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05-110(第4/13页)
……
“可眼下这肉这样香——”顿了顿,王蝉转头看向于孝宗,“又是谁心中这样想?”
对哦,肉这样香,又是谁在发馋?
于孝宗猛地反应过来,“大和尚,定是那大和尚!”
“不错。”王蝉点头。
炁机缠住几人,于母早已经亡故,不在此处,当年于母也年幼,于孝宗自然还未出生,觉得肉香的,不是尤家姐妹,自然只剩空空和尚一人。
虽然意外,但当年,空空和尚也在这逃灾的路上!
王蝉朝破庙之中看去,每一张脸都看得认真。
于孝宗也顾不上对这些又瘦又肚大,眼睛里遍是麻木灾民的害怕,狠狠剜过那一张张脸,不放过一分一毫的蛛丝马迹。
“在哪在哪,我要找你出来……不是我娘,一定不是我娘!那袋米不是我娘偷的!”于孝宗几乎有些疯癫。
“在那!”倏忽的,于孝宗瞧到了什么,一指指了破庙一处,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听着破了音。
“王姑娘快看,那是不是就是那贼和尚?”心里定了罪,大和尚成为贼和尚。
兴奋尤浮在面上,于孝宗指着人的手却抖了。
慢慢的,他将手搁下,脸上的神情也僵在那儿。
无他,破庙那一处是藏了空空和尚,但和尚旁边还挨着另一个人。
是一个瘦小的小丫头。
此刻,她手上正攥着个米袋,惊惶着一双眼看四周。
米袋上的手很瘦,也滚了好些黑泥没洗干净,指缝都是泥。但依旧能看出,这手背上有一块肤色和旁边不一样,是一块黑痣,正好在虎口的位置,瞅着有蚕豆的大小。
于孝宗心中有惊浪拍来。
是他娘。
是他娘小时候。
不会错,人长大后,骨骼会长开,皮肉会充盈,模样大变。
但只要心里有了联系,再去想,就能依着相似之处去辨认五官底子。
这小丫头和他娘生得像。
而且,他娘手上也有这样的痣,胎里带来的。
于孝宗一下就泄了劲儿,一直悬着的最后一点希望被扑灭。
他娘当真逃灾过,和娥娘小凤相遇过,她们也没有寻错人,这一场缘分,是他娘先拔了刀,种了因才结果。
“真是娘……真是娘拿了娥娘家的米。”
于孝宗茫茫然朝王蝉看去,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作罢。
他该恨谁?该怨谁?
好像谁都不能怨,谁都不能恨。
灾年时候,娘偷拿了米,结果害了娥娘和小凤,娥娘小凤成枯骨,化作了鬼又上门索命,这事儿要是搁在戏文中一唱,瞧着娘死了,台下的看官高低得拍掌几声,再大声喝一声好。
呵呵——
但他能怎么办?那人是他的娘呀,再十恶不赦,她也是他的娘,是他的唯一的亲人。
而且,娘也只是想活,她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王蝉没有理会一旁于孝宗心中的百感交集,目光落在破庙的那一角。
两人藏身之处是在神像之后。
这一处地应有抬神游街的习俗,除了神像,庙里还有几尊木制的神像,下头是空的,以彩衣覆盖。
人顶住神像便可游街祈福。
庙里的人在燃柴烧鼎,鼎里肉香四溢。越是这样丢了做人的模样,越是有了忌讳。肉还未煮熟煮烂的时候,等着吃肉的人忍着肚饿力倦,将这些木制的神像堆在了庙后。
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这些木头做的神多瞧他们。
庙中央的那一尊泥塑的挪不动,自然放任不管。但不知何时,上头被人丢了一件露洞的破衣裳,潦草的将眼睛遮盖。
“丢也丢不好,也不会捡件好些的布遮,穷酸样。”庙里有人嘀咕。
“你行你上啊。”
“都少说两句。”
“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吵。”
“……”
神垂眸不语,低头看人间百态。
因此,神像背面的这一处地儿人不多,堆着几尊木制神像,木制的手洒了一地,空空和尚和还是小丫头的于母挨着神像坐着。
“东西拿到手了?”
“小丫头不错啊,手脚够利索,是吃这门饭的苗子。要不是时机不对,且我又寻了旁的一条路子,以后不打算混麻门,我啊,定要收了你做弟子!”
“你这模样生得好,路子也广,走燕门那一派也成。”
汉子压底了嗓子,多瞅了眼瘦小的小丫头,摇头可惜。
别看瘦,胚子还成,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瞧着闷不做声,动作却利索。
关键一颗心还狠,前头还姐姐妹妹的喊,挨着人一道走,亲昵又依恋,该动手时却没有犹豫。
这才对嘛。
人呀,得先为着自己,得空了,多余了,才有闲心想着别人。
……
麻门?
王蝉倒有听说书先生提过。
都说有人在的地方便有江湖,天下骗术分四门,人称蜂、麻、燕、鹊。
麻又称马,以单枪匹马做寓意,其中男子多扮做道士或僧人行骗术。
蜂门则如蜂,一窝蜂的行动,是一个团伙的行骗,躲过第一道第二道坎,难躲第三道陷阱,蜂门常行连环计相骗。
而燕门则取颜之意,是以女子或男子的貌美来行骗,骗了财的同时,还骗了心。
至于鹊门——
鹊为缺,鹊门是以肥沃的官职、发财路子……以利益来引人受骗。鹊门的人出现之时,常穿一身绸衣又谈吐不凡,轻易瞧不出是骗子。
王蝉看着空空和尚。
麻门出身——
果然是个假和尚!
和四十余年前相比,空空和尚的模样并没有变太多。
那时,他更瘦一些,瞧着右腿好似受了伤,不是太利索地搁在地上。
破袈裟裹在身,都没了袈裟的模样,剩一些的布头,袈裟的红也退了色,暗淡发旧。
他还留了寸头的发,并未受戒疤。
也不知道在这之前去了哪里,滚了一身的尘土,灰扑扑的,发上也有火燎过的痕迹。
此刻面有灰烬涂痕,细看,耳洞里鼻孔里都有灰烬沉积。
他拿过小丫头手中的米袋,凑近嗅了嗅,抻直了腿,眯眼满足。
“人间滋味,五谷米粮,香啊。”
“给我,是我拿的!它是我的!”
灾年的人自有股狠劲,还是小丫头的于母瞪着双眼,也不惧对方是个成年人,鸡爪样的手一下将米袋扯了过去。
自然,一扯没有扯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