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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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若我不在,你姐姐的依靠,便只剩下你了。”

    昭临思索片刻:“便依母后所言,明日我会宣召崔世君,将此事问个明白。”

    许皇后顺势道:“也好,你出面总归是好过我出面,你姐姐近来正为此伤心不已,若问清楚缘由,你作为和事佬,正好可以在中间调停一番。”

    许皇后道:“你也知道,疑则生变,要想日子和美夫妻恩爱,必定得尽快消除这些嫌隙才是——如今回过头去看那些个前尘往事,当初我与你父皇的误会本是可以说清的。”她叹了口气:“但愿同样的事不要再发生在你姐姐身上。”

    说这话时,许皇后心中却是真有几分动容,却不是为着说清误会夫妻重归于好。而是想着若早知杀了盏容会导致夫妻失和,她当初就该忍下来了,反正后来为了对抗肖静婉,她也主动为元熙帝觅了新人梁思容,那梁思容还不如盏容本分,还妄图怀上龙嗣固宠,还好她早有准备,一早便断绝了这种可能性……

    许皇后凝神看向昭临,心道,他又怎知我这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过去默默做了许多事,此番更是连他姐姐都算计进去了,不就是为了除掉他身边的祸根。

    昭临应允:“我会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定不会要皇姐受半分委屈。”

    许皇后暗暗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宿醉醒来,世君头痛欲裂。

    长随借服侍他起身盥洗的机会,在他耳边提醒:“公子,您昨晚酒醉回府,当着公主的面,说了不妥当的话……”

    “您还是赶紧去向公主赔个罪为好。”

    因宿醉的关系,世君今日起身已较往常迟了,急着出门点卯:“回来再说吧。”

    要赔罪,也不是只语片言就能说清的,要与永徽把话说开,他也需要时间。

    何况公主现在还未起身。

    长随补充:“老爷夫人叮嘱过,切勿委屈了公主。”

    他小声嘟囔:“毕竟是千金之躯……咱们开罪不起。”

    世君本就烦闷,听他在旁念叨更是心烦意乱,道:“此事你莫要声张,尤其莫要在父母和大哥大嫂面前提起,若走漏了一个字,我拿你是问。”

    “我知道该如何处理。”

    长随小声“哦”了声:“奴才也是担心公子,再说,公主对公子也很用心,昨儿公子那般说话,公主想必很伤心。”

    世君闻言垂眸不语。他其实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即便要坦诚地向公主解释这一切,他亦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说都无法自圆其说。

    说他本就是为了沈偲才与公主成婚,婚后却发现沈偲与袁昭临暗通款曲,他由此恨上了沈偲、袁昭临,也迁怒于公主。

    世君回想昨夜的只言片语,他的那些话是有些过分了,他不该把火撒在公主身上,毕竟,这整件事中,唯一蒙在鼓里的便是公主。

    从决定娶公主那日起,就注定了他没办法堂堂正正地依靠自己的才华本事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他已经被世人想当然的划入“吃软饭”的行列之中。

    昨夜亲眼见到沈偲和袁昭临在德庆楼私会,世君也恨自己优柔寡断,为何他还是沉湎往事,迟迟不愿从这场过去的幻梦中醒来?不肯承认他与沈偲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他喝下几口醒酒汤,强压下腹中不断上涌的酒气。

    是该整理一下思绪了……

    这漫长的余生,他究竟应该怎么面对仕途的无望,又该怎么面对永徽,毕竟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

    临出门前,世君瞥了眼镜中人惨白疲惫的脸色,哪里还有过去的风骨峭峻,他披上外袍匆匆上车-

    驸马的马车堪堪离府,枝云立即回房向公主禀告:“殿下,驸马出门了。”

    永徽没答话,只恹恹躺在榻上,明朗的天光照在略浮肿的面上,难眠的一夜过后,她眼下泛起两团乌青。

    枝云见她这样也不免心酸,她昨晚已秘密向许皇后禀明了公主所受的委屈,寻思着皇后娘娘定会为公主做主,再怎么样,也会好生敲打驸马一番。

    片刻过后,永徽还是低声问:“他……喝了醒酒汤吗,他……酒醒了吗?”

    枝云心里替她不值,气鼓鼓道:“喝了,醒了,人也收拾妥当了。”

    永徽叹了口气,忽而胸口一阵发闷,坐起来急道:“快拿唾盂来。”

    枝云赶忙捧了唾盂来,永徽俯身,一连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枝云替她抚背,忧心道:“殿下今儿这是怎么了?赶紧让御医来瞧瞧吧。”

    永徽自行取了手帕擦嘴,摇首道:“就是突然一阵犯恶心,你去拿些蜜水来。”

    接着喝了蜜水,又用了早膳,那种不适稍微缓过去了。

    她虚弱地躺回榻上,想着昨晚与世君争执,又开始偷偷淌眼泪。这是她第一次窥见身边人的内心,与她想象的截然相反,他竟是如此看待她,她和她的公主府,于他而言,是牢笼,是煎熬。

    枝云劝也不是,走也不是,只俛首立在一旁。

    等天光大亮时,宫里来人了,来的是许皇后身边最信赖的掌事姑姑,姑姑未语先笑,只说奉太上皇后之命,接公主进宫叙话。

    枝云对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心知肚明,随后便服侍公主盥洗更衣,用胭脂水粉把哭得红肿的眼皮尽量遮掩住,随公主一道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

    进了宫,换了轿,端端去了韶华殿。

    姑姑引着永徽去到韶华殿花厅,推开门:“太上皇后正在里面。”

    永徽提裙入内,眼下虽是白日青天,但偏厅光线不明,只见母后正饶有兴致地收拾盆栽,手中的剪刀泛着森森寒光。

    “来了。”许皇后温和道,锐利的目光随即定在她微微肿起的眼皮上。

    “昨夜没睡好么?怎眼皮这般肿?”

    永徽愣了愣,极力遮掩道:“这几日暑气太盛,夜里总睡得不太好。”

    她的不自然又怎会躲得过许皇后的眼睛,许皇后幽幽一笑:“放心,过了今日,便睡得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命里(小改

    崔世君是当众被小山公公请走的。众所周知, 小山公公是陛下身边的心腹耳目。

    翰林院一众人瞄见,又是一阵眼热,纷纷埋下头, 佯装专注做事,实则余光紧随世君, 心里泛起了嘀咕。

    世君视若无睹, 径直随小山来到重华殿书房。

    昭临正在批阅奏折, 见世君到了, 头也不抬,道:“你先坐。有件小事,待我批完折子再与你细说。”

    对他口中所说的小事, 世君不明所以,有些拘谨地候在案前。

    一炷香后,昭临搁笔, 随意活动伏案后僵硬的肩颈,直截了当道:“近来听说了一件颇为可笑的传闻——说你与皇姐关系不睦, 我向来知晓你的为人,自是不信的, 但也想听听你的说法。”

    毕竟这话, 是从公主身边的侍女口中传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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