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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病态占有》 60-65(第3/18页)
起,怎么也忘不干净。
他呼吸粗重,贴着她的唇流连不去,沙哑开口:“有人告诉我,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可唯独那一次,关乎她,关乎他未出世的孩子,他不得不站在那里,人生第一次接受命运的审判。
夜深人静时,这些镜花水月反复在他的脑海中复现,日日折磨他的心神。
一行人驱车回了傅园,老管家立刻上前接过行李,礼数周全地问好。
Gina整理好玩具走进来,状似随意开口:“窈,你和Shawn爹地,以后还会和好吗?”
当年父亲自杀,他没掉过一滴泪。
“不过我没看到妈咪吃药哦。”弋霄又兴奋地说,“还有,叔叔说要带我去迪士尼,然后还带我去——”
看出令窈不太想聊这个话题,Gina很识趣地转了话题:“我带Shawn一段时间,突然要分开,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多可笑,多凑巧。
他扬起小手用力挥了挥,“叔叔拜拜!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后来这两年,他连梦都梦不到她了——连在梦里见一面的资格都失去了。
这时令窈才瞥见桌上摆着的,都是她爱吃的水果和一些点心。
弋霄撅了下嘴:“那个叔叔很帅,像我喜欢的Batman。”
管淑看着他罕见失态,却也只能如实作答:“父母一方携带致病基因,子女遗传概率是50%。”
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闻暨生前的主治医生管淑见到他时,一脸惊愕:“大少爷,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偶尔疲惫至极睡去,梦境里亦是无尽纠缠折磨。他梦见她眉眼凄楚对他说,她过得很不好,她很委屈,也很想他。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闭紧小嘴,戛然而止。
令窈摸摸儿子的脸蛋,柔声细语地问:“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妈咪找了你好久。”
她恨他,至少不会恨自己。
正兀自失神,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身前,单膝蹲下,“醉了?”
“我没有哭。”
夜里,令窈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弋霄已经沉沉睡熟。她在床边坐下,情不自禁地伸手抚着儿子的眉毛。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檀香的味道,曾让她一度沉迷。
可转念一想,如果带着弋霄离开了傅园,就更任由闻墨拿捏了,说不定马上会被他强行带回香港。
过了三年他也没有腻,甚至觉得不够,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
令窈身形一滞,“什么?”
令窈想起当初在昆士兰便利店初见Gina的模样,迟疑几秒,还是劝道:“Gina,不如你们好好坐下来聊聊,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有你的。”
男人依旧垂着头,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空洞又寒凉:“是吗?”
得知妹妹侥幸躲过,他松了半口气,至于自己那份结果,他根本不屑去看,转身就走了。
他故意嘴贱逗她,她会嗔怪地抬手打他两下,他又捉住她的手,肆意地亲吻她。
往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那段时日整日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眼底布满红血丝,憔悴得几乎认不出。
后来他还遵照吩咐,悄无声息往二小姐的家族账户里转入一笔巨额款项,数额庞大到足以让对方往后余生肆意挥霍,衣食无忧,一辈子都享用不尽。
死寂良久,男人嗓音哑得厉害,低低吩咐:“告诉医生,我要最快的检测结果,越快越好。”
他还记得,自己坐在车上又拆开被扔到后座的礼盒,拿出那双婴儿软底鞋,托在手里看了很久。
他只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绝望,痛苦,后悔,还有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与谴责。
可要是令窈生的,就不一样。
“变回以前的你。”
令窈暗暗松了口气,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无奈地说:“弋霄,妈咪是不是说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忘记了吗?”
“昨天我看他分明还爱你。”
令窈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我做梦梦到的呀。”
弋霄眼珠转了转,小声回道:“就带我去吃冰淇淋啦。”
令窈又意外又局促,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浑身僵硬,抬手想推开他。
可人心向来贪念丛生,相处日久,他越发放不下,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他打算揭开那个属于他的,十几年来从未启封过的档案。
小家伙噔噔噔迈着小短腿跑出来,揉着惺忪睡眼,看见妈咪后,脆生生唤道:“妈咪!”
她哭笑不得:“长得帅就可以放松警惕吗?不可以。”
她松了松心神,走过去,“我不是来闲聊的,你不要的话,我走了。”
几年前送闻铮入狱那一天,闻肃坐在轮椅上,怒骂他活不了多久。
弋霄乖乖点头,又立刻追问:“那妈咪,你为什么掉眼泪了?”
晚饭过后,两人会一起牵着狗散步,她洗完澡,会窝在他的怀里和他聊天,流露出小女孩的情态。
令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脚步更快,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套房。
可他死死贪恋那仅剩的余温,不愿醒来。
“杵在那里做什么?”闻墨又抿了口酒,声线懒懒散散,“过来坐,晚上吃了没?”
令窈沉吟片刻,终究点头应下:“那麻烦你了。”
可他哪里怕死,当天就把律师叫来,连遗嘱都立好了。
心底不受控制地想起曾经在春坎角那段时光,她那时也傻傻地想过,如果……和他真的有一个孩子,会幸福吗?
思绪翻涌间,闻墨忽然问:“阿良,你信不信,这世上真的有报应?”
弋霄歪着小脑袋认真回想,想到后来在车上的事,“叔叔就问我叫什么、几岁了,然后问妈咪在国外好不好,有没有偷吃药药,总之一直在问妈咪的事。”
“是啊,我看他一直看着你,无论你做什么,视线从没有移开过。我们一进门,他还面无表情的,但是一看到你,他忽然就有表情了。”
这句是实话,应该不算撒谎了吧。
男人先一步有了动作。
沙发上的男人朝儿子挑了下眉。
许家良默默叹了口气。
“我梦到爹地牵着我,妈咪也牵着我。”弋霄高兴地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咻咻咻,起飞啦!”
分开这么久,两人再度独处一室,氛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句生疏至极的“叔叔”,沙发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退开半寸,托起她的脸,眼里情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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