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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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可都说了,鬼也欺软怕硬,只要人够凶够狠,鬼都不敢近身三尺。

    李祥泰牙齿咬得很紧,一双三角眼阴了下来。

    显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也和李夫人想到了同一茬子的事。

    这些年来,家底厚实了,李祥泰长圆了脸蛋、圆了肚子,花花肠子更是肥腻了一圈又一圈,在肚里盘成了一坨屎。

    不拘是家花还是野花,他都没少沾惹。

    可为何李夫人的地位牢牢不可破?后头的解语花一朵比一朵温柔,一朵比一朵漂亮。

    除了有唯一的血脉后代李文本在,另一方面,也因为李夫人够狠。

    她同他一道走过苦日子,知他所有的恶事,自己也能行恶事。

    当年,老太太要将屋子卖了,打算投奔胭脂镇的弟弟,明面上,夫妻两人认了错,道是自己没良心,丧了心肝。

    暗地里,两人没少咒骂人。

    骂死老太婆,怎么不早点死去,没半点眼力劲,早晚吃一包老鼠药药死了!

    只李夫人外强中干,只会胡咧咧地骂,真动手,她却又抖着手不敢做了。也因为嫌自己窝囊,她骂得更狠了。

    日日夜夜的咒骂钻进了李祥泰的耳朵里,就像一只只阴沟里的臭鼠钻了人的心。

    夜里白间,鼠齿啃啮,将为数不多的心肝吞食,最后只余一具人的皮囊在外,内里成了鼠心狼肺。

    最后,一包老鼠药撒了槽子糕,更将尸骨化作凶尸,换李家一宅子的富贵。

    ……

    夫妻二人说着心照不宣的话,一旁,李文本也知一些皮毛。

    他依稀记得,小的时候,自己是有个阿奶的。

    那时,家中还未发家,阿奶疼惜他,会给他做好吃的,买一些好耍的玩意儿。

    但阿爹阿娘不喜欢老太太,时常偷偷骂人。

    自阿奶走亲戚摔下山崖后,家中就走了运道。

    日子一日富贵过一日,最后更是成了建兴府城赫赫有名的商人李家,在洒金街都有了大宅子。

    娘说了,是阿奶妨碍了爹的运道,阿奶没了,爹便起身了。

    但他知道其中有些许缘由。

    娘以为他年纪小便不记事,爹娶新姨娘,又或是在外头花天酒地时,娘搂着他,眼睛阴阴地瞧外头。

    勾唇一笑,有几分嘲讽。

    “儿别怕,任你爹在外头如何胡闹,这辈子,他也只你一个香火,这偌大的家产,以后都是我儿的。”

    “他这个大孝子,做了断子绝孙的事,呵呵。”

    “道长都说了,胭脂山凶阵出凶尸,得泼天的财和富贵,自身怎能不切一些皮肉?世上就没有白得的东西!你爹啊,他舍的便是他往后的子息!”

    “呵呵,如此一看,老太太倒是怜惜了儿媳一场。”

    想起老太太,做儿媳妇的李夫人吃吃笑了几声。

    大恩如大仇,世间话果真有理。

    胭脂山?

    凶阵凶尸?

    那时,还小的李文本不知是何意,却有小动物的直觉,依着李夫人的怀中玩陶响球,不敢多问,却记住了胭脂一词。

    入了崇德书院后,知王伯元祖籍胭脂镇,那儿有一胭脂山,想起旧时记忆的胭脂山,他倒是心生了几分亲近,待他和其他穷书生有些不同。

    当然,这和王伯元生了一副好皮囊,如玉温润也有关系。

    只可惜,还未亲近人,他便惹了场事,事不大却也如蛤、蟆爬脚,膈应他,只得离了建兴府城避避风头。

    ……

    来福急得不行,瞧着一家子的人,恨铁不成钢。

    怎地又有个劳什子的老太太能惑心了?

    一把年纪的老婆子了,定是满脸褶子,去哪儿惑心?

    便是夫人——

    来福大胆,瞧了眼李夫人,心中暗暗腹诽。

    她这差了辈儿的儿媳妇,瞅着这模样都没处惑心呢!

    ……

    李家人自是不知道,一句惑心,管事在一旁误会了。

    李祥泰抖了抖衣裳,抚平上头的褶子,这才疾步往下走。

    他忙走忙拱手,面上堆上几分笑。

    “止步!”一把刀横在了人之间,厉声喝停。

    刀出鞘,有寒光一闪而过,锐利非常。

    李祥泰僵了僵。

    下一刻,生意人大风大浪走过,立马又拽紧了船上的帆布,打算来个乘风破浪。

    浪高、他便也高,一张银票不成,便再添一张银票。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这世间就没有钱开不了的路。

    “官爷官爷,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李祥泰从兜里拿出了几张银票,暗暗朝那领头的递了过去,不惧杵在两人间的刀了。

    他打了个眼色,又说了句暗话。

    “前儿夜里,我还请了徐同知徐大人一道喝茶听曲,没听他说过,我府上有什么做不对的地方,生意方面就更没有了。”

    “这生意啊,更是徐大人仁厚,我李家这才做得如此顺畅,如今在建兴这大地方,也算有点薄面的人物。”

    一翻话说下来,有软又有硬,说自己上头有人,敲打着来的皂隶莫要造次。

    夜枫接了一张又一张的银票,似笑非笑,也不接话。

    到了后头,李祥泰青着一张脸,心中暗骂哪儿来的愣头青,活像没见过银子一般,银票给了一张又一张,竟填不饱这肚子!

    他手一抖,摸了个空。

    “建兴三宝丰隆钱庄——”夜枫看了看这银票,又抖了抖,“不愧是建兴手眼通天的珠宝李,出手就是阔绰,剩下的银子,倒不用李老爷你递出了,我们自个儿拿。”

    话锋一转,他厉声,“搜!”

    “是!”

    一声令下,皂隶齐声应下,刀刃碰触衣裳内甲,有肃冷的金戈声响起。

    很快,人便压了李祥泰、李夫人、李文本。

    李祥泰跳脚。

    “放肆放肆!你是谁的人,听不懂人话吗?我上头可是徐同知,便是崇德书院的徐安卿徐山长,他同我儿也有一份师生的香火情,徐山长故知满京畿,那是能上达天听的人,怎容你在我李家如此放肆!”

    “速速放了我们几人,我饶你一条狗命!”

    “老爷老爷!”李夫人慌得不行,“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一翻挣扎,李夫人头上的钗钿都丢了一地。

    “爹,爹!你们放开我娘!”李文本拼命挣扎,倏忽地,他弯下了腰,痛苦得一张脸都发白,倒在地上,腰躬得像虾米。

    “我这狗命就不用你李老爷饶了,你呀,倒是求求菩萨保佑保佑自己吧。”

    夜枫收回踹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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