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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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还有,我的行事,不消任何人置喙只字片语,下不为例。”

    周雅娘的眼角抽了抽,“是我养大了你,你……”

    “四娘还有何筹码,便一同都讲出来,我且一齐上称看看能得几回饶。”

    周雅娘身体震了一震,指甲不自觉往手心肉里掐。

    她小心回头,只见那青衣儿郎照旧背身而坐,披风拖曳于雪地,好一副清风明月的大尧君子派头,可那披风底下遮盖的到底是什么芯儿,却难有人晓得,连家通家的胃口便是被他一手喂大……也罢了,她只管装憨打呆,人落在六哥儿手里,依理也不能跑了。

    妇人走了,连岫声依旧专注烧纸,不为任何事物所动。

    一直到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连岫声跟前烧出一大片火红灰烬,该烧给地下冤魂的香纸与金元宝都烧干净了。

    他身形却未动,染着白霜的眼睫正注视着摇曳不止的那小片麻衣竹林,袅袅孤生竹,独立山中雪。

    却是地上一丛,地下一窠,君子若竹好吸土地之膏血,君子若连湫梦贪三哥之美韵,皆伪君子是也-

    连酲扶着管廉那边正小跑着朝正屋去,彤雪打着灯笼,琼花撑着伞,虎丘双臂夹两个装满了打赏礼物的毡包,脚步匆匆。

    “明知要吃年夜饭了,哥儿偏生还要过去瞧六哥儿一眼,自己个去自己个回来,热脸贴人六哥儿冷屁股。”琼花心里又要对一丘的人生厌了。

    “还有呢,虎丘同我说了哥儿你要与留云台的五姑娘打副钗环,真真是太好说话了,人家洒几滴眼泪你就破银子去哄,这通家大把人要穿戴,要都晓得你好性儿,不得把你肉嚼下来。”

    管廉被连酲扶着,手指头颤颤指了指琼花,和连酲说,“这丫头,六月的蚊子也能叫她用嘴钉死了。”

    彤雪走在前头,脚步稍慢了些,同说:“哥儿,琼花这话说得不错,虽都是家里头人,却也不是猫子狗子,你今儿与了五姑娘钗环,管情等着,今夕年夜饭定有人要找你讨贵礼,前边端午,五娘打了对儿姐妹簪子,一支给了七姑娘,另一只让七姑娘偷偷与了五姑娘,将将夜夕通家坐一桌包粽子时候,六娘的两个哥儿就跳出来找五娘讨礼,说五娘与了姐姐簪子,与他们甚么,五娘不知办法,只好又拿银子出来。”

    见连酲不言语了,彤雪紧跟着又说:“哥儿,以后我们还是得对府里庶务上心些,府里开支我瞧着一年大过一年,前些年头一年还不超过五千两银,去年竟直接翻了一番,今年帐我还没去看的,怕只会比前头多,不会少。”

    连酲啊了一声,“这么多?”

    一般来讲,一两银子足够普通一家三口人一年的全部开销,再添一两,便能买个孩儿使唤,尽管影视剧里动不动几十万两雪花银,可真落到现实中,百两银子都已然是一笔巨款。

    “其实不止呢,哥儿你个人的吃穿住行,多是夫人拨银子,不入四娘那边总账的。”彤雪说。

    难怪后面连岫声会那么贪呢,原来这一大家人这么能花钱!连酲心想,然后道:“你到时候看账,也给我抄录一份。”

    彤雪应下后,几人脚步又快了,终于是准时到了。

    一进门首,管廉老先生就被连溥身边的扶光请去正厅了,连酲心里记挂着张氏,遂让虎丘先伴着老先生过去,他与彤雪琼花随后到。

    这还是连酲头一回见到连家人聚到一起,屋里金翠辉煌,众人衣裳华丽,饭桌一大张,上头还没有饭菜的影儿,只有各色细果香茗,妇人姑娘们都聚在一头说话,另一头是几个打扮显然好看些的丫鬟在弹筝打板。

    连酲双手抱着手炉,任琼花摘了自己的披风,见没几个认识的,忙快步走到了上方那座榻前,与张氏见了礼,“预祝母亲来年身体康健,万事见福。”

    “你怎的到女眷这屋来了?”张爱莲虽这样说,却未见怪,从旁边案上拿了封红纸,递到连酲眼前。

    连酲把手炉递给了彤雪,双手接了红纸封,“孩儿现在可看得?”

