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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70-80(第20/26页)
对此,薄青窈甚是愧疚。
穗儿却很是开心,在这一个多月里,她从没有这么快活过。
心上人为了自己千里迢迢来到代国,自己马上就能嫁给他,婚事也无需她操心,心上人都给一手包办了。
穗儿觉着,此刻她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唯一想起便觉得难过的事就只有,婚后她便要搬出宫住了,再难长久地陪着太后了。
大婚前一夜,穗儿找了各种理由赖在薄青窈寝殿里,不愿回去睡觉。
薄青窈心里也酸酸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她背着身,故意在殿里忙来忙去,一遍又一遍清点着穗儿明日出嫁要带上的东西,尽力不去想这件事。
直到殿中的几只木箱都被翻来覆去开合了数次,嫁妆单子也被核对过十余遍后,薄青窈终于没得忙了,只能磨蹭着坐回案边,目光落在摇晃的烛火上,眼底的落寞藏也藏不住。
穗儿见状,泥鳅似地滑了过来,紧紧贴在薄青窈身边,像从前无数个相互支撑的夜里那样。
薄青窈还没开口,眼圈便红了,赶紧偏过脸咳了几声,试图掩饰眼中的湿意。
穗儿顿时慌了,连忙直起身,急急地看过去:“太后您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医士来看一看?”
薄青窈摆摆手,在她一连声的追问下,才勉强垂着眼转回来,声音轻飘飘的:“我没事,不过是夜里风凉,呛着了。”
可她这样掩饰的神情,怎能瞒得住日夜相伴的穗儿?
穗儿整个人一顿,扶着她的手缓缓放了下去,咬着唇道:“还说没事,您……咳得眼圈都红了……”
薄青窈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抬手用擦了擦眼角,低头叠着手里的帕子,声音带着自欺欺人的温柔:“对啊,咳得眼圈都红了……”
穗儿再也忍不住,颤抖着覆上她反复交缠的手,顷刻就哽咽了:“太后,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她的美人。
“胡说。”
薄青窈登时生起气来,下一刻眼泪却簌簌而下,砸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她抬起手,捧起穗儿眼泪汪汪的脸:“哪有说不嫁就不嫁了的?许安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盼了他那么多年,眼瞧着就要心愿得偿,怎能这般任性,说不嫁就不嫁了?”
薄青窈竭力克制着心里的悲伤,眼泪却越流越凶:“你陪了我整整十四年,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幸福,也是时候该为自己考虑,该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穗儿哭得抽噎不止,紧紧抓着薄青窈的衣袖:“可是、可是……太后您怎么办?穗儿走了之后,这宫里就只有您一个人了……”
殿下长大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黏在她和太后身边,事事都要依赖着太后、需要太后庇护的小小孩童了。
他成了代王,娶了王后,有了小翁主,有了自己的小家。
他的眼里心里,渐渐都被妻儿填满,不会再事事第一时间想起太后了。
而现在,连自己都要离太后而去。
当年在广阳殿里相依为命的三个人,如今只剩下太后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个接一个地目送他们远去。
穗儿哭得伤心欲绝,薄青窈又何尝不是痛彻心扉,可她不能继续再哭了。
穗儿明日便要出嫁,薄青窈不能接受穗儿的婚事有半点不好,更不能接受那点不好,是自己带给她的。
她草草抹了一把脸,缓了几口气,当真止住了眼泪,甚至还笑了几下:“有样东西我差点给忘了,你等等啊,我去拿!”
说着,她逃也似地起身,从梳妆台的妆奁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卷薄薄的布帛,展开在穗儿眼前。
“这是我刚在晋阳城里买下的一处宅院,比你们那宅子要大些,南北通透,景观雅致,也安排好了伺候和洒扫的人,你日后可以随时到那儿去住。”
薄青窈细声说着,眼中水光轻轻闪动。
穗儿擦了擦眼泪,摇摇头,将她递过来的手推回去:“您已经给我置办了几十箱嫁妆,这架势都要赶上公主出嫁了,我怎么还能再收这个呢?再说了,我就一个人,哪里住得了两间宅子?”
薄青窈却很坚持,认真地看着她:“这宅子是我送给你的,往后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住到那里去。”
穗儿听得半知半解,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收下了那张契书。
殿内安静了没几刻,寝殿门被敲响,一道高挑的身影映在门上。
“母后?穗儿姐姐?你们睡了吗?”
是刘恒。
穗儿赶紧擦干泪,过去给他开了门。
刘恒脸上原本带着兴奋的笑意,可在看见穗儿红彤彤的眼睛时,不由愣住了。
已经缓过来的薄青窈赶紧接过话头:“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刘恒跟在穗儿身后,轻巧走到案边坐下,开口便是熟悉的调侃语气:“没有要紧的事,便不能来看看母后和姐姐吗?”
这声“姐姐”叫的得穗儿一怔,低着头,手指在案上画着圈圈:“殿下这些年可是难得喊我一声姐姐,我都快走了,殿下才想起来喊一声。”
刘恒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着外人的面叫姐姐,总是有点难为情的嘛,太、太肉麻了点……”
穗儿抬眸看他一眼,小小地哼了一声。
“所以,你漏夜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呀?”薄青窈抬手倒了三杯茶,柔声问道。
刘恒闻言,神秘兮兮地凑到案前:“明日穗儿姐姐大婚,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的,只有一句话。”
穗儿“哈”了一声,故意道:“堂堂代王,居然如此小气?连件像样的礼物也拿不出手吗?”
“别急嘛,听我说完,”刘恒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接着看向穗儿,一字一句道,
“传寡人诏令,宫人叶氏自太后微时便躬身相随,抚育寡人,侍奉太后,勤谨尽责,恩同骨肉。”
“今叶氏下嫁晋阳令许安,寡人感其多年相伴,有如亲姊,特封叶氏为京陵君,赐京陵县为汤沐邑,食邑千户,永绥吉庆,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话音未落,穗儿整个人都愣住了,慌乱看向薄青窈,却见她似乎并不惊讶,显然是一早便知晓了。
穗儿惊得久久不能回神,抓起案上的冷茶猛地灌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心中激荡。
自大汉建立以来,“君”为女子专属尊爵,仪比列侯公主,可赐县邑,置官署,是汉时女子仅次于太后、王后和公主的身份,极为尊崇。
代国这么多年以来,也仅仅封过一位女君。
那便是薄青窈的生母魏云,前年受封“祁君”,领祁县之邑。
“我、我……”
穗儿“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这才冷静下来,起身行礼:“太后,殿下,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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