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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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怕。

    王蝉:“自然,鬼怕的东西不少,惧恶人,也惧生前惧怕之事。”

    她心中有了推测,环看过周围,“四十年前那一场灾,应该是旱灾。”

    这一地的饿殍阴魂,虽然是饿死、病死……甚至是一身骨肉被鼎炉煮沸,分食而亡,但追究根本,是因为故乡干旱少水,缺粮且日子没有奔头,这才要逃灾远走。

    所以,它们最惧的就是灼热之炁。

    而这一处地,竟藏了百年前毁了白蛇走蛟成龙的东西。

    王蝉想到八宝镇仙人落宝的传说,也想起了小船靠码头时,她和谢家表兄弟放眼八宝镇外的小勺山时,瞧到的景致。

    云蒸霞蔚,晨光照在小勺山,光好像被梳成一缕又一缕。

    仙人落宝——

    当年那沸了嘉郁江一江水的东西,随着江水流动,最后竟落在了八宝镇外的小勺山上!

    日光梳缕,不是别的,是那天生火象的东西在汲日华。

    也因为这,八宝镇这一处地比旁的地方暖和,粮食也熟得早,果子日照充足,比别的地方甜,常有果蔬随着水域小船,运往他处。

    “鞭春牛时候,你就是想以阴物制作动乱,引小勺山的东西出现?”

    王蝉看向空空和尚,语带探究,虽是问话,面上却有肯定。

    “不错!”空空和尚应得干脆,“这东西焚阴物,八宝镇年年鞭春牛祈春,它当这一地是自己护下之地,要是生了乱相,定会冒头。”

    他瞧着那一轮日光。

    此时阴魂心惧,鬼蜮不稳,那一轮日也若隐若现,现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是小勺山的山顶。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东西,当年,我在他处只得了零星一点火光,就能淬炼出诸多宝贝,要是让我再得了这一地的流火,啧啧。”

    空空和尚不敢多想,提起就快活,半黑半白的眉动了动,像动了须的老鼠。

    王蝉看去,他手中多了一莲花样的烛台,上头凝了豆大的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久了,又或是淬的灵宝多了,这会儿如风中残烛,忽明又忽暗。

    小白蛇以迅雷的速度蹿出。

    上一刻,它还在王蝉肩旁悬浮,下一刻便蹿过空空和尚托在掌心的那一方莲花烛台,由下盘上。

    似是气不过自己千年的清修,在确定了这炁息和自己蛇丹中残存的炁息同出一源时,白蛇大张了蛇口,也不惧灼热,竟将莲花烛台上的那粒火咬进了肚里。

    再盘回王蝉身旁时,它像吃饱了一样,打了个嗝儿,鼻息都有烟炁火花冒出。

    王蝉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这火霸道,烟炁都险些燎了她的头发。

    “不要紧,还吃得消。”

    小白蛇张口,又是一些火的烟炁冒出,它盘了盘身子,将肚里的火压下。

    这世间要说谁能奈何得了这道火,非它莫属不可。

    当年走蛟行水,它可是在沸水中挣扎相抗了许久,要不是翻浪淹了城镇,沾了人命因果,又有有雷霆落下,它是能走完这水程的。

    空空和尚盯着自己手边空无一物的莲花烛台,气得脸颊边的肉都颤了颤。

    “你!”

    转瞬,看着朝阴地坠来流火的小勺山山头,他又平息了怒气。

    罢了,如今引出了这火炁出来,这残存的一丁半点,没了便没了吧。

    “和尚我心里畅快,就不同你们计较了。”

    说罢,空空和尚转头盯着流火。

    ……

    王蝉这才明白,他口中的仙缘是何意。

    当年,哄骗了还是小娃儿的赵大山,哄走了他家耕牛时候,空空和尚还是骗术中的麻门中人。

    以一张巧嘴哄骗人,唱念做打,样样精通。

    该笑时笑,该哭时哭,毫不含糊推诿,要是能哄骗得来东西,就是叫他将一张脸摘了丢地上,使劲再踩上几下,他都能自个儿一边踩,一边拊掌叫好。

    但也不是人人都是愚笨的,常在河边走,哪里有不湿鞋的?

    破庙里,空空和尚的腿伤,一开始就是伤在了行骗途中。他被主家揭破,大怒,抄了木棍就打,青紫了大片。

    虽然可以行走,仔细看却有些瘸拐,这才在村里又骗驴又骗牛,除了贪肉,更多是想哄骗一个代步的。

    巧嘴胡话,专骗善心人,他最后还是得了头牛姥姥,坐在牛背上走了好一程的路。

    腿伤也渐渐好转。

    “一开始,我也没想宰了那头牛,”空空和尚怅然,“肉菜易得,温顺又能驮人的脚力并不好寻,我是真将那小娃儿的恩情记在心——”

    “你们不知道,我有一友人,生了副风流相,行事却肆意妄为,读了满肚子书,还不如和尚我有良心。”

    “当初,在寒衣放河灯时,他纵着手下恶兽伤人,我瞧着一姑娘眉眼像那送了牛给我的小娃儿,冒着和友人心生龃龉的风险拦了他,救了那姑娘,为的便是当年自己受牛儿恩惠的心。”

    说起这事,空空和尚动了动眉,瞧过去颇为自得。

    王蝉:……

    她也不纵着他将自己想得太好,当即就道。

    “是,你有良心,但不多,寒衣河灯那夜是放了巧娘,但她脑子里被种了阴魂的事你怎么不说了?”

    就不说阴阳有别了,脑中别的残魂掺和,寿数会受影响,就是她混淆了自我,差一点认不清自己是何人。

    要是没有将卫小娘子的残魂从巧娘身上剥离,她最后该疯癫。

    疯疯癫癫,活着还不如死了。

    王蝉鄙夷,果然人如其名,空空和尚——

    就是一空肚假和尚,没有心肝!

    空空和尚惊得不行,“你竟知道这事?”

    “自然。”王蝉没有再多说。

    不过,歪打正着,她说了巧娘的事后,空空和尚想着她养的那方可成判官笔的石头,心下忌惮,顿了顿,收敛了胡话的姿态。

    “我赶着牛儿上路,在山上遇到了仙缘。”

    ……

    流火砸过鬼蜮,落了地就化成岩浆一般的东西,将桀桀呼呼的鬼面焚烧。

    一些鬼面毁了,却也有一些愈淬阴炁愈盛。

    像物竞天择一般。

    不同于尤家姐妹被压制,空空和尚欢喜。

    “好好,我没有寻错,这小勺山上果真也有这流火,有这仙缘!”

    他面露怀念。

    那时,正直黄昏时候,日头西斜,带着火红耀眼之色。

    眼瞅着这日头就要跃进山的另一头,下一刻,山中光彩大盛,好像高山当真揽下了日光。

    “哞——”牛儿惊呼,躁动发狂。

    在空空和尚还未反应过来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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