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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15-120(第9/13页)
更是难得了,多少人一辈子命中都没这一遭, 反倒是时有破财的倒霉运道。
偏生还说不得什么,最后愣了几愣, 垂头丧脑, 说一句破财消灾来宽慰伤心的自己。
左右财不见, 灾无法定, 就当是财卷着灾走了。
林家抬高了路面,钱家门前湿漉漉, 瞅着是进出不方便,洗衣裳都得多搁些皂角, 多捶几下捶衣棒的麻烦,就跟癞蛤蟆爬脚背, 不咬人都膈应人。
可阿蝉都说了, 福祸两相伏, 钱家门前积的不是水,是财。
黄泥汤一滚,财运沾了黄, 说不得得是黄金!
眼瞅着大岭兄好不容易聚的偏财运,牛羊都兴旺的好运道,哪里想到,自家臭小子嘴上没个牢靠,透了口风,竟被林家知了内里。
他就说了,他离开钱家的时候,隔壁林家着急忙慌闹的动静是为啥。
林家门前的路一平,积水顺道淌走,瞧着路是好走了,那财呢?岂不是要丢?
糟心!
谢时化只这样一想,就心痛得不行。
别人家的财也是财,他感同身受。
“大岭兄,你拿着桨,我来磨刀。”
磨刀石吃了水,湿漉漉又实沉,刀往上磨几下,刀锋锋利,漾着冷白之色,阳光下,只见小小一把劁猪刀刀背黑,刀锋白,好似吹毛可断。
到底是自家儿子,得给留条活路。
船不大,是两头尖尖窄窄,腹肚稍圆的渔家小船,灵活机锋,谢时化起身拿过磨刀石和劁猪刀,船晃了一晃,水线几乎要贴上了船舷,漾进了些许的江水。
谢邦直紧紧抓着船舷,一双圆眼瞪着他爹。
刀吓人,木桨就不吓人了?
要是挨了一拍,不得掉水里去?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不怪我,是小飞说了,林家太欺负人,他买了些巴豆,打算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支个木梯子,顺着黄泥墙到隔壁,再将巴豆下在林家灶房的大水缸里——”
“让他们拉上两天,吃些教训!”
“我、我这才和他说水是财的话。”
谢邦直也委屈。
那包巴豆他瞧了,好大一包,这要是真下到了林家灶间的大水缸,清晨煮了稀粥,林叔和林大哥就算了,年轻力壮的,多跑几趟茅房,就当是春日清肠下火,祛祛内毒了。
林太公和林太奶可不成。
俩老人本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回头要摔进茅坑,小飞不得摊上大事了?
“哪里想到,林大哥这样不讲规矩,竟贴着墙角跟偷听我和小飞说话。”
谢邦直撇了撇嘴,想起自己和小飞说水是财时,听到的墙角跟动静,以为是野猫耗子,爬墙一瞅,正好和惊得摔进角落柴火棍里的林运成大眼瞪小眼一幕。
想到什么,他忙不迭又道。
“瞧着他那模样,我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不过,我也怕林大哥会使坏,心里忐忑,出门时候,特意去了姥爷那儿,寻阿蝉问了一声。”
谢时化紧张,“你问阿蝉了?阿蝉怎么说?”
“不打紧的,阿蝉说不要紧,不影响钱叔发财,爹,你就把心给塞肚子里吧。”
谢邦直回忆王蝉说的话。
运在落成的一瞬便定下,今儿春雨停歇,不拘是流水四溅成杀人刀,亦或添丁进财牛羊旺的财运,本也就停了。
林家又掘平了路,反倒是方便了钱家。
“那就好那就好。”小船上,听到这话,谢时化庆幸不已,忍不住舒了口气。
他呀,心里闷堵住的大石头总算是搁下了,不然总有种对不住大岭兄的感觉。
小子闯了祸,老子得在前头担着。
“你小子,既然问了阿蝉,怎也不早说。”
谢时化没好气,木桨拍了下江面,激起水花掀浪,直把船尾的谢邦直浇了个透心凉。
谢邦直:……
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小子敢怒不敢言。
钱大岭正拿着葫芦瓢将船里进的些许水往外舀,听到一句钱家发财,手中的动作一顿。
谁家发财?
他钱家?
待明白事情的缘由后,他恍然模样。
“我就说我出门时,林家怎么一家老小都拎了铲子耙子,像后头有恶狗撵着一样,冒着雨都要把路再平了。”
“林祖德那小子瞧我,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原是有这由头在里头啊。”
果真是笑人无,恨人有,他还未发财呢,林家就赶着找补,不想让他发财了。
至于发财一事,钱大岭倒是没搁在心上。
所谓偏财运,财多财少,何时财来,皆是不定之数,就没有一直等着的道理。
一直记挂着未定的财运,耽误了生活和活计,岂不本末倒置?
钱大岭朝谢邦直笑了下,“叔倒是要谢你,要不是你拦了小飞,这孩子得做糊涂事。”
今儿一点摩擦,往人水缸中下个巴豆,明儿仇大一些,会不会就下个耗子药?
乡下地头,一点儿事便能传许久,又能在嘴边嚼吧嚼吧许久,嚼久了,东西会变形,话也一样。
口口一传,话就大变了模样。
他家小飞要真下了巴豆,看吧,再等一段日子,话就得传成下耗子药,再过几年,便是害了好几条人命,不消一段日子,就是人人退避的存在。
人活一世,帮人,也靠人帮,太独了可不行。
钱大岭自个儿动手,拎过谢时化搁在船肚里的布褡裢,里头一鹿皮捆扎,搁好几把杀猪刀在里头。
他寻出劁猪的那一把,顺道一起磨了又磨。
谢时化敬佩。
听了偏财运还这般镇定,他不如人多矣。
钱大岭哈哈笑了声,亮了手中的劁猪刀,“偏财咱不知道,不过今儿的活计,咱能赚一笔银。”
谢时化:“对,不种百亩地,不打百石粮,咱手艺在手,就是种了百亩地,成,就不想着那偏财了。”
两人说着闲话,再划着木桨,小船行过汀州,又走过两岸山石的夹道,水声哗啦啦一片响,日头微微偏西斜时,小船靠了岸。
扯了小船的铁链,缠在岸边的石头上落了锁,又用砍刀砍了几根树枝,搁在小船上,聊胜于无地掩藏小船。
小小一条木船也值钱,丢了,这一段日子就算白忙活了。
待听说接下来还有好一程的路要走,没有车,也没有马,得靠脚下一双腿走,谢邦直不免嚎了几声。
“这样远的路,竟要靠一双腿走?爹,你好狠的心,也不和我说清楚,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哎哟,痛!”
吃了个脑崩,谢邦直捂着脑袋,不满极了,“作甚打我,打的还是脑袋,打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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