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症: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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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去了吗?而且这个脚步声也不像是值班护士的。

    声音在门口停下,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判断出来人是谁时,平稳的呼吸起伏倏尔顿了一下。

    是宗柏也!

    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不是说,接下去一个月他都不在国内么。

    这才过去多久,他怎么回来了。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床单,心脏在停摆了一瞬后,随即跳得更为剧烈。

    她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已经被发现了。

    他这么光明正大地闯进她的病房,无异于自投罗网。

    更何况,这家私人医院还是他们邬家投资的,宗柏也走进这间病房后的一举一动,或许都会被监控一五一十地拍下来。

    他这种做任何事都喜欢掌控全局的人,应该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吧。

    那么,他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第28章

    得知梁姝知道邬芮和他关系的那天,宗柏也和宗叙白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这几年我是不是让你过得太滋润,太没有危机感了?”宗叙白盯着他,冷声威胁道,“五年前我能让你那小公司破产,现在依然可以,别以为凭你目前那点实力就能与我抗衡。”

    宗柏也刚成年那会儿,想要摆脱父亲的控制,没有进自家的公司,选择了白手起家,自己拉投资创业。

    他头脑灵活,又懂商机,天生就是块做生意的料。

    新公司很快就在商业场上崭露头角。

    一开始的三四年里,宗叙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没有帮助他,也没有暗中施压,各种阻挠,像是默许了那家小公司的存在。

    然而,在公司发展最关键的时候,宗叙白不由分说地给了宗柏也当头一棒。

    几年间倾注的所有心血,一手创立的公司被自己的父亲彻底搞垮,宗柏也的锐气一如宗叙白所料想的那样,飞速消减了不少。

    不断地给予希望与美好的想象,在对方以为能脱离他掌控之时,他再将他彻底击垮,这样才能摧毁少年的傲气,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放弃挣扎。

    这样的人才会被他好好掌控,才配成为他的孩子。

    宗柏也低眸转着指根处的戒指,嘲讽地无声笑了笑。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宗叙白需要的,只是一个会无条件且每时每刻都服从他的机器,而不是一个叛逆的孩子。

    单凭他在国内的那些产业,确实抵抗不了宗叙白庞大的商业帝国,可是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

    他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也不会再蠢到得意忘形,妄图以卵击石。

    想要摆脱对方的控制,正面抗衡与逃离都不算是最佳的策略,借势而起,借力打力才是。

    因此在这几年间,哪怕再厌恶,他也会将情绪藏好,然后蛰伏着,静待时机。

    毕竟,他和宗叙白一样,都是自己父亲的唯一继承人。

    那么,宗叙白是如何获得这一切的,他自然也有样学样。

    在老头子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里,目前还有几个依旧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呢,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人心也是。

    “所以,你帮陈家,就是为了让我有危机感?”宗柏也觉得好笑。

    他花心思给陈亦桉摆了一道,而他老子为了控制他,不仅帮陈家度过危机,还不惜联合外人来对付他。

    ……真是煞费苦心。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宗叙白陡然提高了音量,难得叫他的名字,像是在告诉他,他才是他老子,别没大没小的,“宗柏也!”

    可宗柏也并不理会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意,反而因此想到了什么,忽然换了个话题:“我这名字背后还有个由来,你知不知道?”

    从小到大,宗叙白对他全方位的控制,他早就习以为常,也没什么所谓的。

    可这一次,他居然用邬芮来威胁他。

    耳机里那道夹杂着哭腔的平稳声线,仿佛仍在耳畔。

    太阳穴突跳了下,宗柏也不自觉地蹙了下眉。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又怎么会让宗叙白好过。

    哪有什么时机需要他等,最好的时机全由他说了算。

    那么,现在就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陈亦桉针对邬芮的那些小动作,包括用她来试探他,包括将他和邬芮的关系捅到梁姝面前,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想过要阻止,只是……

    在很多个微妙的时刻里,他都产生过一个相同的念头。

    他其实也想知道,在他作为选项之一的选择里,邬芮会怎么选。

    “什么由来?”宗叙白说了没几个字,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气急攻心了。

    他当初一直想用一个他们的孩子来留住岑蔓,可当她真的怀孕时,他又开始后悔了。

    四年的纠缠与反抗,让岑蔓的身体越来越差。

    生宗柏也时,她大出血,差点难产去世。

    虽然最后母子平安,但她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特别差,她始终不愿意看一眼襁褓中的婴儿,甚至还想过要掐死他们的孩子。

    在宗柏也七八个月大的某一天,宗叙白见岑蔓和管家聊完天后,精神状态和心情都难得挺不错的,于是就趁着她的好心情,让她给孩子取个名字。

    那天的岑蔓没有皱眉,也没有拒绝,只淡淡地弯起唇角,盯着草坪上的某一点,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许久后,她缓缓地说出三个字:“宗柏也。”

    当时的宗叙白,沉浸于她的状态带来的欣喜中,无意识间忽略了许多细节。

    她神情中自然流露出的柔和与甜蜜,她提起那个名字时的熟稔,一切都像是早有准备,仿佛她曾期待过这个孩子的降临。

    可是,她明明那么恨他,又怎么会期待着孕育他们的新生命呢?

    极大的欣喜之下,宗叙白也忘了追问她,这个名字的缘由与寓意。

    现如今,被宗柏也这么一提,宗叙白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于是只好等着对方的下文。

    “你把我关在阁楼那次,我在那里发现了一本妈妈的日记本。”宗柏也不疾不徐地像讲故事一般,用一个引子将对方带回多年前。

    母亲的葬礼仪式上,七岁的宗柏也面色怔怔地立在角落,目光虚空地盯着地板。

    他面无表情,像个提线木偶般被父亲派来的人牵引着,沉默又平静地走完了仪式,自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他茫然、木讷,在其他人看来甚至可以称得上冷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完全没从母亲去世的震惊中回过神。

    明明在母亲去世的前一晚,她还掐着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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