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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疑心症》 20-30(第22/26页)
时时刻刻,每时每刻。
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
她低眸瞥了眼自己的手。
指尖的温度,掌心的触感仿佛仍然在那处停留着,甚至,还似一张网,将她无形地困住了。
邬芮眉心轻拧,心底有些松动。
或许,她需要逼迫自己好好审视他们这段关系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界的呢?
是她主动的吗,还是他?
她想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她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来打破这条或许早就荡然无存的界限。
视线低垂,烦躁的目光忽地转移到桌边。
那里堆叠着陈亦桉方才递给她看的十余张照片。
全是她和宗柏也的亲密照。
每一张的背景都不同,但相同的是,照片中的他们都在接吻。
这些相片的拍摄时间跨度很大,足足跨越了数月。
其中最早的一张,是去年他们俩在汤玛斯的挪威私人滑雪场上被偷拍下的。
“你出意外的前几天,有人把这摞照片塞进了陈家老宅的信箱。”几十分钟前,两人刚一见面,陈亦桉就将这个装着厚厚一叠相片的信封递了过来。
邬芮轻蹙着眉心,仔细看完那些照片,恍惚忆起梁姝曾经质问她的那句话。
“你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去年吗?”
去年……
怪不得梁姝在向她确认时,提到了一个这么明确的时间点。
面前的这些照片,梁姝是不是也收到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笃定地拨出那通电话。
一式两份的相片,分别寄给了邬家和陈家。
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破坏他们的联姻吗?
陈亦桉觑了眼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先发现这叠照片的佣人把它交给了我,所以你可以放心,我爷爷他们并不会知道。”
“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也能搪塞过去,毕竟我也有前任。”
听完最后一句话,邬芮撩眼,与他对视了一秒。
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管长辈会不会知道这一切,他都会帮她,毕竟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会丢下她不管。
只是,前任这个词莫名地让她有点不舒服。
东窗事发那晚,她不是没怀疑过陈亦桉,毕竟他手里还有她和宗柏也在游轮上接吻的照片。
但是去年他们在挪威玩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有陈亦桉这号人,并且那会儿两家都没有联姻的意向,他没道理在一年前就开始布局。
“我看过监控,那个时间段恰好被人动了手脚。”陈亦桉呼出一口气,问她,“这人是谁,你有想法吗?”
邬芮摇头:“没有。”
“需要我帮你调查吗?”他又问。
闻言,心倏然往下沉了沉。
他好像对这件事很上心,也很热衷于帮助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试探感。
他想试探什么,又想知道什么。
邬芮盯向他的眼睛,妄图看穿他,并试着从中获得答案。
只可惜,那双黑眸平静无波。
他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正人君子样。
看来,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好吧,是她误会他了,是她成了度君子之腹的小人了。
“不用了。”她低眸端起咖啡。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管那人是谁,她心里都有了选择-
周六晚上用餐结束时,已经十点多了,陈爷爷忽然在这时看向邬芮和陈亦桉:“你们俩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去看电影?”
邬芮不动声色地侧眸瞧了眼陈亦桉,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他们并没有约定过这项行程。
后者倒是泰然自若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对,十一点半开场。”
摁亮手机的同时,他还顺便向她发了条消息解释:【太无聊了,我想早点回去,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你不介意吧?】
【既筝馒头也筝气】:不介意,甚至很乐意。
于是,他们得到了陈爷爷的同意:“那就快去吧。”
其他人也乐得见他俩避开众人约会,所以即便没有晚辈事先离席的前例,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和双方长辈依次打招呼告别后,两人挽着手走出包厢。
当那对背影在视野中渐渐消失后,梁姝才收回视线,垂眸沉思。
思绪蓦然回到了二十天前,邬芮还在医院的那一天。
那该是梁姝第一次和岑蔓的孩子正式见面。
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办公楼顶层的某间办公室里,梁姝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当初陈老爷子生日宴会上的匆匆一瞥,惊诧的怒意让她未曾留意到这孩子的长相。
此刻与他面对面,她才发现,宗柏也真是像极了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岑蔓。
她们俩上一辈的父母恩怨狗血却也简单。
贫困却非常有才能的梁姝父亲被她母亲这个大小姐看上,最后入赘了他们梁家。
在梁姝五六岁时,七八岁的岑蔓因为母亲患病缺钱医治,而找上了她的父亲,他们梁家人由此才得知,她父亲在遇见大小姐前就已经有了妻女。
原来是为了荣华富贵,选择抛妻弃女的渣男。
最后,受不了良心与道德谴责的父亲自杀了,岑蔓的母亲也因错过治疗时间去世了。
而梁姝母亲看着失去双亲的岑蔓,最终还是心软,将她带回了梁家,让她成为了梁姝的陪读。
虽然外公和家里的佣人都不喜欢岑蔓,可梁姝却很喜欢这个能与她无话不谈的姐姐。
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哪怕后来,二十八岁的岑蔓告诉她,自己已经和大二十岁的男人领了证,她也欣慰地送上了祝福,因为她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爱,是灵魂共鸣的伴侣。
只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后,姐姐的丈夫宗延之在国外意外离世。
当时,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这场事故或许并非意外,更有甚者,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宗延之的独子宗叙白。
梁姝第一次见到宗叙白,是在宗延之的葬礼上。
众多吊唁的人群中,十七岁的男生悲戚地坐在角落。
面对岑蔓的安慰,他的眼神中满是孤立与无助。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新闻中描述的那样野心勃勃、有心机。
但到了晚上,葬礼仪式临近尾声,人潮渐渐退尽后,梁姝猛地发现,宗叙白投向岑蔓的目光中,竟藏着一丝不该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偏执又扭曲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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