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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90-100(第12/13页)
“是我。”一听是忠心的声音。嗐,早知道是他就不忙了。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推门一看,不仅人来了,手上还不闲着。
“哟——今日不过了?带这么多吃的。”见他还提着酒,怀义连忙去接,抱在怀里,鼻子凑近用力一嗅,面上惊讶得不行,“竟是玉泉酒。”玉泉酒是宫中第一御酒,在宫中想喝这个酒不仅要花大价钱,还要有门路。
“你当真不过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竟然这么破费,着实让人想不通。
这几年他可是亲眼瞧见忠心有多省,从前多大手大脚的人,这些年硬是抠得一文钱恨不能掰开两半花。哪回来他屋里一趟,不弄得屋里跟遭了贼一般。外人只当忠心如今是宁妃跟前第一红人,样样不缺,风光无两,唯有怀义心里清楚,银钱尽数被忠心攒着,只进不出。
忠心踱步进来,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摆,心情甚好的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哥俩庆祝庆祝。”
怀义瞧了眼墙上贴的九九消寒图,“今日是什么好日子?我竟不知道!”
顾不上忠心回答,怀义先打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解解馋。他举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满脸陶醉,而后仰头要一饮而尽。
只听忠心扬声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那酒正要滑入喉间,登时被这话惊得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去,紧接着是震天的咳嗽声,“咳咳咳……”。
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许是因为咳嗽,此时他满脸通红,眼睛惊讶得要瞪出来,“你——你跟谁做了对食?”
对食?忠心面上浮现一丝无奈,“你误会了,什么对食?我可没有那心思。”
“你不是说你的大喜日子吗?那喜从何来?”怀义嗔怪道。
忠心又不好解释得太明白,常恩是他藏在心底、不敢与旁人道半个字的牵挂,就是面对快二十年的老友怀义,也断不能说。
他指尖轻轻摸着酒杯边缘,眼底流露出一丝暖意,含糊道,“不过是一桩心事,落了实处罢了。”
见忠心不愿讲明,怀义也不追问。多年的密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不过他拿眼剜他,“下回啊——你莫在我喝酒时突然来这么一句惊死人的话。”他摸着被辣到的嗓子,“刚你险些要呛死我。”
“是我的错,给你赔罪。”说着拿起酒坛给他满上酒。就着下酒菜,两人又聊起了近日宫中的事。
“最近宫中三皇子的闲话传得到处都是,我在御膳房也没少听到,咱也没机会伺候这等主子,不知他真是那般性情的人吗?”
忠心呷了一口酒,宁妃让他去传播流言,不过他却不是无的放矢。
他缓缓道,“别的许有夸大,但他饲养的宠物确实隔不多久便会丧命,每一只身上皆是伤痕遍布。”
怀义听后感慨道,“连猫狗畜生都容不得,动辄下狠手折磨致死,可见这人心性阴狠偏执,是睚眦必报的主。来日若是与人结怨,手段只怕会更阴毒。如今他名声这样不好,眼看着没机会登临九五,也是百姓的福分啊!”
“谁说不是。”这种人若真得了势,日后不知要生出多少是非祸端。
怀义身子前倾,凑近低声道,“你这人,有点时运在身上,跟对了主子,如今三皇子眼看是没戏了,五皇子的母妃只是个嫔,明眼人都能看出六皇子前程可期了。”
忠心攥着手中的酒杯,他何尝不盼着六皇子日后登基,比这宫里任何人都要心切。
常恩开春便要赴京参加会试,算来只剩半年光景。一旦会试得中、授官任职,才是真正考验这些进士出身的时候。他心里清楚,七成以上的进士,根本无缘留在京城做官。
有门路、有家底的,早早便能四处活动,为家中子弟谋个实权肥缺。可那些出身清贫、无依无靠的,多半只能被派往边远苦寒之地,或是落个清闲无权的清水衙门,一辈子蹉跎在外。想到这里他心头不禁苦涩。
“谁知道那位是个什么心思,”他抬起酒杯往上举了举,意思不言而喻。就如同此刻这杯中酒,有人尝着温润清浅,有人却觉得它辛辣后劲大,个中滋味只能由喝的人评判。
聊着聊着,怀义又说起他在御膳房遇到的怪事,“这几日柔嫔娘娘传膳越发古怪,往日最喜酱烧肉,如今一筷子也不沾,只食素菜,还不许放半点猪油,偶尔让御膳房私下备些陈皮蜜饯、紫苏生姜水。”
柔嫔娘娘?忠心抬头,那不是赵婕妤吗?因伺候圣上精心妥帖,上个月才刚晋位为嫔,赐号柔,现下人人都称一声柔嫔娘娘。
“紫苏乃安胎之物,这般忌口嗜酸,我瞧着呀,”怀义凑到忠心耳边低声道,“只怕娘娘是怀了身孕,刻意要瞒过三个月。”
忠心听罢,手中夹菜的筷子一顿,皇上今年都五十多的了,宫中这两三年都没有子嗣绵延,这柔嫔也是个厉害人物,往日真是小瞧了。
忠心回去后第二日一早便将这一消息禀告了宁妃。
宁妃听后,面上波澜不惊。她低头看着指尖鲜妍的蔻甲,语气轻得像漫不经心,“终究只是些装点门面的俗物罢了,不过要当心它划手。”
思忖片刻,她吩咐忠心派人盯紧了柔嫔,有什么动静即刻向她通报。
走出殿外,忠心脚步轻快前去办差,心底还沉浸在昨日听到常恩高中解元的欢喜里。
昨日得知常恩高中解元,他一时激动,才脱口道出那句“大喜日子”。只是他身在深宫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家中,另有一桩天大喜事,已然将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常恩在安陵城又逗留了几日, 办完一应文书,便毫不留恋的踏上了回程的马车。马车行进了几日才踏入益都县地界。
等常恩到家才知,他去安陵城的这些时日,婚事已然定下大半。刘氏特意寻了城中精于命理的老先生, 合过二人八字, 择出两个宜嫁娶吉日, 隔日便亲去于府, 同于兴昌夫妇商议,几番商议后,最后定下十一月十八日完婚。
常恩家如今居住的这处宅子,原是个二进宅子,当年常恩想租金高一点, 便将二进宅子中间加了一堵墙,分成两套一进的宅子租出去。后来进城读书, 收回来一套自家住。如今常恩即将成婚, 一进的宅子总归住着有些局促了。刘氏便做主,将隔壁那套一进小院一并收回,请人重新修葺一番, 作为他们婚后的小家。
依着刘氏的意思, 就在备下的婚房里成婚,之前常恩回村的时候已经告知族长他已定下婚约,计划今年成婚。
既已定下婚期,常恩便专程又回了一趟李家河村,正式将吉日告知现任族长李敬贤,走完宗族报备流程,确保礼数周全。
因为来年春闱将近,常恩白日便一心扑在书院课业上, 不敢稍有懈怠。待到暮时归家,再同刘氏一一核对婚嫁诸般琐事。而采买物件、跑腿打杂的琐事,便一概交给常安、常宁兄弟去办。
等大家筹备齐全,时间刚好来到十一月十八。
这日天光微亮,益都县的一处小院便热闹起来。今日是李家的大喜日子,院里院外早已红绸高挂,装点得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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