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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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兄弟的孩子,不容易不容易——”

    另一道运却是指长手润,撑一把纸伞走在县城落雨的屋檐下。

    一身长袍温文,性子不急不躁且爱笑。

    不是读书人亦是工细之辈。

    家财被吃、以及没有被吃,天壤之别。

    照顾一词,何其荒唐。

    王蝉多瞧了一眼,终究有些不忍心。

    “枉死成食炁鬼,这不止是天道给予你的一丝生机,更是给予你陈家的生机。”

    王蝉手一扬,瞬时一道灵起,如水幕一样漾开。

    陈明德瞧到两个画面,那眉眼有几分自己影子的人,在而立之年有着截然不同的面貌。

    “这、这是——”

    他先是迷糊,紧着顺着王蝉的视线,抬头往屋里的娃儿处瞥去。

    那一刻当真是恍然如大梦初醒。

    这不是旁的,是自家晗儿的运呀!

    当下,陈明德目眦欲裂。

    “不——”

    他不要再顾及阿娘,顾及母子情。

    他想着她,她何曾考虑过自己?

    那些年,阿娘捎人从乡下带来问候,一包袱的东西只几双鞋袜,再裹一些乡下晒的果干菜干,厚实值钱的衣裳从未为他备过!

    旁人回回以为是厚实的礼,道慈母难为。

    他却苦笑,行囊内里空空又不值当,都是面上活罢了。

    可明礼什么都有!

    自他能赚银了,他念着那份母子情,东西都紧着往乡下送——他何时不孝了?

    是,都是阿娘肚里生的,都是亲亲骨肉。

    但在娘的眼中,手心手背是肉,却又想着指有长短。

    他可以不怨她将自己从坟里偷出,埋了马蜂想克他。

    可眼前这一切是他陈家的家当,是阿爷阿奶辛苦熬出来攒下的家当。

    一夜又一夜地推着木车,敲开门户收夜香,五谷轮回物不臭不熏吗?是臭的,是熏的,只是没法子,一个老大爷一个老妪,带着个孩子能在城里做什么行当?

    收夜香,这还是托人才寻来的赚钱生意。

    有得有舍,收夜香得银子却不体面,平日里,一身遭人嫌弃的恶臭,衣服洗得再干净,旁人都会捏鼻子。

    凭什么,凭什么要给异父的弟弟?

    ……

    风呼呼刮得厉害,阴风阵阵,陈家这处院子动静大得很,被棍子顶住的门都砰砰作响,窗纸也摇晃得厉害。

    院子里,水缸结了层薄薄冰晶的水面都被破去,清水跃动,漾开一层层涟漪。

    钱月香心一提,“我去瞧瞧。”

    陈厚财抓了个扫把,缩脖子躲在钱月香后头,埋怨不断。

    “该不会是那劳什子的美人鬼来了吧——不行不行,指定是瞧上咱明礼又高又俊,讨上门来了。”

    “嗐,我方才说什么了?我就说你要害了我和咱们家明礼!你这个——”败家婆娘。

    “闭嘴!”钱月香叱骂了声。

    陈厚财不敢多言了。

    老太太屋子的门也打开了,晗儿挨着老太太的手,童言稚语,仰头问太奶药苦不苦?

    他兜兜里有蜜饯甜果子,给太奶吃呀。

    陈阿奶老眼都是浑浊的水光,搂着娃儿直喊心肝。

    柳娘走到屋门前,瞧到了什么,倏忽地瞪大了眼睛。

    她张嘴抖了半天,往前两步,又近乡情怯,难以置信地唤了一声。

    “明德哥?”

    “是你吗明德哥?你回来瞧我们了?”

    “什么!”听得一句明德,钱月香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

    “香娘——”陈厚财将人扶住,顺着钱月香的目光朝前看去。

    这一看——

    “哎呀娘呀!”

    他丢了手,自己也吓得腿软,重重跌在了地上,指着前头,话都说得囫囵。

    “我、我莫不是在做梦?”他重重给了自己两耳光,一下就拍肿了老脸,呼嘶呼嘶着凉气,捂着脸怪自己手重。

    “香娘,真、真是明德回来了?他怎么能回来了?”

    陈厚财拉着钱月香的衣摆,哆嗦着声音问人。

    不知何时,夜风将薄云吹跑,月光熹微的落下,朦朦胧胧着一点光亮,就着屋子里的几盏烛火,已然能将那处照亮。

    只见前头一个骷髅架子,它蹒跚地往前,时不时地又骨肉充盈,成为陈明德的模样。

    脸上肿了一些包,是马蜂叮咬的痕迹,红肿光亮。

    “娘是不是意外我的魂还在?”陈明德扯了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呵呵,我运道好,遇到贵人了。”

    “眼下不止我的魂在这,我的尸骨我也一并带来了,灵鹫山悬崖下的马蜂再也克不着我了。”

    “以后,我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晗儿和柳娘也不去斧头村,阿奶也在家,我们就在东桔县,哪儿都不去。”

    “晗儿、晗儿他不缺他叔叔给的一口饭!”

    说到一口饭,陈明德又悲又痛,为水幕中瞧到的那一幕。

    骷髅骨伸出手,骨指白中带几分泥土的黄,转瞬又充盈血肉。

    “不——”钱月香跌到地上,吓得脸色发白,没一分的血色。

    “爹,是爹回来了!”稚童高兴,半分不惧白骨,骨碌碌爬下床,还拉来了卧床的老太太。

    “太奶,是爹的声音,我爹回来了,太好啦!”

    “阿奶,这儿冷,你快进去——”柳娘回头一瞧,急得不行。

    话才说完,就见耳鬓边有道风吹来。

    风撩过她的发丝,卷出了屋子里的小卧被,轻轻落在老太太的肩上。

    一收一拢,灵成布带,将穿着单衣的老太太裹得严实。

    柳娘一时都瞪大了眼睛。

    “多谢阿蝉姑娘。”陈明德朝王蝉在的方向投去感激的目光。

    “客气了。”王蝉摆手,笑眼弯了弯。

    ……

    人老成精,只只言片语,陈阿奶一下就察觉到了什么,嗖地一下,目光阴了下来。

    只见她冷如寒冰的目光朝地上的钱月香射去,枯瘦着身子骨,幽幽夜色下有几分吓人,瞅着也像鬼。

    “灵鹫山下的马蜂窝?你做了什么!”

    想到什么,她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大,抖着手指人。

    “是、是你?”

    “是你害了明德?那马蜂不是意外?”

    “不!”钱月香连忙否认,“我怎会害明德?我是他的亲阿娘啊,怀胎十月才生下他,我怎会害了他?”

    再看陈明德,她眼里还有惊惧,跌在地缩着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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