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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70-80(第17/26页)
她抚着他的后背,和他一同守在产房门外。
殿外的寒风越来越冷,吹得人瑟瑟发抖,可刘恒却浑然不觉,依旧焦躁地踱步,一遍遍询问守在门内的宫人里面怎么样了。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产房内始终只有产婆断断续续的指挥声,没有半点窦漪房的动静,刘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脸色愈发苍白,紧攥着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忽然,产房内传出窦漪房压抑不住的痛呼,声线破碎沙哑,带着撕心裂肺的苦楚,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人心头发紧,连薄青窈都猛地站了起来。
“漪房!”
刘恒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与心疼,猛地推开拦在身前的宫人,大步冲了进去。
产婆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殿下,您不可擅入产房啊!王后生产,您在一旁,反倒会让王后分心!”
“让开!”
刘恒脚步未停,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房中,一眼便看见了榻上满头冷汗的薄青窈。
他猛地跪在榻边,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浑然不觉,伸手,紧紧握住她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从没有这样冰凉过。
刘恒心中一阵恐慌,不自觉将她攥得极紧,似乎只要他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离开他。
“漪房我来了,我就在这儿,你别怕,你别怕……”刘恒红着眼,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想要将自己的暖意一点点渡给她。
窦漪房痛得视线模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发与枕巾,连嘴唇都咬得泛白,几乎要渗出血来。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掌心忽然传来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耳边响起刘恒熟悉的声音,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漪房,我在这儿,我陪着你,别怕,我一直都在。”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见到我们的孩子了,我陪着你,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恍惚间,窦漪房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了几分。
见她重新有了力气,产婆赶紧指挥起来。
不过片刻,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殿内紧绷的气息,清脆而有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产婆满脸笑意地擦干孩子身上的水渍,用干净的襁褓小心翼翼地裹好,抱着襁褓跪下行礼:“恭喜代王、恭喜王后!是位健康的翁主,哭声清亮,眉眼精致,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孩子!”
襁褓中的女婴眉眼清秀,睫毛纤长,啼哭却很有劲,咧着小嘴,哭声似乎要将这房顶掀开。
刘恒紧绷了许久的肩背,终于缓缓松了下来,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
他低头,在窦漪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面满是后怕:“漪房,辛苦你了……我们有女儿了。”
产婆将孩子放到窦漪房脸颊边,她抬眸,微微掀开襁褓一角,将自己辛苦生下的孩子看得更清楚。
“……殿下,你也看看。”
“好。”刘恒听话俯身,目光落在女婴粉嫩的小脸上,心瞬间被填满。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与欢喜。
这是他与漪房的第一个孩子,是代国的第一位公主,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女儿。
他伸出指腹,轻轻碰了碰女婴的小手,那只小手软软的,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指尖,力道微弱,却让刘恒心头一震。
窦漪房此时精神尚好,抬头望向他:“殿下,为咱们的女儿起个名字吧。”
刘恒坐在榻边,握住窦漪房的手,思索片刻,缓缓道来:“《说文解字》有云,‘嫖,轻也’,《集韵》亦载,为轻捷可人、灵动聪慧之意,便以此为名,封号‘馆陶’。”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女儿,眼底满是期盼:“愿她一生灵动自在,轻盈无忧。”
窦漪房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她轻轻点头,将这个名字轻声呢喃几遍,心中绽开万千的欢喜。
刘恒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里的刘嫖,动作笨拙轻柔,又将榻上的窦漪房也揽入怀中。
似是感受到父王和母后就在身边,刘嫖止住了啼哭,小手胡乱挥着,像是在回应。
暖阁里的熏香袅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留住这最圆满的时光。
第77章
馆陶满月那日, 晋阳城下了一场大雪,到处银装素裹,静谧无声。
刘恒从睡梦中转醒, 下意识看向枕边人, 见她已经醒了,正侧身看着睡在他们中间的馆陶。
窦漪房的目光温柔如水, 轻轻落在睡得香甜的馆陶身上,片刻都舍不得移开。
刚出生时还皱巴巴的小馆陶, 这会已经褪去胎黄,一日比一日好看起来。
不仅变得白白嫩嫩,每日吃好睡好,脸蛋也圆润饱满起来, 像个玉娃娃似的。
尽管还没长开,但依稀能瞧出眉毛和嘴巴像窦漪房, 眼睛和鼻子像刘恒, 都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
“你醒啦?”
窦漪房的声音温软,眼睛亮亮地冲他招了招手,又伸出一根手指:“你看那儿。”
刘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襁褓里的馆陶呼呼睡着,因是同父母一起睡,身上还盖着自己的小被子。
窦漪房担心她夜里热,便将她的襁褓松开一些, 露出一点里面穿着的贴身小单衣。
这会儿馆陶睡得沉,身上的小被子滑下来一些,便能看见她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连带着外头襁褓系带上特意绣着的蝴蝶翅膀也忽扇忽扇起来,仿佛即刻便会振翅而飞。
刘恒眼前一亮, 唇边的笑意挡不住,压低声音看向窦漪房:“这是尚衣局做的吗?可真是一片巧心。”
窦漪房摇摇头,眼眸开心地弯起来,像含了一大口蜜:“这殿下就猜错了,这是母后和大母做的。”
不仅是襁褓,还有衣裳上,母后都绣了一对这样立起来的蝴蝶翅膀。
生之前,窦漪房还不明白这是为何,只以为是瞧着好看,生了馆陶之后,她才明白了母后的苦心。
刚出生的婴孩胸肺都还没发育好,是用腹部呼吸的,声音极浅,睡着的时候尤其安静。
加上襁褓裹着,鼻尖呼出的气息极小,很容易就会误以为是没气了。
这一月来,窦漪房每回从梦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探馆陶的鼻息,好几次因为没感觉到这微弱的气息,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手脚都发软。
而只要裹着母后做的襁褓或衣裳,她夜里醒来,就只需要举灯瞧一瞧这蝴蝶翅膀,不用再心惊胆战地去探馆陶的鼻息了。
听完这些,刘恒这才想起,他们从前还在长安的时候,他曾见过母后将他幼时穿的衣裳都翻出来,重新拆开针线,几件并作一件给长大一些的他做新衣裳。
刘恒记得,自己婴孩时期贴身穿的衣裳上,也绣着类似的东西,不过不是蝴蝶,而是小鸟。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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