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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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那鸦青色衣袍的人,是不是从这村子里出来的。

    王蝉瞧着此刻没有青砖的手心,眉眼里透着思量。

    这砖,确实是同出一脉。

    “大和尚,你听过这号人么?”王蝉问。

    “没有没有,”大和尚撇了撇嘴。

    要是知道,它定要黑捉黑,死道友不死贫僧,踩着这道黑的,给自己洗白一点,算是赎罪了。

    “是个有成算厉害的人。”虽未见到人,空空和尚也赞了一声。

    “寄死窖的青砖垒偷寿宅,以老者的怨为基,莫怪那金银换寿的法子能成,妙,这法子当真妙!”

    像想到什么兴奋的消息,牛尾巴摇起。

    “喏喏,王檀越,你瞧我说得不假吧,这世道就是如此,强的吃弱的。”

    这些人啊,要是强一些,心狠一些,就不会活得这般糟心。

    吃子孙?

    分明是叫子孙吃了。

    “那些个老头儿老婆子也是蠢,要是年轻时心狠些,给孩子饿上一饿,训狗一样地训着人,待他们长大,也不过是小犬变大犬,对着主人,做不来那咬人吃肉的恶犬。”

    “这天下啊,烂。”

    “到处都烂。”

    “管不过来,你管不过来的。”

    王蝉附和,“听着歪,细细一想,却又有几分理。”

    空空和尚一喜,正要说都这般糟心了,多一个它少一个它,没有区别。

    “不若——”就饶了我吧。

    王蝉:“不能处处都管,就更要管眼下有的。”

    她一勒缰绳,将牛鼻子扯痛,笑道,“所以才更要管好你呀。

    大和尚吃痛,“臭丫头!”

    王蝉:“哼,我就知道你这一路都在骂我。”

    一人一牛走在乡道上,瞧过去颇为奇异,老牛横眉立目,牛尾支棱起,瞧着是要发狂的模样。

    牛背上的小姑娘半点不怵,牵着根缰绳,路过池塘一片的野荷叶丛,甚至有闲心采了一片。

    往头上一盖,正好遮那晃眼的日头。

    脚步稳妥的老牛后牙槽都要咬烂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且看它今日暂时受点气,如此胸襟广阔,他日定能出人头地!

    忍住,它要忍住。

    空空和尚哼唧出牛气,给自己鼓劲儿。

    它连自己是秃驴都骂了,臭丫头这点话不算什么,激不到它!

    “嗳——这不是阿蝉姑娘吗?”

    就在老牛忍气吞声时,前头传来一道颇为兴奋的招呼声。

    王蝉瞧去,是镇上去外头采买砖头的几个人。

    建书塾要用石头、木头、砖头,胭脂镇背后有山,山林叠嶂,石头和木头自然不缺,但镇上没有烧青砖的窑子。

    烧青砖得用好土。

    除了山,环伺胭脂镇的便是无垠的大江沅江,山路难翻,可以说,胭脂镇就如一个岛一样。

    种田的地儿不是太多。

    因此,乡民更是爱吝那些能种地的好土。

    原先,这书塾本是要用黄土和木头垒一垒,在王蝉的招呼下,做了几回吃梅子的酸溜溜梦后,镇上好些人开了胃,心肠也跟着通了。

    当下便表示,大岭心中有山海,格局大啊!

    同为乡亲,他们自然也不能落人其后。

    捐。

    他们也得捐一笔银。

    哪怕几个铜板也好。

    娃娃读书,是大事儿。

    是长久的好事儿。

    这样一来,只怕黄土砖垒的书塾荒败得快,得用青砖里,上好的青砖。

    胭脂镇附近,这些年有一处村子烧砖远近闻名,换做砖塘村。

    这会儿,这一行人便是从砖塘村买了砖头回来。

    ……

    码头在前方,从船上卸下货,再搁砖头在板车上,大青驴在前头拉着,镇上几个镇民在后头帮忙推车,给大青驴加把劲儿,松快一些。

    “大岭叔好,啊,吉荣叔也在啊。”

    王蝉打了几声招呼,跳下老牛,几步走到大青驴跟前,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眯眯道。

    “辛苦了辛苦了。”

    原先罩在眼睛处的野荷叶往大青驴的头一搭,王蝉揉了下驴儿翘起的耳朵,凑近了小声道。

    “今儿是我不知道,累大青你辛苦了,要是早知道,我就让大和尚这老牛来拉砖了。”

    “咴咴。”大青驴亲昵,头朝王蝉的掌心顶了顶,说不妨事,它的劲儿也大着呢。

    老牛怒气冲天。

    臭丫头,说人话否!

    王蝉嘿嘿笑,不理后头的牛蹄要将地刨出两个小坑。

    不止镇上的人她熟,就是牲畜,夜里阳魂化阴魂,如风似光在镇上掠过,王蝉都瞧过,也都逗趣嬉闹过。

    哪只是谁家的,又唤了什么名儿,她都门清。

    牲畜的眼睛和人不一样,虽口不能说人言,却能瞧到寻常人瞧不到的东西。

    远的不说,就说钱吉荣,他家养了好一些的牲畜,大青驴便是他家的。

    除了这,还有好几十只的鸭子。

    鸭子这东西,小小的一只,瞧着浑浑噩噩,一双眼却能瞧阴。

    每一回王蝉拂掠过,它们的动静都最大。

    闹到后头,王蝉都不好意思走钱吉荣家那方向了。

    ……

    自家儿的牲畜,自家心疼。

    瞧着大青驴,钱吉荣颇为稀罕地嚯了一声。

    “阿蝉你这一手怎么使的?我家大青瞧着都精神了两分。”

    可不是精神么。

    初夏有些热了,拉着砖走了这么一程路,原先膘肥的肚子一股一瘪,鼻息吭哧着热气,耷拉没劲儿又暴躁。

    野荷叶一盖,像得了一道清凉,咴咴的声音又昂昂昂地响亮。

    王蝉没说话,笑着又拍了拍大青驴的脑袋。

    钱大岭:“小叔公,你快别问了,问了也使不出这一招。”

    钱吉荣点头,“也是。”

    在钱家这一脉,钱吉荣长不了钱大岭几个岁数,辈分却大得很,是小叔公。

    王蝉不是钱家人,也就不认这辈分,瞧着是叔辈的,她都一视同仁,都喊了一声叔。

    ……

    对钱大岭将发的财捐了好一些到镇上,置办学田,建私塾,钱吉荣虽还没个一儿半女,媳妇也没见着影儿,暂时受不到这福气,却对他这义举赞不绝口。

    忙前忙后地帮着做了好些活。

    这会儿,一行人瞧着池塘高树矮草,索性让牲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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