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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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时化定定瞧了他好一会儿,粗糙的大掌挠了挠谢邦直的脑袋,直把那发揉得乱支棱,这才说了句大实话。

    “儿啊,你要心里有底,咱没打也是傻的,不差这一点儿。”

    说着又数落道。

    “叫你不收心,镇日只知道在外头疯耍,要是再不好好进学,以后啊,你就跟着我去杀猪,这路,就不是只走这一回了!”

    谢邦直不敢吭声了。

    临山屯屯如其名,靠着座大山,一行人走在密林山道中,两边是茂密的树木,前些天下了雨,地还潮湿着,今日日头升起,林子里像是笼着水雾一样。

    没有走一会儿,三人身上都沾了一身的水雾,哪哪都不自在。

    谢邦直心中暗暗叫苦,只恨自己耳朵浅,还贪耍,今儿早上,他爹唤一声,他还道好玩,跟着就一道来了。

    “扑棱棱——”

    只见远处林子有树木摇了摇,紧着便是扑棱棱的动静传来,动静颇大,黑压压的一片东西飞起。

    谢时化和钱大岭都抬头瞧去。

    是鸟么?

    下一刻,两人眯了眼睛。

    不,不是鸟,竟是飞鼠。

    白日伏在洞穴之中,只晚上才倾巢出动的飞鼠。

    只见它们密密麻麻地飞来,摇动山林树枝哗哗作响,如鬼手探天。

    也不知是谁扰了何处的飞鼠,朝着三人飞来之时,这阵势竟成黑压压一片。

    搅得这一处明媚的春日好似都多了道浑浊。

    吱吱叫时,隐隐见飞鼠口腔中细又尖的小白牙。

    ……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

    今日云淡风轻,待一轮弯月悬空的时候,天色不是黑,反而是幽幽的暗蓝,隐隐能见流云轻抚,追逐着那一抹清皎月色。

    胭脂镇,青鱼街。

    祝凤兰将食盒搁在桌上,“爹,我做了好吃的带来,你快来尝尝。”

    抬头看了一眼书房,就见屋子里点了盏灯,烛火昏黄,将人的影子拉长映在窗纸上。

    一人坐于书桌前,一人站于一旁,瞧着是手拿书卷的模样。

    王伯元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只见他微微倾身,瞧了案桌上的书卷片刻,抬手指了书卷某一处,轻声指点着什么。

    谢邦采不时点头,提笔沉思了片刻,这才挥墨于纸上。

    见到这一幕,虽只是影子映照在窗纸上,祝凤兰心下也欢喜得不行。

    邦采送来的好啊!

    这才几日的功夫,瞧过去人都沉稳了许多。

    祝凤兰拉住王蝉,“去,给你阿爹盛一碗,教你表哥,他辛苦了。”

    王蝉投桃报李,“那我给表哥也盛一碗,他读书也辛苦。”

    “不用不用,”祝凤兰摆手,“他得专心写功课,不用吃!”

    祝从云走来,探头一看,顿时也摆手,“我也不用吃。”

    说罢,他轻咳一声,状若不经意的要走,被祝凤兰一把拉住了。

    祝从云吹胡子,“我不爱吃这一口!”

    王蝉知道为何舅爷在吹胡子,只见一大盅的白瓷碗,里头搁的是新做好的甜食,番薯切成块,煮得软烂,里头搁了银耳和红枣等物。

    还未吃,就闻到一股清甜的香味。

    今儿谢时化带着谢邦直出门,临山屯行船又走山路,庄子更是好几个,活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好的。

    估计得留个两三日。

    家中无人,祝从云知道祝凤兰会回来,想着那辣卤和小菜,他喜滋滋模样,唤了王蝉跑腿,打了一瓮上等的老酒。

    香着呢。

    王蝉偷嗅了下,陈年的酒酿,上头的酒封一拍开,酒香扑鼻而来,酒瓮一晃,漾起的波纹都透着清冽之色。

    祝从云从下午就盼起,等着辣卤小菜,准备和王伯元一道品尝。

    夜色美酒,偷得一闲,美哉。

    哪里想到,等来的不是辣卤小菜,却是甜水。

    王蝉帮着祝凤兰将人拉回,笑得眉眼弯弯。

    “不能走,舅爷昨儿才和舅奶在说,春吃甘,夏吃辛,秋吃酸,冬吃苦。话还在耳边呢,瞅着表姑做了甜水,舅爷还要跑,没这个理儿。”

    “就是,没这个理儿。”祝凤兰声援,给王蝉投了一记目光,眼里都是夸赞。

    说得好,吃酒哪里有吃甜水来得好。

    祝从云:……

    他吹胡子,又不是只他一人想吃酒,再说了,他都这岁数了,吃点酒怎地了?

    正要好好掰扯掰扯时,只听院子外头似刮来了一阵风。

    这风有些奇特,来得突兀不说,还有呼呼喝喝的声响,动静颇大。

    可分明今日放晴,风也只是春日的柔风,丝丝溜着缝一般地吹来。

    祝家院子的西北搁了块大石头,似是要应和这老石头,一旁还长了株芭蕉,阔叶宽面,叶子都没怎么被摇动。

    像这一阵风长了眼,就冲着这木门吹来一样。

    祝凤兰松了拉扯的手,眼里染上困惑,还有分紧张。

    “这、这是——”

    “有人在敲门。”王蝉道,眼睛沉了沉。

    不,也可能不是人。

    祝凤兰一下就睁大了眼,“敲门?”什么东西竟是这样敲门?

    “砰!”又是一道响,瞅着像是外头的东西借着风在踢门。

    夜色弥漫,不知何时,薄云追上了明月,将月辉遮掩,寂静的夜里,这动静闹得人无端的心惊。

    祝凤兰捂住心口,“不行不行,我都不敢多看了。”

    下一刻,王蝉感受到什么,手一拂,一道灵朝木门击去。

    瞬间,原先栓好的木门砰的一下打开,一阵风迎面卷来。

    与此同时,伴着呼呼喝喝的风声,虚空中还传来一声马儿抬蹄奔走而来的声响。

    “咴律律!”

    祝凤兰先是被风眯了眼,再睁开眼时,就瞧到了这踏风而来的马。

    只见其捷如电,行如风,端的是骏马良驹,只是那身量着实小了些,损了些许威风,但也添几分灵动。

    行得越近,马儿的模样愈小,就见马眼一亮,如见靠山,泄了那股强撑的劲儿,转瞬的功夫,就从三尺之高,一点点矮去,最后竟变成了寸长。

    几乎要被淹没在踏足行进的那阵风里。

    而它原先驮在背上的包袱再也支撑不住,滚着风要坠地。

    不,不是包袱,是她家邦直啊!

    祝凤兰目眦欲裂,“邦、邦直!”

    误以为是包袱,只因为今日谢邦直穿了一身的灰衣裳,此时月色被遮掩,院子中掌了一盏风灯,烛火不是太亮,而谢邦直也和平时大不一样,不知是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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