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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10-115(第10/14页)
书,小树不修不直溜,搁咱们眼下看着也好。”
两人说定了,心也安心了大半。
不然他们真怕回头谢邦采也领了个媳妇回来,瞧着漂亮,夜里灯烛将影子拉长,映在窗纸之上成了肌肉虬结狰狞的大鬼。
只这样一想,俩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漂亮儿媳妇要不得!
……
青山脚下,田野广阔。
此时,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春雨细密,别瞧只毛毛一般落下,瞧着细微,沾在身上一会儿便会湿了衣裳。
都说春雨贵如油,一年中忙活好春日,后头的日子便能顺遂大半。
这会儿,胭脂镇家家户户都忙着春种。
个个戴着顶斗笠,嫌蓑衣厚重不便,就索性不戴了,挽起裤腿就在田间忙活开来。
“阿蝉,这牛儿真借大家使啊,可不敢是瞒着你舅爷,将家里的牛儿借出去。”
靠地吃饭的人格外惜福,牛这一牲畜于农家而言,不止是牲畜,更是家人般的存在。
都爱惜得很,不舍得牛太过疲惫,就怕不小心累病了。
王蝉认得喊话的这人,他唤做钱大岭,常和谢时化一道去旁的地方收猪。
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模样,瞧着有些凶,做惯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活计,嗓门都比别人大一些。
王蝉借着整理斗笠绳子的动作,悄悄揉了揉耳朵,笑着应道。
“对,借大家使了,都别客气。”
她一拍身下的牛儿,这会儿,她坐在牛背上,也戴了顶斗笠,春风吹得斗笠下一张脸白得清透。
“这牛儿不怕累,今年啊,大家伙儿谁家地里缺把力气,只管把这牛儿牵去犁地,要不听话,使劲拽一拽牛鼻子处的缰绳就成。”
钱大岭本还想再说什么,倏忽的,他想到王蝉的本事,再看那牛儿,眼里有惊奇的光。
“乖乖,石头也能养成这样,活灵活现了!”
钱大岭只道这牛儿虽生了血肉,却是王蝉用石头养成。
石头变的,自然不需爱惜牛儿的力气。
王蝉也没有多解释。
平白添的助力,不用白不用,钱大岭当即去拿木犁。
套上一用,果真好使。
“这牛儿瞧着老了点,但脚程稳当,犁地也比一般的老牛快上一截,阿蝉你养的石头是这个。”
他朝王蝉比了个大拇指,赞不绝口。
只是不懂,为何养的石头得是老牛模样,莫不是就跟那些文人画画一样,枯藤老树昏鸦,牛儿得老一些才有意趣?
王蝉好奇,“叔怎么知道这是头老牛?”
大和尚披了牛姥姥的皮,血肉蕴养,这会儿牛皮油光水滑着呢。
“看牙齿。”钱大岭示意王蝉瞧牛儿的牙,“牛和咱人一样,幼时有乳牙,乳齿白而小,牙齿和牙齿间的间隙也稀疏。”
“恒牙就相反了,带着黄,牙大又厚——”
“你看这牙的磨损程度,一看就是吃了好些年饭的老伙计了,还是个爱用左边牙吃东西的,这毛皮的油光水滑啊,是样子货。”
钱大岭常跟着谢时化去收猪收羊,也能做劁猪的活,算是常年跟牲畜打交道,一说起自己知道的行当,眉眼一挑,话多了密了,收都收不住口。
掰着牛嘴,仔细打量。
最后,他意犹未尽,“叔和你说,以后家里要是添什么牲畜,你只管寻我,别寻你表姑父,他手艺是成,但眼睛还真没有我利,我啊,保准给你挑个好的,甭管是啥,最主要就是看牙口。”
“牲畜也和人一样,牙口好,胃口就好,能吃就有劲儿。”
有劲儿就身板倍棒!
王蝉瞥了眼老牛,牛姥姥只皮是它的,牙都是大和尚自己化出。
大和尚是年纪不小了,如今看来,平素里还是个贪嘴爱吃的。
王蝉笑着应下,“成,家里要是添牲畜,一准儿请钱叔帮忙掌眼。”
忙了半天,钱大岭正好歇歇,吃些水,等家里人拎饭过来。
他瞧着王蝉不坐牛背上,随便寻了田埂边的一块石墩坐下,手中也没个空闲,正拿着一把刻刀雕琢石头。
那石也奇,灰黑色的一块,半透不透,像被烧过一样。
这样的石头理应有些丑,但这会儿,石头上遍布了或粉或白的颜色,团团簇簇,夭夭灼灼——
还不止在表面,一些还长在石头半透不透的内里。
“像梅花,也像桃花。”钱大岭又灌了口水进肚里,“好看。”
“好看吧,这石头有自己的名儿,唤做梅花玉。”
得了人分享如何辨认牲畜好坏和年纪,王蝉也不吝惜,饶有兴致的和钱大岭说起了石头。
这是她前些日子从巨石蛇山寻回的石头。
上一回见,石头盘山而下,通体灰棕之色,一块块相间有如大块的蛇鳞。
石头也只是寻常的山石。
不想经过白云阶裹着火石灼过以后,石头剥落成块,落进水中,一热一冷相淬,竟成了岩浆地里才出的梅花玉。
梅花玉好看是好看,且石中炁场就像这石头纹路,犹如万千梅桃之花飞扬。
王蝉踏入这一方石的内里,看着那如万千花飞的石中炁,都着迷了好几日。
但这石头也有不好。
它格外的硬实,雕琢起来不容易。
此外,王蝉又想将其刻成龙形,龙形繁复,更有龙鳞无数,无形中又添了一道难。
好在惊蛰惊雷落雨,万物复苏,更有惊蛰惊龙之说。
借着这惊蛰雨势雷力,附着于刻刀之中,王蝉手下的梅花玉已经渐渐雕琢出了龙形。
这一方石是盘龙飞天,龙口位置正好有梅花纹。
一方石雕成,剩下的梅花玉便好办了,修行亦如她阿爹做文章,开头最难。
钱大岭格外满意拉犁的老牛,“要是年年有这牛在,田间的活儿倒是轻省。”
王蝉:“明年不行,过些日子就得还给别人了。”
这可是赵家的牛儿,还留在胭脂镇,也是因为大和尚还心有倔强之意,得磨一磨性子。
田间,空空和尚哞哞两声叫,眼眶里积蓄泪珠,几欲落下豆大的牛眼泪。
臭丫头,快送了他去赵大山家吧。
一家的地要犁,还是一村子的地要犁,他还是分得清好赖的。
牛眸一扫未犁的无垠田,大和尚心生悲意。
这臭丫头——
心恁地狠啊。
……
“大岭哥大岭哥,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唤,打断了王蝉和钱大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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