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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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娘是最宝贵的,怎么能这样对娘呢?”

    阿蝉嘀咕不停。

    她终于受不住了,出了胭脂山这一处明媚之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再回来时,手中抓了好一些的蚕妖。

    以灵力交换,催着它们吐丝,最后织了个大大的皮囊,一兜兜住白骨。

    想了想老太太到死都攥紧的包裹,她又将棺椁和白骨一道兜住。

    将人推回坑里,正正好应对着胭脂山,老太太的埋骨之处。

    最后,阿蝉一拍手,杏眼一弯,颇为满意。

    “好了!有了蚕妖织的这一身皮囊,她的心神也能恢复,知道自己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有什么用,”宋毓之不抱希望,手中的动作却自觉,帮着一道将流土覆上。

    “七曜阵又不会破,她也出不去,等恢复了心神,在这一片地域游走,瞧着周围的妖邪鬼怪,也煎熬。”

    “怎么就煎熬呢?来寻我们说话也成啊。”

    阿蝉不服气,“再说了,老太太还得睡一段日子,说不得那时七曜阵都破了,便是没破,有条缝隙就能出去。”

    说起了外头的世界,阿蝉有些畅想。

    老太太能不能出去另说,她是一定行的。

    “只要我好好修炼,再等个百年千年,脱灵成仙,七曜阵便不能拦我——”

    “到时,我要下山,去宋毓之你说的市井,尝一尝那些好吃的——”

    “对了对了,我还要摆一个相面算卦的摊子!我给人看面相、断风水凶吉,唔,宋毓之——你就在一旁收铜板吧。”

    “你可别算错了哦,少一个铜板我都咬你!”

    蝉翼的少女张牙舞爪,瞪人时颇凶。

    少年郎原先听一句她要下山,正脸绷得紧紧,待又听到后头,咬紧的下颌骨都放松了些许。

    “我收铜板?你还和我一道吗?”他的声音轻轻。

    “那当然!”阿蝉奇怪地瞥了一眼,“你不和我一道吗?你还想去哪里?去寻你阿爹算账?”

    宋毓之摇头,老实认怂。

    “算不了,他已名落仙籍。”

    除非——

    “对嘛,你去了就是——唔,就是肉包子打狗!”阿蝉一击掌,可算是想起了来山里采菌子的妇人彼此间说的俗话。

    宋毓之:……

    爹可以是狗,他不能是肉包子。

    阿蝉兀自高兴,没瞧出旁边人这会儿的不高兴。

    左右宋毓之最近怪得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寻常,忒寻常!

    山下有娃娃的妇人也这样。

    “那说好了,咱们一直在一起,胭脂山也好,七曜阵外也好,人间凡世也罢,宋毓之和阿蝉一直在一起,咱们说好了哦。”

    少年红着耳朵,转了脑袋不瞧人。

    好一会儿才压下嘴角,故作云淡风轻,说着寻常事一般。

    “嗯,一直在一起。”

    ……

    “喔——喔喔!”

    尖嘴的大公鸡跳上篱笆墙,张嘴用力地嘶鸣,一下就扯破了夜的漆黑。

    天边泛起鱼肚白。

    王蝉睁开眼睛,盯着上头的瓦片和房梁出神。

    “宋毓之。”

    好一会儿,她才魂归神归,知道自己在何处。

    王蝉念了下名字,想着梦里的人,梦里自己说的话,抬手抚上心口,只觉得这一处空落落的。

    就像丢了重要的东西一样。

    她在这里——

    那宋毓之呢?

    明明说好在一处的!

    投胎时跑丢了?

    “爹,爹!”王蝉趴在床铺边,小声地唤王伯元。

    “唔,别吵。”

    王伯元才睡下一会儿,正是睡沉时候,听着人叫唤,眼睛都睁不开,像有千重山压下一样。

    他翻了个身,被子往身上一卷,脸埋在里头,正待继续睡沉,就听耳边有人又一声声地唤爹,半点儿不死心。

    贴心小棉袄这会儿漏大风了。

    王伯元无奈,拢着被子坐了起来。

    他瞧瞧天光,嗬,天边只一道鱼肚白,早着呢。

    “闺女儿,怎么了?”

    “爹,我是哪里来的?”

    “哪来的?自然是你阿娘生的——”王伯元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可折腾了,你娘疼了大半夜,我在产房外头来回走,急得不行时候,产婆一脸欢喜跑出来喊生了,生了……你就来我王家了。”

    王蝉不解,“为何你们能生了我?”

    她明明是在胭脂山上、七曜阵外头做着一只灵蝉呢,怎么就投胎做人了?

    王蝉现在知道,胭脂山为何被称为有灵。

    那山头连着阵外和阵内,是交界之处,更有一只天生地养的灵蝉。

    阵外诡谲阴地,但也有大妖能开辟一方天地,凭着心意幻化。

    而她,天地间的灵蝉,是最近仙的灵,喜好高树和日头。

    心随意动,那方天地便是一株高高的苦楝树,阳光明媚地落下,引来七曜阵外一些无害的残灵攀附,或成蝉的模样,或是鸟儿形状。

    而胭脂山上那一道道如仙人垂眸人世的霞光,是灵蝉修行时反哺的云雾和灵韵。

    要是没有七曜阵,修行之人寻到胭脂山,那便是一处道场。

    “爹,你和娘是怎么生的我?”王蝉一推人,催促道。

    想了想,她又皱眉。

    “我还有阿兄或阿弟吗?一胎两宝?丢了一个?”

    不然宋毓之到哪里去了?

    “姑奶奶,哪还有旁的啊,只你一个都能要了你爹的老命!”

    王伯元一个激灵,瞌睡虫一下就跑光了。

    他瞪大了眼睛瞧王蝉。

    来了来了,早便听家中有娃儿的同窗苦恼过了,小娃娃一日日长大,先会爬会走会说话,问的问题也稀奇古怪,令人发笑又无奈。

    其中,最常疑惑的便是,他/她从哪儿来。

    大人的回答也稀奇,河边小木盆飘来,电闪雷鸣日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瞧,娃儿在门口搁着。

    又或是咯吱窝里变戏法得来。

    王伯元吞了下唾沫。

    旁人糊弄的是总角之时的小娃儿,他家阿蝉都这般大了,也一样糊弄?

    怎么生的她——

    王伯元苦恼得厉害,只恨这会儿不在胭脂镇,不然,他将人推给表姐便好。

    “这、这——”王伯元支吾,“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王蝉皱眉,长大后便知道?

    也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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