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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欺她》 90-100(第12/14页)
世君没料到昨日晚间才与公主起了争执, 今早消息就已传到袁昭临耳中,可想而知, 要么是公主告状, 要么是袁昭临在公主府安插了眼线, 心下骤然一沉。
惴惴不安中,抬眼瞥见袁昭临虽面带笑意,但言语之间分明是在敲打自己, 一时间竟并未否认:“微臣与公主殿下是有过争执……”
昭临始料未及,顿了顿,“我也知皇姐脾气是急了些,许是说话没轻没重,你须多加包涵才是。”
他深知皇姐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炸,还以为是皇姐令世君受了委屈。
不想世君听着这话,觉得面前这人真是虚伪至极,明明当众将他从翰林院叫来是为了敲打自己,偏装作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沈偲便是与这样的伪君子勾搭在一起……
他昨夜的酒还未完全醒,人尚是懵的,被这么一激,心头一股无名火倏然升腾起来,立马从椅上起身,直挺挺跪下:“微臣有负陛下所托,微臣怠慢了公主殿下。”
“是微臣的罪过,请陛下赐罪。”
昭临见状不禁滞了一瞬,亦起身从书案后走出:“世君言重,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纵然你那师妹与我,也会有起争执的时候……不过夫妻之所以为夫妻,便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世君不必多虑。”
他说话的口气,俨然有种“沈偲是我的女人”的自得,听在本就怒火中烧的世君耳中,又是一刺。
世君问:“看来,陛下与师妹好事将近?”
昭临坦然道:“确在酝酿大婚之事。”只是目前困难颇多,还须费些周折。
他别开话头:“说来,我之所以能与沈偲结缘,还是世君你的功劳,说你是为我二人牵线搭桥的月老,也不为过。”
“当日若不是你冒死告诉我,贵妃蓄谋将沈偲献给父皇,我又怎会从父皇手里救出沈偲,我二人又何来如今的两情相悦。”
世君道:“想不到,微臣竟是促成陛下与沈偲的媒人。”
说话间,他目光陡然落在面前人的腰间,金玉革带上系了一只普通的白色香囊,他很熟悉那香囊上的纹样,正是沈偲最喜欢的茉莉花。
昭临见他目光直直定在自己的香囊之上,忍不住含笑解释:“这是你师妹亲手为我做的香囊。”
他颇为爱惜地抚了抚香囊,笑道:“我也只能与你说说这些,你那师妹,从不许我对旁人说出这香囊的来历,她那个人,脸皮子向来很薄。”
世君看着他翘起的嘴角,隐隐有种想要撕烂这张嘴的冲动——袁昭临,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对了,”昭临恍然想起自己今日召世君来此目的:“你与皇姐,究竟是为了何事争执?”
因为先前说起沈偲的缘故,昭临的心情变得格外好,他于是打趣道:“总不能,真是为了什么女子?”
世君冷冷重复:“当真,是为了女子。”
“女子?”昭临仍在笑:“你身边除了皇姐,还有什么女子?”
世君也笑,笑着笑着便抬起头来:“陛下,说起来,这女子其实您也认得。”
“哦?”
“此女名叫沈偲,是微臣授业恩师沈行舟的女儿,自幼与微臣一起长大——”
昭临先是一愣,随即摆手笑道:“果真是误会了,此事你早已禀告于我,我待会亲自向皇姐说明。”
“还有一事,一直未曾有机会向陛下禀告。”世君伏地,朗声道:“此女亦是微臣未过门的妻子。”
闻言,昭临的笑容立时凝固,继而迅速从面上退去。
周遭立即陷入一片可怕的沉寂,静得能听见书房一角滴壶中的水一点点流逝……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声沉闷得像皇觉寺的暮鼓晨钟。
良久,昭临敛容垂眸,眸光冷冷落在崔世君的面庞之上,崔世君微张着嘴,竟在无声地笑,那笑里有悲有喜有恨有痴,实在是太过诡异。
“继续,说下去。”
“微臣与沈偲自幼相识、彼此钟情,沈偲年满十五岁那晚,微臣向她表明心迹,她欣然接受,微臣将传家之物送与她作为定情信物,她亦收下了。”
“早在一年前、临清时,微臣就已与沈偲私定终身,说好了待微臣高中便上门提亲,微臣非她不娶,沈偲非臣不嫁。”
世君缓缓掀起眼,挑衅似的紧盯那双幽深黑眸,自觉第一回在他面前占了上风。
昭临一撩下摆,从容在他近旁坐下,语气淡淡道:“我竟不知,所谓的‘师兄妹’,竟还藏着这样的隐秘……想来,你还有许多话,要对我说。”
世君腰背挺直,毫无惧色:“公主与微臣,正是因沈偲起了争执,因为公主知道了,微臣至今对沈偲未能忘情。”
世君眼睁睁看着那放在膝头的双手慢慢收紧,长指紧绷,手背青筋暴起,觉得好解恨,好解恨。
他想要说更多,哪怕是无中生有也好,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好,他就是要在袁昭临心里狠狠扎下一根刺,他就是要令袁昭临一见到沈偲,便会想起他崔世君。
男女之事本就无从查验,只要他说有便有,他要让沈偲无从辩白,他要袁昭临颜面尽失,他便是横亘在袁昭临和沈偲之间的那根刺。
“而沈偲,也还记挂微臣、倾慕微臣。”
“哦?沈偲,记挂你?”昭临不动声色,“你有何凭据?”
“就凭,微臣与她有太多个‘第一回’。”
“她第一回被男子牵手,是同微臣。”
“她第一回被男子亲,是同微臣。”
“她第一回被男子抱入怀中,亦是同微臣。”
“除了最后一步,我们商量好了要留在洞房花烛夜,微臣与她什么都做过了,僻静处无人时,偷偷私会亲密无间……她的心也是属于微臣的。”
是的,沈偲从来只能属于他一人。
昭临懒散靠在椅上,颇有风度地等世君说完。
“崔世君,我劝你收回方才那番胡言乱语,因为,你实在错得很离谱。”
世君立刻反驳:“人有先来后到,于沈偲,本就是我在前,陛下在后,臣何错之有?”
昭临嗤笑一声,从椅上起身,面上尽是不屑和鄙夷。
“你说你亲过她?”
“那她怎会在我亲她时浑身发抖,她压根不知道怎样与人唇舌交缠,是我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反复教她如何与我唇间嬉戏……她的唇实在很软、很甜,令人回味无穷。”
世君勉强维持镇定,可微微翕动的嘴唇已然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还说你抱过她?”
“那你又是否知晓,手掌触及她腰间的哪一处,她会紧张地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又是哪一处,轻轻一掐,那身子便软了下去,任我采撷疼爱……”
昭临向来深谙拿捏人心,早在崔世君不知廉耻地朝沈偲泼脏水时,他便打定主意,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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