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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疑心症》 30-40(第19/21页)
他不在乎她的选择,他只要她。
可正是这三个字,让她胸腔内那团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愤怒和决绝,陡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脊背控制不住地颤栗了下,有种怎么压都压不住的诡异亢奋感,正沿着脊椎向头顶爬升。
封闭的走廊仿佛有冷风吹过,吹得她眼眶发热。
邬芮吞咽了两下,艰难咽下喉间的哽塞,倏尔撇开眼,挣脱他的桎梏:“我要休息。”
她再一次地,落荒而逃-
深夜的古堡陷入沉寂。
邬芮侧卧在床上,睁着眼,始终没有睡意。
几小时前,宗柏也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就近为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后,转身离开了。
盯着黑暗中那抹透过窗纱的朦胧月光,她闭了闭眼,翻了个身。
漆黑与寂静能放大所有的感知,包括她此时凌乱又敏感的思绪。
脑海中重新浮现出那几个陌生的字眼,全是宗柏也今晚说的荒唐词。
妻子,订婚宴……
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
这些词和他们有半点关系吗?
他想在社交场合维持一个体面的形象。
她无所谓,也可以理解。
但他找错了人。
她不想配合他演这种虚假的戏码,更不想和他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他分明可以找别人,非要来招惹她做什么。
在他心里,她究竟算什么呢?
笼中雀?
闲暇时无聊的玩偶?
亦或是,是好是坏,都要归属于他的所有物?
反正,绝不会是他口中那个,听起来郑重无比的“妻子”。
邬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轻轻拥住自己。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渐渐漫上来。
无论是什么……
她都不会再动摇,不会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也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意识在困倦中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房门的解锁声。
邬芮依然轻阖着眼,神志却在瞬间清醒。
熟悉的脚步声,带了点迟滞,接着是浴室门被推开又闭合的响动,最后是细微的水流声……
等到一切重归于寂静后,身侧的床垫凹陷了下去。
温热的胸膛贴近她后背,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来,将她揽进一个带着湿气和热意的怀抱中。
宗柏也下颌抵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颈侧的肌肤,缠绕于发丝间,又潮又热。
腰间的手臂环住她整个腰身,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指腹无意识又克制地轻轻摩挲着。
鼻息间是与她身上一致的石榴橙花的沐浴露香味,以及淡淡的酒味。
颈间的呼吸起伏倏忽顿了下,而后,取代缓重呼吸的是一个轻柔的吻。
宗柏也缓缓收紧圈在她腰间的手,声线含混低哑,像极了梦中的呓语:“为什么不……”
明明是酒后说的胡话,他却像个久病不愈的病人,迷糊却又十分执着地寻求一个答案。
“怦!怦!怦!”
耳畔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的心上。
不……什么呢?
他想问的是什么?
邬芮怔忪地僵在原地,一时之间,忘了要推开他,也忘了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放任自己停留在他的怀抱中。
一个全身心的,紧密的,独属于她的拥抱。
直到身后传来平稳匀速的呼吸声时,她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抵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试图将那灼热的桎梏一点点推开。
陷入沉睡中的他卸下了所有的警惕,力道松散。
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两人之间撬开了一丝缝隙。
可手指刚松开一瞬,宗柏也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再次收紧双臂,以一种更甚于从前的力道,将她牢牢嵌回怀中。
轻覆在他手背上的手一顿,所有挣扎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一股力道抽空了。
她闭上眼,无声地吐了一口气。
心底有个小角落在顷刻间塌陷了下去。
就连在睡梦中……都不愿放开她吗?
这个认知,比清醒时任何强硬的胁迫,都更让她感到无措和心慌。
在如此茫然与无措之际,一道惨白的冷光隔着时空的距离猛地晃过她的眼。
强烈的光线刺激得她眼眶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五岁那年,商场里冰冷的灯光,身上挂着吊牌的崭新的裙子,空荡荡的找不到熟悉身影的服装店……
一幅幅画面走马灯般不受控地撞入脑海,撞得她心口一阵酸涩的闷痛。
怎么总是学不乖呢。
总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点点虚幻的温暖,就又能让她忘记过去的教训,甘愿重蹈覆辙。
明明已经第三次了……
但是,他的手臂收得那么紧,紧到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紧到连呼吸都带着疼。
这份近乎疼痛的占有,与记忆中那种轻飘飘的遗忘与随意忽视的丢弃,完全不同。
邬芮低眸,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手掌。
久久的静默后,她松开了覆在他手背上的手,转而环抱住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当确定怀中人已熟睡后,宗柏也终于睁开眼,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地翻了过来。
他低眸凝视她沉静的睡颜,嘴角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自嘲弧度,眼神锐利清明,不见半分醉意与迷糊。
脑海中猝然闪回她的话。
宁愿当替身,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他盯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指节无意识地收拢了一瞬。
明明对其他人那么容易心软,偏偏对他铁石心肠。
视线缓缓下落,落向她的胸口,落向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
下一秒,掌心取而代之,轻抚上她左侧的胸口,隔着一层血肉,感受它规律的搏动。
真想剖开看看。
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没有心,还是说那颗心从一开始就是石头做的。
他拧着眉闭上眼,轻滚了下喉结,埋首在她颈窝,缓而慢地深吸一口气,汲取着那点自欺欺人的暖意。
好像还是,有所谓。
而且,远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在意得多。
第40章
那晚之后,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宗柏也依旧很忙碌,但没提回去的事。
邬芮想当然地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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