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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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太子殿下此时不在, 宫里也有做主的王嬷嬷啊?”

    守卫不发一语。

    容姑姑与银絮悻悻回宫。

    将情况一五一十禀告贵妃后,贵妃愕然:“竟连门也进不去?”

    更别说进宫找人。

    贵妃反复斟酌, 掐着眉心道:“这么说, 人定是在重华殿无疑。”

    守卫亦是知情人。

    可太子把沈偲扣在自己宫里究竟有何用意?莫非, 他知道沈偲是她用来笼络陛下的棋子,想借此警告她?

    “太子几时下朝?”贵妃问。

    “守卫说,约摸还要半个时辰。”

    贵妃当机立断:“银絮, 你带上我的令牌去司簿取沈偲的画像,容姑姑,你把沈偲的牙牌找出来。至少得证明,沈偲确系我长春宫人无疑。”

    “便只得我亲自走一趟了。”贵妃道,“不过……”怕只怕,她亲自前去重华殿,会被有心之人歪曲来意,这一点,她不得不防。

    “把瑞蕊带上,告诉瑞蕊,她不是想见见大哥哥吗?母亲带她去见大哥哥。”-

    临上朝前,孙太傅特意找太子说话,有意提醒:“殿下,不知昨儿歇息好了吗?”

    昭临略有些尴尬,作揖恭敬道:“太傅,学生今后定不会再犯昨日之错。”

    孙太傅捋须一笑:“殿下还是得保重贵体,切勿太过用功。”

    “学生谨记太傅教导。”昭临心道,太傅已然老朽,岂知那榻上之事定是要勤于用功的。要怪便怪沈偲,是她勾住了我的魂。

    想起昨夜,他立时心猿意马起来……

    昭临年幼时,曾随皇祖父围猎、南巡,近些年羽翼渐丰,亦曾去到北地边塞劳军。

    他曾见过许多肇京不曾有的好风光。

    但都比不上他新近发现的一处好景致。

    堪称山峰秀美、清香萦绕,他身在其中失神张望,忽遇骤雨来袭,在微朦细雨中,只见峭壁探出两簇红花尤艳……

    他被那花震荡了心神,不辞辛劳翻山越岭撷了那花,捏在指间轻嗅把玩,爱惜至极。

    整个早朝期间,臣子们都能窥见太子精神抖擞,笑意微微-

    贵妃亲自出马,亦被守卫拦在殿外不得进入。她冷笑一声,索性等在重华殿前。

    不多时,太子疾步而归。

    贵妃远远望着,赶紧收起面上的愤懑之色,弯腰指着不远处对瑞蕊笑道:“瑞蕊快看,太子哥哥回来了。”

    “大哥哥,大哥哥。”瑞蕊冲着那道绛色身影欢叫。

    “殿下,贵妃来了。”小山小跑跟在太子身边:“还带了瑞蕊公主。”

    “孤不瞎。”太子步速不减。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干什么呢……”小山小心翼翼道。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在见到贵妃的刹那,昭临的好心情已破坏殆尽。他岂会不知贵妃为了寻找沈偲,已暗中命人将整座皇宫翻了个遍,除了几处她无法触及的宫殿,她连莲池都不放过。

    沈偲对她,就那么重要?

    “太子殿下。”贵妃一面颔首致意,一面轻轻把瑞蕊推到两人中间:“瑞蕊吵着闹着要见太子哥哥,我便把她带来见见太子哥哥。”

    昭临低头打量被当作幌子的异母妹妹,淡淡“哦”了一声。

    瑞蕊立时朝他伸手求抱:“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憨态可掬甚是乖巧,昭临隐约在她脸上看到了沈偲的影子。

    昭临笑着俯身抱起瑞蕊:“瑞蕊乖,怎今日突然想见哥哥?”

    瑞蕊还未回话,贵妃在旁接腔:“瑞蕊早就想见殿下了,我劝了许多回,殿下事务繁忙,不要去打搅殿下,可她不过是三岁孩子,又怎么听得懂大人的话。”

    “那便请贵妃及瑞蕊,进殿一叙。”

    昭临抱瑞蕊走在前头,贵妃朝容姑姑和银絮使了个眼色,随即跟了上去。

    进了殿,贵妃立即从昭临手中接过瑞蕊,轻声道:“瑞蕊,太子哥哥这儿有许多好吃好玩的,你在这儿等母妃,好不好呀?”

    “好!”

    “银絮,你陪着公主,莫让公主捣蛋。”

    “是,娘娘。”

    昭临冷眼旁观着,哂笑一声:“贵妃,请。”-

    半炷香后,昭临与贵妃在厅堂叙话。

    “贵妃来此所为何事,不妨直言。”昭临轻轻吹散茶盏上方的热气,淡淡道。

    “太子殿下坦率,我也就直说了。”贵妃笑:“我来是向太子殿下讨要一人。”

    “我的女官,沈偲。”

    “据我所知,她此刻就身在东宫。”

    昭临并未否认。

    贵妃亲自上门讨人,想必是有证据。就这一点,他不必与她多费口舌。

    “沈偲确在此处。”昭临笑容和煦:“可是,我实在不忍放她回去。”

    他的回答出乎贵妃意料,贵妃笑问:“……太子殿下,此话是何意思?”

    “提铃酷刑乃前朝糟粕,父皇早有废止之意,为何时至今日,长春宫仍用此酷刑折磨宫人?”

    “前夜我遇见沈偲之时,她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若我就这么随意放她回去,还不知贵妃会如何待她。”

    “贵妃也知,父皇向来待人宽厚,昭临不知,若父皇知晓此事,又会作何感受?”

    顿了顿,昭临稍微靠近贵妃,压低声音道:“父皇以为贵妃性情柔顺,特许贵妃亲自抚育瑞蕊,若他知道贵妃御下如此狠辣,会否改变初衷?”

    厅堂静可闻针。

    贵妃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容姑姑在旁听着,冷汗出了一身:瑞蕊是贵妃娘娘的心头肉,娘娘是决不允许有人将瑞蕊从她身边夺走的。太子这番话,无疑是扼住了娘娘的七寸。

    她紧张看向贵妃。

    贵妃却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沈偲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奴婢,您如此关切,我还以为,太子殿下是有意要拿此事做文章。”

    “提铃之刑,充其量只做一时警告之用,暂不会伤及受刑者的性命。宫里头比提铃之刑残酷百倍千倍的私刑,我也是听闻过的。譬如……勒毙。”

    她轻轻说出那两个字。

    昭临神色丝毫未变,手悬在八仙桌上方,稳稳握住了才加过滚水的茶盏。

    老狐媚子说的是元熙二年,母后的韶华殿出的一桩事。母后身边的大宫女盏容,被母后下令当场勒毙。只因她“引诱”父皇一事败露——尽管盏容在死前哭天抢地指天发誓说是父皇酒后强幸于她,她力不能拒,以至于屡次与父皇在韶华殿逾矩。

    她的辩解哀求哭嚎并未改变结果。

    母后痛恨她的背叛,更痛恨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与自己的夫君偷欢。

    素来仁慈贤明的母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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