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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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赵向生一句姐儿噎在嗓子眼里,挠了挠头,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婶儿。”

    “是阿生呐,你刚不是才回去,怎么又回头了?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应话的是赵立泉的阿娘,人唤一声麻婶。

    只见她腰间围着深青色围裙,应着话的时候,正从灶房提了桶热水出来。

    五十来岁的妇人,模样生得有几分愁苦。

    年轻时候,因着个子生得干瘦,在妇人间得了个麻杆的诨号。

    叫着叫着,就成了麻婶儿。

    这两年,许是上了年纪,又或是有了赵向生对家里的帮衬,心中放宽安心的同时,瞧着倒是墩圆了一些。

    只诨号叫住了,就不容易改。

    她姓甚名谁,大家伙儿闹不明白,也没有没记住,年幼的喊声麻婆,赵向生这样的,都喊她一声麻婶。

    赵向生和媳妇高姐儿有瓜葛,这事儿麻婶自然知道。

    只是家里没个壮劳力,日子难过啊。

    挑水要人,田间种地要人,便是每日烧灶的柴,它都得要人去山里砍,搁院子里劈……

    没法子,只得委屈自己儿子了。

    说来,赵向生这后生,还是她费了一翻功夫,特特瞧来的。

    ……

    只是心里明白归明白,有时候,她又总有些不得劲儿,为她儿子委屈得紧。

    因此,在瞧着赵向生又转回时,麻婶的眉角耷拉了下。

    将人往屋子迎的时候,她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数落。

    “别老这样大声喊姐儿,给人听着不好。”

    ……

    不好?

    怎么就不好了?

    赵向生不痛快,“婶儿,瞧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

    他拎着山里猎物,上门挑水担柴的时候,婶子可没说不好。

    甚至,去岁那一次,他来给泉哥帮忙,大热的天,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也是婶子唤高姐儿给他递了碗凉茶。

    可能是天真的太热了,他给晒昏脑子,稀里糊涂的,这才没了清白身。

    赵向生年轻,但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

    就是对上他老汉,他也像头驴一样,一撅就是一个蹄子,直把他老汉噎得跳脚骂咧,也拿他没法子。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情窦初开、冲动犯浑时候。他是喜欢高姐儿,对泉哥也不赖,但没耐心敬着个老婶子。

    听着麻婶这话,赵向生圆睁环眼,嘴边细毛的胡子一吹,眼睛朝四周一扫,说的话也有几分阴阳怪气。

    “我要没瞧错,婶子是要拎水洗这獐子肉吧。”

    “刚才,东西我拿来的时候,婶子可高兴了,那獐子还是活着的,哟哟哟地唤不停,邻居也都出门探头瞧着了,婶子你也没说闹的动静太大,给别人听着不好啊。”

    他抱肘,倒竖眉时有些凶。

    “怎么,我嗓门比獐子还大?”

    赵大山猜得不错,便是天热,今日赵向生进山的收获也不错。

    抓了只野鸡,还猎了个獐子。

    麻婶动作利落得很,就在赵向生回家、又再折回的空档,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獐子肉已经被她处理得差不多。

    只见獐子后肢倒挂,被一根生锈铁钩子勾着,悬在屋檐下。

    血淌了一些在地上,麻婶的围裙上也有,只颜色深青色,瞧着不是太明显。

    獐子被人从肛-门处剪开,像剥袜子一般。

    四肢翻剥,尾骨抽出。

    皮囊软趴趴瘪在地上,獐子眼睛处两窟窿,血肉糊糊的肉挂在屋檐下。

    “你——”麻婶眼睛阴了下。

    “阿生。”这时,一道女声从屋子传出,有些温柔,像春日拂过枝头的风,打断了麻婶要说的话。

    是高姐儿。

    她二十四五模样,嫁入赵立泉家快十年了,生养了三个孩子,脸上有着属于阿娘的疲惫姿态。

    因着丈夫赵立泉前年的伤,眉间常拢着,便是舒展开了都有浅浅的印记,像是有几分愁苦,但不难看。

    只见她穿一身旧衣,衣裳洗得有些发白,乌发盘了根木簪子,零星垂了些发丝在鬓边。

    五官并不是多出色,眉眼却生得柔和,说话也轻声细语。

    “你怎么来了,吃过饭了吗?”

    “高姐儿。”赵向生眼睛一亮,挠了下脑袋,因麻婶而撇的嘴,瞬间又成了翘嘴。

    “我、我来瞧瞧泉哥。”

    “对了,”他将手中拎着的鸡抬起,“我爹牙口不好,不爱吃野鸡,这不,我把野鸡也捎来了。天热,肉搁不住,我怕肉搁坏了,就又回来了。”

    “好姐姐,今儿咱们炖鸡汤,再烀些片片来吃,行不?”

    高姐儿看着他手中拎着的鸡,抿嘴笑了下,“行,怎么不行,听阿生弟弟的。”

    这一笑,一句阿生弟弟,赵向生就像昏头了一样,傻傻笑得和傻瓜一样,蹭前擦后地跟在高姐儿后头,帮着宰鸡褪毛,又去搬那做烀片片的炉子。

    炉子沉得很,铁皮的大桶子,里头用黄泥糊着铁筒壁,烧好的炭搁在炉子里。

    炭火燃起,黄泥裹着铁壁的炉子内腔能升到好几百度。

    面团擀成片,再搁些春日里晒的梅干菜,几口碎肉——

    饼的面香,梅干菜的鲜香,只片刻的功夫就从炉子里冒出,蕴得满屋子都是香气。

    “对了,婶儿,你不是说那李家好像撞邪了吗?咱泉哥的药就别从她那儿抓了,鬼知道她是怎么惹上鬼的,说不得就是功夫不到家,药死人了。”

    赵向生咬了口饼,含糊地说道。

    虽然拉帮套开始得稀里糊涂,但赵向生是真心喜欢高姐儿,觉得她性子好,人也温柔。

    对赵立泉,他也是真心当哥哥看的。

    小娃娃都爱和大孩子玩,都一个村子的,说大也不大,小的时候,他也跟在人后头跑,跟着人去河里摸虾摸鱼抓黄鳝过。

    是打小的情谊。

    赵立泉伤着腰,赵向生也忧心,说着自己会帮忙,挑水劈柴是基本,药钱也别太担心,他再多进几回山,运道好猎到大家伙了,也寻个正经大夫瞧。

    药婆哪里顶事。

    便是没有李家撞邪这回事,赵向生对前亲家的本事也有所怀疑。

    所谓三姑六婆——

    尼姑,卦姑,道姑。

    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

    妇人在市井讨生活,这几个行当能赚些银子补贴家里,名声却参差不齐,多有搅浑水赚黑心钱的。

    一粒米坏一锅粥,提起这行当,不是需要寻着人,大家都不带打交道。

    刘药姑既做药婆,又做媒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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