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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5-140(第9/14页)
太太撑着。
再难,她也得挣扎着出来。
她最明白,苦日子的话说上几句,别人听着是同情,说上多了,就成了那嚼在口中的甘蔗渣,毫无价值又让人生厌。
连婆子说起这幽窖村。
“我也就只去过一次,就是给明德他爹说亲之前,如今算来,都好些年了。”
买猪还得瞧猪圈,说亲这等大事更得慎重。
斧头村和幽窖村离得远,要行水,要翻山,也要走一程陆路。
但就是远、麻烦,当年,陈家人也去幽窖村走过一趟。
“只恨太远了,我没有去好好多瞧几回,这才没把人肚子里头的心肝看清楚,到底是黑还是红,是不是淌着毒汁儿!”
想着钱香月包庇二儿子,害了她的孙孙,连婆子懊恼得紧。
王蝉宽慰,“人心搁肚皮,哪能这般容易看清。”
“是啊。”连婆子也叹。
食炁鬼拆台,“奶,你就是多去几回也不顶事呀,要不是有阿蝉姑娘带我回来,你到现在都还被瞒着。”
柳娘也心悸,连连点头。
她搂过晗儿不住摸他的头,后怕不已。
她那婆婆钱香月厉害得紧,唱念做打,样样精通,惯是会惺惺作态。
一张的巧嘴,黑的也被说成白的。
家里的宅子,行当,险些就被她吃绝户,扒拉给后头的那个儿子了。
连婆子没脸,“多话!”
转过头,她又和王蝉继续道。
“明德他爹又死心眼,瞧上了、合了眼缘就认定了人,说她就得是她。如今我再想想,那村子是有几分古怪呢。”
“什么地方古怪?”王蝉问。
一旁,食炁鬼也揉着肚子,连连朝乖儿摆手,小声道够了够了。
人吃三餐一日饱,鬼吃一餐饱一年,晗儿孝子,今儿它是吃撑了。
听到这,当即也竖了耳朵听。
连婆子小声,“那村子的人,瞧着都年轻呐,像我这样年纪的,那是一个也没瞧到!”
“年轻?”食炁鬼猜疑,“难不成是水不好?还是土不好?水土不好,种出的东西磕碜,养的人也寒酸,是不是因为这,这才没有人吃到高寿?”
……
只怕不是。
王蝉想着钱香月一直念的那句,老人牙好吃子孙,心中本就有所猜想,听到这一句,更是肯定了几分。
“阿婆,还有吗?”
“还有啊——”连婆子想了想,又道这村子的名字怪了点,她这才记了好些年。
“村子瞧过去和咱们村一般,都是黄泥混着草,再搭一些木头垒的屋子,墙也都有窗,一眼望去路平着呢,没瞧见窖子之类的屋舍,但它偏偏就叫了幽窖村,你说怪不怪。”
一个幽字,说亲时,连老婆子也嘀咕过几句。
她是老派人,觉得不拘是人名,还是村子名,都得往敞亮了叫,这样才妥帖。
这又是幽,又是窖的,听着就有点阴。
连婆子感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说头在里头,那时候也没想太多,我也没多问问。”
王蝉明白连婆子的意思。
时下村子的名字,一般都不是胡乱喊的,就像她们镇子,因为山上石头树木有胭脂色,又因水土的原因,不拘男女,相貌都生得不错。
这才得了一句胭脂镇的名儿。
便是被偷牛的赵老汉村子,被唤一声葫芦村,也是因村子形状似葫芦而得名。
葫芦福禄,喊了这名儿,村子好似也添两分福禄太平。
大财没有,但这百年来,大事也没有,村子里也算太太平平的。
“成,今儿多谢阿婆了,下一回空了,我再来看你们。”
再多也问不出来,王蝉问清了村子的方向,瞅着差不多时候了,起身准备要走。
柳娘瞧着晗儿,又去瞧食炁鬼,有些不舍。
食炁鬼也心中有牵挂。
但它看了眼王蝉,到底没有心贪,叹了一声,转头和家人道别。
来时无影,走时也无踪。
等一人一鬼不见踪迹,连老婆子走近孙媳妇。
那双枯瘦但温暖的手抚了抚晗儿的脑袋,手下是小娃儿细细软软的发,她的心也跟着发软。
“好了好了,你们娘俩都莫作这小儿痴态了,就当明德去外头讨生活了,以后啊,总有再见的时候。”
“今儿又见上一面,已经是托王姑娘的大福了。”
她叹了口气,眼里盈着一层湿润的水汽。
“毕竟,老话都说了,生人不进阴地,死人不踏阳门,今儿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了。”
……
后来,王蝉寻着方向,路上又问了路旁的茶寮,这才寻到了这唤做幽窖村的地方。
别瞧茶寮简陋,几根竹竿、几块篷布搭起,里头再摆上几张不齐整的桌子。
炭火煨大肚茶壶。
几捧乡间常见的粗茶,滚水冲了一回又一回,直把苦涩的茶叶冲得没味儿了才罢休。
这地方,人来人往,消息才灵通。
幽窖村早就荒了,后头的后生也少有人知道这地儿。
王蝉去的时候,村子的草都疯长过一茬又一茬,枯败了又长,长了又枯败,泥都肥沃上了几分。
村子破得厉害,锅破灶冷,往前往后十数里鸡犬不闻。
王蝉走了一通,在村子里瞧不出什么,但往山上一走,这一处为何唤做幽窖村,她顿时明了了。
……
只见山野寂寂,地势险峻。
除了老木巨石,还有一个又一个的窖洞,或远或近地错落着,有些风化得残败,有些还能瞧出旧时模样。
是寄死窖。
寻一个山窝形的小窖洞,老人蹲坐在里头,瞧着子孙用青砖将窖洞的出口砌起。
一些残骨被挖出另埋,也有一些就这样垒砌在里头。
山风吹来,将窖洞里残留的篮子残骸吹动,枯枝刮石壁,就如刮骨桀桀的怪叫。
微黄的骸骨搭几缕破布,散在角落中。
眼框空洞,牙齿有些许落牙。
王蝉叹息,拇指在掌心绘出一道往生符,符成,往前一推,风卷起,将亡魂残魄度化去了阴地。
山间的风刮了三阵,这才停歇。
……
乡道上。
王蝉想到这一幕,尤咬牙道。
“莫怪那村子荒成那样,该荒!”
莫怪说老人牙好吃后人,原来都是为自己丧人伦寻的借口。
就是不知道,蜃影中,那一开始以金银置换走林老太公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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