑棱棱地飞动。

    一时间,风声,树梢声,老鸹扑棱的动静,周金娘的咒骂声……各种声音在夜里响起,惹得屋子里那盏烛火摇得厉害。

    灯油芯粘着油灯,瞧着光亮都矮了两分。

    赵大山莫名心悸,只觉得不好,十分的不好。

    “我、我,我去县里找找人,亲自去。”

    说罢,他抹了把脸,顾不上天还没亮,打了盏灯笼,转身就朝牛棚去。

    这一走,心中不安,背影都是跌跌撞撞的。

    周金娘瞧了,想到什么,突然脸色也白了白。

    她抬头再看空无一物的树梢头,只觉得树梢头黑得很,像漩涡一样,只把人瞧得心生绝望。

    莫不是真来报丧了?

    呸呸呸!

    周金娘一连拍了好几下自己的嘴巴,神情懊恼,恼恨自己刚才口无遮拦,一时烦恨,竟然说了报丧这样不吉利的话。

    “没事没事,都是梦呢,阿生一定会没事。”她说着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老太太。

    一旁,老太太哭嚎得有些累了,摊靠在床榻上,两只眼睛没什么精神,只嘴巴不住地嘟囔。

    “救孙孙,救我的孙孙……”

    “使不上劲了,他使不上劲儿了。”

    ……

    胭脂镇。

    这两日,王蝉迷上了抓小螃蟹。

    无他,前些日子,赵老汉家拿回来的螃蟹酱太好吃了。

    小小的挖一勺,就是配着粥都好吃,又鲜又香,带着股河鲜的鲜甜酱香。

    当然,螃蟹做主材料,酱天然带着两分微微有些冲的河腥气,但里头的姜酒将味道冲淡,反而成了一股弥久独特的酱香。

    祝凤兰尝了几口,也道赵家的手艺不错。

    “我也会做,没什么难的,就是抓这些螃蟹有点麻烦,抓回来得再养上几天,等它们吐了泥,土腥味儿淡一点,再调些味道,剁成酱放罐里瓮——”

    “阿蝉,表姑和你说,你要是胆子大,不用磨酱,做那腌螃蟹也好吃。”

    王蝉吃过蟹酱,没有吃过整只的腌螃蟹,也不知道自己胆子大不大。

    不过,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好不好吃,也得先吃了再说。

    当即寻了家什,就往外头走。

    祝凤兰瞅着人跑了,忙问,“哎,去哪啊。”

    远远的,王蝉的声音传了回来。

    “抓螃蟹去!”

    她也贴心,紧着这句,又喊了一声。

    “不用表姑洗,等抓回来了,我拿小毛刷,自个儿给它们刷泥。”

    祝凤兰好笑,小声嘀咕,“风风火火的,才说螃蟹酱,就要抓螃蟹。”

    她倒也没拘着人,知道王蝉水性好,不怕人掉河里,去河边也没什么危险,当即只又提了嗓子喊道。

    “别抓大的,抓那些小的,小的螃蟹滋味更好。”

    王蝉:“知道了。”

    ……

    来到河边,瞧着石缝泥洞里探出头的螃蟹,王蝉不住点头。

    果然,五月初夏,正是小螃蟹鲜肥的时候。

    她腰上挂着个小篓子,提着根竹竿做的钓竿,草鞋也缠在腰上,赤着脚就往河边石头处寻。

    螃蟹就爱躲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青壳的,红壳的……八条脚毛乎乎的,口中泡泡吐不停,再来两个大钳子。

    一抓抓个准。

    抓不着,躲到洞里的,再用钓竿钓。

    这些东西笨得很,才受了惊往洞里躲,但洞口要是搁上一块肥肉,钓绳晃晃,肉也跟着颤颤,它们就会举着钳子探出来。

    一钳住肉,就咬得死紧,轻易不会松开。

    “嘿嘿,又抓到了!”

    一根钓竿甩高,王蝉将上头的螃蟹抓下,往腰间挂着的篓子里搁。

    拍拍沉甸甸的篓子,再看杆子上的肥肉,她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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