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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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要他说,祟都还不一定压走呢,第二日一早,她便又哄又是唬的将银子收了回去。

    恁地心急!

    只留了几个铜板儿在钱袋子里哐哐响——

    听着响亮,却是马粪表面光,内里一包糠!

    谢邦直垂头丧气,蹲一边地上,手拿枯枝胡乱划着,连连在心里嘀咕祝凤兰。

    还是伯元表舅舅好!

    “娘狠心,阿蝉姐姐也狠心,哼!不给我买牛皮小蹴鞠,你是别想再听我喊姐姐了,阿蝉阿蝉阿蝉,我就叫一直叫阿蝉!”

    谢邦直赖皮。

    王蝉:……

    祝从云摇头,“别理这浑小子。”

    话锋一转,他说起了正事。

    “阿蝉呐,既然你们是去八宝镇,那就帮舅爷去一趟于家吧。”

    “八宝镇百花巷的于家,是做豆腐的,你到了那儿,要是不知道路,就寻个人问问,应就能知道怎么走了。”

    于家开了个磨坊,不止在八宝镇上卖豆腐,更有十里八乡的人撑了船,往于家进一板板的豆腐回自个儿所在的镇上村里售卖。

    磨坊地儿大,于家人的名头也出名——

    虽说人生三苦,乘船打铁卖豆腐,但勤快致富,于家也算富户了。

    “你问问就能寻到路。”

    王蝉:“豆腐于家?”

    “对。”祝从云一指院子的角落,那儿两方石磨雕好。

    “你就问问,就说我老祝将两方石磨都做好了,他们怎还不遣人来运走?”

    王蝉看去。

    祝从云宝刀未老,两方石磨做得极好,一瞅就是费了心思和大功夫的。

    灰石普通却不失质朴,沉沉的石料极厚实,下头圆圆的磨盘带一个鸭嘴样的出水口,盘面打磨得极为平整。

    原来,年前时候,八宝镇的于家曾经来胭脂镇,寻到祝从云这处,下了定钱,要做两盘的石磨。

    据说,于家原本的生意没这样好,约莫是一年前,他于家迎了新媳妇进门。

    俗话说了,山主人丁,水主财,这新媳妇命柱带水,是水命,自是带财而来,一进门如水涨船高一样,抬得于家更积了好些钱。

    这不,进门一段时日后,于家的豆腐生意便更好了,不止八宝镇的人爱上百花巷于家买豆腐,旁的村镇进豆腐售卖,也爱上于家拿货,多跑一段水程也不介意。

    “我我!我有话说!”谢邦直高高举起手,见众人的目光都瞧了过去,这才有些得意地摇头晃脑,道。

    “我知道他于家豆腐生意为啥好,是新媳妇生得好,大家都爱看哩!”

    祝从云好气又好笑,“你个娃儿知道什么是好看,胡说啥。”

    谢邦直不服气,“我才不是胡说,还有,我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好看了!阿蝉这样的就是好看!”

    王蝉嘿嘿笑了两声,却也好奇,“表弟你去八宝镇见过于家媳妇?”

    “那倒没,不过大哥见过。”

    谢邦直蹲着往上一瞅,手中拿着比划的枯枝还朝一旁听声的谢邦采身上一指。

    “喏,他不是在八宝镇的书院上课么,阿娘怕他一个人在外头吃不好,索性家里有小船,几天几天便会让爹去瞧他。”

    别瞧祝凤兰嗓门大,做事风风火火,但她和夫婿谢时化都是疼孩子的。

    好东西都可着家里的小子。

    谢邦采在八宝镇跟着一秀才办的私塾学习。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虽八宝镇离胭脂镇没有千里,行船走水约莫一时辰的水路,顺水更快一些,但她一直不放心,就怕孩子在外头饿着、冷着、受欺负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着委屈。

    谢时化出门接活时,祝凤兰或是带些吃食,或是让谢时化领人回家吃吃饭。

    开开小灶,添补添补。

    谢邦直撇嘴。

    “他呀,回回回来拎着袋脏衣服给阿娘洗,去岁添了豆腐,箬叶壳卷了,也不嫌豆腐易碎麻烦,每每搭船都带着东西回来,说给家里添道菜。”

    “阿娘欣慰,喜滋滋地说大哥懂事长大了,逢人就爱夸上一句,我是谁,火眼金睛呢,一瞅就知道其中有鬼!”

    谢邦直下巴一扬,眉飞色舞,一副兄弟同心,大哥休想瞒住他的模样。

    “嘿嘿,也没用啥法子,我就挠他,使劲儿地挠他,让他说实话,不然我就不停手。”

    谢邦直表示,挠痒痒这招贱,但好使。

    便是讨厌的人挠痒痒了,心里再讨厌再恨,他也得哈哈笑。

    “他痒痒得受不住了,这才红着脸和我说,那于家的新媳妇好看呢!人夸豆腐西施,所以,大家都爱上于家买豆腐,贪看几眼,大哥也喜欢咧!”

    王蝉:……

    这——不好!

    王蝉瞅了瞅表弟,又去瞅表哥,生怕谢邦直这一通说,今儿去八宝镇瞧打春牛热闹的出行得泡汤!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一声破喉咙的鸭子嗓。

    “谢!邦!直!”谢邦采咬牙切齿。

    “干、干啥!”

    声音之大,不止谢邦直丢了枯枝跳了起来,大家伙儿都吓了一跳。

    王蝉瞧去,表哥不止那时红脸,这会儿也红脸了,像冒了火一样,火炁冲天,一下就冒上了脑顶,耳朵都红了,疯牛一样喷着鼻息。

    “舅爷小心。”她稍稍避了避,也扯着祝从云避了避,就怕两小子没分寸,回头撞着人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鸡飞狗跳,转着圈儿地扑腾。

    一个大着嗓门嚷嚷,不服自己说老实话,怎么就被撵着打了?

    “好看就是好看,喜欢看又不是什么错,我怎么就不能说了?你、你没道理!”

    另一个咬牙切齿,跑起来衣服灌着风,果真像布袋一样。

    “你是不是蠢,是不是蠢,今儿要不打了你,我就不是你大哥!”

    “略略略,你不是大哥,你是我小弟,哈哈哈!”谢邦直听了这话,一副正合他意模样。

    王蝉:……

    祝从云:……

    “又闹腾了,一个小子是皮猴,两小子就是猴群!”祝老太太没法子,也怕两人拉扯住自己判公道,嘟囔了几声,索性去灶间寻清净了。

    一边,祝从云交代。

    “阿蝉去瞧瞧,年前他们家催得可急了,定钱都加了一成,瞧着不像赖账的人家,你瞧瞧去,看看他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耽搁了,怪叫人不放心的。”

    王蝉点头。

    她不理闹腾的谢家兄弟,抬脚走到院子角落,手一拂过,又重又占地儿的两方石磨便入了袖中乾坤。

    “没事,我将东西带上,寻着人给他们家便是。”

    ……

    闹腾归闹腾,出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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