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来伶仃百春秋: 130-14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尔来伶仃百春秋》 130-140(第10/16页)

仁和庄文娘就站在门外。李怀仁几乎是立刻便冲了过来,不顾一切地要抢回他手里的鬼蛊,庄文娘与他四目相接的一瞬便已明了他的意图,立时飞出一枚钉刺将李怀仁钉在了阵外!

    一切似乎变得很快。

    一切又似乎变得很慢。

    秋随荆大笑了起来,戏耍着李怀仁一般,抓着鬼蛊,在咫尺之间拨开了匣扣。

    像是一场冰冷的秋雨。

    他是在雨中飞溅的泥浆。

    快跑吧,三毛,跑得比骏马更快,比飞云更远。

    一路向西,穿过险滩,抵达边獒,将那封血书交给他们。

    去救救城中被围困的人。

    去救救——

    啊,算了,其实不重要了。

    都去死吧。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李怀仁,庄文娘,仙门百家,诸天神佛……全部,全部!我要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将心脏剖出来,在你们的面前剁成稀碎的臊子,再把你们的脑花剜出来,一并混好,扔进槽口,叫畜生吃得干干净净!”秋随荆狰狞地尖叫着,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亦不知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一个不留!你等着!一个都不留!!你们都该死!!”

    他狂笑着,在自己的血雾之中,嘲笑着,诅咒着,叫这个推酒门,叫这个无耻至极的世道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

    雨水浇进了屋子。

    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凭什么你们能活着,凭什么!!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庄文娘和李怀仁已经逃出了屋子。

    金色的法阵封锁着这个小小的问恩堂,窗外那颗老树上的黄叶,叫雨了打进来,转转悠悠的落在了窗框上,像是少年偷偷跃进来的脚步。

    “你又要躲在这里偷懒?”

    “哎呀,修士的事,怎么能说是偷呢?您行行好,让我在这里梦中顿悟。”

    “你的手脚能有你嘴皮子一半勤快,修为必定一日千里。”

    “千里也追不上您。”那笑声迄今还萦绕在耳边,“以后我就仰仗您啦。”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不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第137章 跖犬吠尧(一)

    “雪越来越大了!快走吧!”李四的余光还落在推酒门上, 方才那些小弟子们已匆匆进了门,现下恐怕已经看见了横陈在屋里的李怀仁。

    虽然严必行说过不会将此事外泄,但到底是他们一行人杀了人, 难免有些心虚, 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三毛都快成驴肉冻了!”

    春悯垂下头, 错开了与珠玉相交的目光:“辽苍离蝉陀宗不算远, 谢庄从谢晏那里撬出苍茫海的蹊跷恐怕还要些时日,先往西南方向走吧。”

    李四疑心春悯压根没听见自己说的话,大叫道:“我们倒是能连夜赶路!可三毛——”

    话音未落,春悯忽然打了个响指。

    橘黄色的令咒霎时爬满了三毛的全身。

    三毛的寒战停了下来,那令咒在大雪里明灭似火苗, 透着和煦的暖意。

    “……会冻死——你怎么……”李四看得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里, 春悯是个除了离火术外对各种令咒一窍不通的人, 连化形术都不会,这种精巧奇妙的术哪里像是春悯会用的?

    雪下得太大了, 他看不清春悯脸上的表情。

    春悯问:“您认得方向吗?”

    李四毕竟曾经在这里住过些年月, 点了点头。

    “那您带着三毛先走一步。”春悯说, “我们稍后跟上。”

    “哦。”李四接完又警惕道,“你们别打起来了。”

    自珠玉周身吹来的煞气似山雨欲来。

    李四没能得到任何保证便被赶走了。

    冰雪是被白料漆饰的花, 开遍整个原野,叫风一吹,便要往天上飘去。那花的飞絮落了他们满身, 春悯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 吹着落在他鼻尖的雪屑转悠着飘远了。

    “蝉陀宗虽然不远,但地处高山之上, 地势险峻,这个时节更是冰雪封路。密宗的作派一向是与世隔绝, 周遭的迷阵怕是不少,拖拖拉拉的未必能赶上李诺祭鬼蛊。”珠玉顿了顿,“还是说,倏山仙有别的打算?”

    春悯低着头,耳边碎发被风吹得狂卷不息。

    “你要与我说什么?”珠玉沉静道,“还要把李四给支开。”

    白花儿四处跑着,不远处的推酒门里隐约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哭声。

    像猫儿叫。

    “现在的话。”春悯惨淡的唇里钻出字句来,“我身上的伤没好,方才刚用了调时和烂岁,挪动个手指的气力都没有。您朝着南边去,北边去,东边去……一眨眼便要看不见了,我也抓不着人。”

    “日后的造化,自然谁也说不准了,可总归天大地大,您又有本事,往哪儿去都能成,我便是想找,也不知该上哪里找去了。”

    珠玉伸出双手,拢住了一朵雪花。

    他的手很冷,融不开那冰雪来。

    “倏山仙这是在赶我走?”珠玉拢着双手朝着春悯走近,“你是瞧见了我什么不堪入目的样子,才这样嫌弃我?”

    他举起胳膊,松开了手掌。

    那片雪花落在了春悯的头顶。

    “大概算是忠告。”春悯伸手攥住了他一边腕子,拉到了自己的脸颊边,头略一偏,便将脸贴在了珠玉的掌心。

    “忠告?”

    春悯的脸被吹得很冷,哪怕是这样,也比珠玉的手要温暖许多。

    真冷啊。

    尽管如此。

    就算如此。

    春悯低下了头,忽而吻住了珠玉冰冷的嘴唇,像是要将所有的活人气注入其中一般搅弄着珠玉的唇舌。珠玉愣了一瞬,正要迎合,后颈却又攀上了另一只手,似抚摸又似胁迫地压着他的颈子。

    弥散在鼻尖的香气是久远的死亡。

    苦痛不会在记忆中消磨,埋葬了越多尸体的土壤,来日便能盛开越发馥郁芬芳的花。

    而珠玉犹一无所知,踮起脚尖,仰着头迎合,仿佛要亲手将自己摘下,递给来者。

    春悯轻喘着气,偏过了脸,俯身贴近了珠玉的耳朵。

    珠玉还要循着他的脸颊亲,春悯握着他颈子的掌心忽而发力,定住了他的后脑勺。

    “把李十五从问恩堂里带走的人,是我。”

    春悯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让李怀仁从石矿里逃出来的人,也是我。”

    骤然失去的热源和情潮褪去,只有风雪,只有寒夜,珠玉茫然地看过去,这次没能透过那惨白的花絮看清春悯的面容。

    他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