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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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肉能钓好些的螃蟹,值了。

    远远的,王蝉瞧到钱吉荣撑着船,赶了鸭子往外走。

    水面上波纹一圈又一圈地荡开,鸭子群将沅江江面铺满,一根竹竿赶着鸭的钱吉荣颇有气势。

    有人走,也有人归,码头这一处热闹着。

    抓了河鲜的妇人在码头边摆摊子,摊子前两个小木盆,一盆里放了些杂鱼,一盆里放了河里捞的蚬子与河蚌。

    卖不上几个铜板,能卖,就贴补一些家用。

    不能卖,晚上再拎回家,往桌上添道菜。

    左右抓蚬子和河蚌就费些功夫的事,乡下地头出息少,赚钱的行当也不多,力气是最不值当提的事儿。

    “鲜鱼,鲜鱼,才捞的鲜鱼嘞……是阿蝉啊,要这鱼不,便宜嘞,给五个铜板,婶子给你抓几条。”

    王蝉摇头,“婶子你不厚道,上次我从你这儿买了鱼回去,表姑说我买贵了,不让我买你家的。”

    都是些杂鱼,吃不到什么味道,不像大鱼,厚厚的鱼肚有脂肪,不说煎炒了,就是简简单单的炖着酱,那鱼香也能香飘老远。

    小杂鱼得裹了粉,煎炸着才好吃,不然都是鱼刺。

    煎炸费油,上次王蝉买了杂鱼,才到祝家,问明花了几个铜板买的,嗬,祝凤兰当即薅高袖子,要找这卖鱼的黄婶子算账。

    王蝉费了好一会儿功夫,这才将人拦着。

    祝凤兰絮叨,小鱼不好做,多是白送人的添头,哪能卖这么多个铜板,就是欺负小姑娘不懂价。

    但唠叨归唠叨,煎炸小鱼还是很香的。

    王蝉爱吃。

    卖鱼的婶儿讪讪笑了下,和妇人相比,她最爱做小姑娘的生意了。

    小姑娘皮嫩,都不好意思说价。

    秀才公家这姑娘,呵,皮瞧着嫩,实际却厚,她才沾的那点便宜,隔这么多日子了,瞧见了还能再说一句,不买她家的。

    怪凤兰!

    那是个精的!

    “不上我家买,你上哪儿去呀,咱都这么熟了。喏喏,我给你多抓两条,再给你宰好,这宰小鱼费功夫嘞,你买了宰好的,凤兰省事,就说不了什么了!”

    王蝉的视线落在另一个盆里,那儿有个河蚌很大,都快有木盆大了,挤得盆里其他的河蚌和蚬子挨挨挤挤在一处,好似有些委屈。

    咦——

    王蝉正待将手探向河蚌。

    这时,一道带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带着着急和惊喜。

    “阿蝉?是阿蝉姑娘在这吗?”

    “天爷啊,可算是寻着人了。”

    王蝉看去。

    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赵大山。

    就几日的功夫,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小十岁模样,头发里参杂的白发更多了,胡子也邋遢。

    这一路是撑了船来,许是撑得急了些,江水打湿了大半裤腿。

    竹篙撑船,江水顺着篙倒流,就是衣袖都湿了大半。

    王蝉瞪大了眼睛,“赵叔?”

    “慢点慢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大山和周金娘哪还慢得,听得卖鱼娘子招揽生意时喊的一声阿蝉,他心下那个激动啊,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打了鸡血就往这边跑。

    周金娘跟在后头。

    她没见过王蝉,不认得人模样,打眼一看,那鱼摊旁和赵大山口中相似年纪的姑娘就一个。

    小姑娘踩着双草鞋,腰间挂着个篓子,穿的衣裳也寻常,许是贪图玩耍时方便,头上还缠着块布巾,是乡下地头小鱼娘的打扮。

    但耐不住模样正,精气神也足,往码头边的青石路上一站,俏生生模样,水灵灵的,整个人比才出水面的鱼儿还鲜活。

    “是她吗?是阿蝉姑娘吗?她能帮咱们找阿生?”

    周金娘着急忙慌,六神无主,跑得也踉跄,瞧到王蝉后心中更急了。

    这一急,脚下的步子就没注意,往旁人的身上歪了歪。

    那人挨挤了下,也不是耐性子的,将人往旁推了推。

    周金娘被人这么一推,脚下步子更快了。

    一个没收住,将卖鱼妇人跟前的木盆踢翻了。

    码头这一处有些坡度,木盆一翻,河蚌咕噜噜地往下滑。

    王蝉伸手,“哎——”

    想到什么,她伸出的手又收回,只手上打了个诀,风起水生,地上那摊水像是游龙一样往前,顿时湿润了大半的青石路。

    “哎呀,我的河蚌!”卖鱼妇人叫了一声,眼睁睁看着河蚌一路往下滑,咕咚一声落到了水里。

    跑上前一看,亡羊补牢,除了水波,空无一物。

    卖鱼妇人懊恼得很,“我怎么就在这儿摆摊子了?这石头沾了水竟这样滑。”

    她甚至自己踩了踩地,是湿滑得紧。

    零星还有一些河蚌蚬子在,洒落在地,但最得她心意的那一个大河蚌没了。

    转过头,她又掐腰要去寻周金娘麻烦,“是你踢了我的木盆?你得赔我!”

    才喊了一声,就见周金娘和赵大山一脸凄惶,几乎要落泪的模样。

    她别扭了下,转头也冲王蝉讨公道。

    “这、这,这是恶人先告状,我都还没说他们什么呢!他们做这要掉眼泪的模样给谁看?”

    “我和你说啊,你今儿就是哭得背过去了,也得赔我的河蚌。”

    一指指了地上的木盆子,卖鱼妇人也冤枉,“虽然是地滑,河蚌自己滚下去了,但要不是她踢了盆子,我这河蚌也丢不了!”

    “阿蝉呐,你得给婶子作证,我没讹她,我这河蚌大着嘞,里头不定还出珍珠呢。”

    王蝉摸了摸鼻子,有两分心虚。

    这湿了地的一盆子水可没这么多,她给添了点。

    不过,那河蚌是真不能抓,成精了的!

    王蝉递了个碎银过去,“婶儿,杂鱼我买了,这河蚌就当我也买了,成不。”

    拿着碎银掂了掂,卖鱼妇人笑得老脸开花,“成,怎么不成!”

    再看赵家夫妇,她也好奇,一边去捡木盆,一边问王蝉。

    “这是你亲戚?怎的了这是?”

    啧啧,一把年纪了,还哭的像花猫一样,人还这么多,也不知道害臊。

    平常时候,那只有哭丧才这样一张哭丧脸呢。

    下一刻,就听赵大山忍着哭腔,吸了一口气,道。

    “阿蝉姑娘,求你帮我们看看,我家阿生是不是出事了?我、我们到处找不到他。”

    卖鱼妇人瞪大了眼,下一刻,她拍了下自己嘴巴。

    还真是哭丧来了啊!

    还、还是个尸骨无存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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