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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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时候。

    她人还在长春宫,不合适。

    他的身份尚未表露,也不合适。

    他们还很年轻,他与她的骨肉会在某一个更为合适的时机孕育……

    当积攒的怒火全然宣泄而出后,昭临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意识到身下之人还是属于他一人的。

    那方见证了她清白的手帕还精心收藏在他的书房。

    从头到尾,是父皇觊觎她,贵妃拿捏她,她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昭临哑然:所以他到底在犯哪门子浑?吃哪门子醋?他对她,是否太过苛刻?

    嫉恨恼怒统统烟消云散,对她的怜爱重新占领心头。

    昭临后悔了。

    他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小心将她翻转过来,想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可是哭了?是否痛了?

    他错了。

    她顺着他的力道仰面朝天,却立即以手掩面,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

    昭临往下拉她的手,她亦用尽力气与他对抗,愣是不让他拿开她的手。

    她是以此种方式表达不满。

    昭临长叹。

    他忘了,她的性子原本很执拗的。

    可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光溜溜地躺在桌上。

    会着凉。

    昭临从地上捡起被撕成两半的裙衫,显然已不能穿了。

    他捡起自己的中衣为她裹上,然后不顾她的微弱挣扎将她抱起,重新把她安置在榻上。

    可即便到了柔软舒适的榻上,他已借此暗示他的退让,沈偲仍用手死死护住脸,蜷缩着身子,不言不语。

    昭临无奈,又起身点了烛火,闷闷坐在一旁,无声凝视她。

    等一会儿吧,今日是他对不住她,且等她消气。

    他靠坐在床头,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每一下,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对不住”。

    良久,两道泪痕顺着没完全挡住的鼻侧和唇边一直淌落至下巴,又顺着下巴滑落、消失于褥垫之间。

    昭临听她小声泣道:“……奴婢实在不知,奴婢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隐忍的哭声令他揪心。

    她的话更令他无地自容。

    是啊,她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他如此暴戾蛮横的对待?

    明明是他假冒父皇在前,蒙在鼓里的那个人是她,他的怒火来得根本毫无道理。

    昭临懊恼不已。

    他想请她宽恕,又不能开口暴露身份,只能轻柔地捉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从面上拿开。

    她满脸全是泪痕,蒙在眼上的绸带几乎变得透明。昭临一手覆住她的眼,慢慢将唇凑了上去。

    这一回,他竭尽温柔-

    元熙帝袁裕睁眼,只觉头痛欲裂,又绝不同于宿醉后的头痛。

    身边的秦才人已睡死过去。

    他吸了吸鼻子,满室皆是欢好后的腥膻浊气,夹杂着一股浓重异香。

    这香气他熟悉,梁妃常用来熏里衣,秦才人过去是梁妃宫里的宫女,她用这香也不奇怪。

    只是袁裕觉得有些不寻常。

    他听从御医的劝导已十余日未曾饮酒作乐,御医说,他身子亏空得厉害,再这么下去,恐不能人道。

    正是这句话刺激到了袁裕。

    他还不到四十,怎可不能人道。

    不过近年来他确实时常感到力不从心。在贵妃处,此种力不从心很明显,在梁妃处则好许多,所以近一年来他去梁妃宫里的次数明显多过去贵妃宫里。男人总是偏爱那些令他们感到屹立不倒的女子。

    这尘世间的快乐已少之又少,美酒和美丽的女子,是唯二还可以令他感到快活的。

    他绝不能失去这仅有的快乐。

    所以秦才人跟随太后出宫祈福后,袁裕一直按照御医所说修身养性,同时服用调理的汤药,近来他也感觉身体有所好转,精力充沛了许多。

    他本打算再调养一段时日再说,尤其是再度见到沈偲、那个他一度倾心不已的小美人之后。袁裕想,待他养好身子,他要立刻纳了她。

    偏偏昨晚他破了戒,又与秦才人厮混了一夜……袁裕拧眉看了眼身畔睡得深沉的秦才人,昨晚的酒,不足以令他变得如此疯狂。

    袁裕想了想,披衣下榻,从香炉里,取出还未燃尽的半寸线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错觉

    早朝后, 元熙帝单独召见太子。

    先是询问宫墙坍塌的调查进展。

    昭临道:“剩下十处宫墙已勘验完毕,万幸没有问题。至于东华门宫墙为何坍塌,尚在核实中。”

    “……也不排除是暴雨所致。”

    元熙帝心不在焉地听着:“此事你亲自督办, 朕放心。”

    昭临立即晓得了,父皇召他来此, 并非为了宫墙坍塌之事。他见父皇沉吟不语, 遂小心揣度道:“昨夜筵席儿臣饮酒过度, 今晨起来觉得精神难以为继, 但见父皇一如往常,儿臣深为佩服。”

    他精神难以为继是真,可缘由却非饮酒过度。

    元熙帝这才稍稍掀起眼皮, 见太子眼下乌青,确实精神不振的样子,心中竟微妙地舒坦起来——太子可是比自己足足年轻二十来岁, 不过少许饮酒,便觉得精力不济, 自己昨夜饮酒数倍于太子,又与秦才人厮混了大半宿……足以见得自己宝刀未老。

    世人常说女子易妒, 其实男子之间的攀比嫉妒之心往往甚于女子, 不过男子大多惯于掩饰罢了。

    元熙帝略一迟疑, 到底还是开口了:“朕其实还有一桩事,想交由你去办。”

    昭临心道果然另有乾坤, 立即作恭敬聆听状。

    “此事涉及朕的颜面, 你须得亲自去办, 有了结果,不得延误,亲自来向朕禀告。”-

    昭临独坐拾遗殿大殿, 手边摆放着一只古朴的竹筒,回想父皇的密令,唇角浮起一丝兴味不明的笑容。

    “这截残香是朕在浣香殿发现的。你查一查,究竟作何用处。”

    父皇如是说。

    真是难得。

    难得见父皇不犯糊涂的时候,看来人离了酒色,脑子是要清醒一些。母后千叮咛万嘱咐命他远离酒色,着实是用心良苦。

    至于这香的来历和用处,早在王嬷嬷告诉自己宫中有一种自前朝流传至今的秘香后,昭临业已通过翻阅彤史查明此香的出处。

    此香名为圣女香。

    据记载,此香以数种药材加香料制成,闻之异香扑鼻,有催发欲念之功效,多用于初回侍寝的妃嫔身上,以免她们因初经人事太过羞涩而无法顺利完成侍寝。因妃嫔自古便有“圣女”之名,故此香渐得名圣女香。

    说白了,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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