    张爱莲点了点头。

    连酲只打开看了看,没将里头物什拿出来,但他一看,便张大了嘴巴,而后对张氏卖乖道:“母亲是天上仙女下凡不成,对孩儿这般好,孩儿这便要哭了,说说罢,母亲拿什么哄孩儿是好?”

    张爱莲笑得咳嗽,作势要拿扇子打他,却是连根汗毛都没舍得碰到的,最后从案上拿个香梨丢与这猴儿,“今儿只有这个了。”

    连酲大大方方地咬下一口梨,道了声“母亲与的梨儿都比旁人与的甜”后,才从地上站起来,张氏笑着正要让他去和爷们讲话,身后头,一阵猛力撞上连酲,连酲往前倒了个踉跄,他险险稳住没扑到张氏身上,琼花也在这过程里,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琼花张口就骂,“哪来的没眼睛祸根,见着是不好发落人的节庆放出来咬人么?”

    屋子里的筝儿板儿说笑声儿登时没了个干净,都溜着眼望过来。

    连酲低下头看抱住自己的两个哥儿,年纪看起来还不大,约莫八九岁,两人被琼花骂得一愣,却只管一左一右抱住连酲的手臂,“三哥三哥,我听他们说你下午与了五姐一副好钗环作礼,可给弟弟们预备什么礼了?”

    这两个哥儿怎么长得一模一样?连酲心中很夸张地震惊,但表情很平静地说没有。

    “三哥骗人,方才我与连滔且望见虎丘夹了两个大毡包进来呢!”

    好的,有一个叫连滔,连酲只这样想,口中仍是说没有。

    “三哥这是偏心了,只与妹妹好玩意儿,弟弟们就没有,”然后说话的哥儿又扭头去往那群女眷,“七姐,三哥与了五姐钗环,可也与你钗环了?”

    “……”

    “两个弟弟胡说什么呢,”连玉摇着扇子立起身来,她走出来说,“三哥何时与我钗环了?我怎生不晓得,你们两个且在我头上好好找找,可能找到什么三哥与的钗环?”

    连滔松了手,绕着连玉转了一圈,“真是没有!”

    “五姐定是舍不得戴,藏房里了!”

    “好了你们两个,平时短你们吃穿了,竟学街上乞儿花样上不得台面,赶紧的给你们哥哥姐姐赔个不是。”这时,那女眷堆里响起一道明亮的嗓子,一个穿软黄元宝纹比甲缝了兔毛边的妇人走到了近前。

    是前边见过一回的六娘,看来这两个小子是她的儿子,她面如银盘,鼻若悬胆,瞧着是个好相与的,但连酲不这么以为,他以为,这两个小孩儿找自己要东西都是她教的。

    ——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总是会让他们一群小屁孩也这样去抱着投资人要东西,好死不如赖活,但现在回想起来却还是觉得有点丢人。

    连玉脸上已看不见哭过,她打着扇子,巧笑着,“家里小厮丫头子们越来越没规矩了,背后听风就是雨,还摆说到了两个弟弟跟前,让好好的哥儿们变得跟那槽子里的小猪似的,抢食儿。”

    她说完,用扇子掩着嘴,笑个不停。

    六娘一手扶着一个哥儿,点头称是,忽看向琼花,“贱皮子,连家里哥儿都敢指着鼻子骂,仗着你家哥儿的势,你狗眼里还放得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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