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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150-160(第9/16页)
可当他再定睛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 只有斑驳的墙面和几处蛛网。
“松手!”衙役一把甩开许鹤青, 面露不快, “若再纠缠不休, 便以扰乱考场论处!”
许鹤青被甩得踉跄两步, 扶着墙壁才站稳。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离去。
最终,在许鹤青的苦苦哀求下,衙役才不情不愿地给他补发了一份试卷。但那衙役的眼神明显带着鄙夷,像是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疯子。
重写的时间已经不够了,许鹤青只能草草成文,且因此事心情大乱, 先前的精妙构思已烟消云散。那些曾经让他得意的句子,那些精心设计的论证,全都想不起来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恐惧和困惑。
交卷时, 他脸色苍白,双手微颤。
他把试卷递给号军时,那号军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也有见怪不怪的冷漠。
待走出号舍, 他看见邻号的另一名考生更是失魂落魄,口中反复喃喃自语:“不是我写的……真不是我写的……”那人眼神涣散,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跟中了邪一样。
不远处,另一名考生正被两个衙役架着出去。那考生目光呆滞,又哭又笑,大声喊叫,显然精神已经崩溃了。他的笑声在贡院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许鹤青垂下眼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贡院,恐怕真的不太平。
第一场考试的钟声敲响,学子们纷纷走出贡院。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垂头丧气,也有人满脸困惑与不安。
许鹤青拖着疲乏的身躯走在人群中,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他听到前后左右的学子都在窃窃私语,那些话语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
“真是太邪门了,我明明写了六页,交卷时却只剩三页!我反复数了三遍,确确实实少了三页,可号军非说是我自己弄丢了……”
“我磨得好好的墨汁,结果自己变淡了,写出的字迹一会儿就消失了,感觉被什么东西舔掉了一样,太奇怪了!”
“还有啊,我总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叹气,就在我耳朵边上,扰得我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静心答题。”
“我也是!我还听到有人在哭,哭得尤为凄惨,太吓人了。”
“你们那算什么?我看见……我看见一个白影子从号舍外面飘过,穿着几百年前的衣服,头发披散着……”
流言很快就蔓延开来,恐慌在学子们的心中滋生。
他们试图向官府反映这些怪事,可得到的却只有不耐烦的呵斥和“休得胡言”的警告。那些官员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一群疯子。
出了大门,许鹤青回头望了一眼落日余晖下的贡院。
夕阳把贡院染成一片血红,原本巍峨的建筑在暮色中却显得莫名阴森。飞檐翘角如鬼爪伸向天空,没有光亮的窗户仿佛无数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众生。那些窗户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也在看着他们?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裹紧单薄的衣衫,快步汇入人流之中。
他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深想,只想快点回到客栈,回到那个虽然简陋但还算安全的房间。
然而心中的预感却告诉他,这次乡试,恐怕不会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
经过第一场的诡异遭遇,许鹤青一夜难眠。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闭了又睁开,睁开了又闭上。每次闭眼都会看见那片灰白色的衣角在眼前飘过,每次睁眼都感觉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次日再进入贡院时,他眼下一片乌青,步伐虚浮,引得搜检的衙役多看了他两眼。那衙役的眼神像是在说:得,又一个熬不住的。
再次进入丙字十三号,许鹤青第一感觉就是比昨日更加阴冷潮湿。那种冷不单是天气的冷,而是能渗入人骨头缝里的冷。他快速搓了搓手臂,想让自己暖和起来,然而并没什么用。
这回,他特意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就连房梁也没放过。
他搬来那块当桌子的木板,踩着它够着房梁看了看。房梁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厚厚的灰尘和几处蜘蛛网。他又检查了墙壁,一块砖一块砖敲过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还趴在地上检查了地板,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他自我安慰道,还是将那枚平安符取出,压在试卷左上角。那平安符是他唯一的寄托了,如果真有邪祟,希望它能保佑自己。
第二场考的是经义。
题目发下,许鹤青凝神静气,努力将昨日的阴影抛诸脑后,开始认真思考。经义是他的强项,四书五经他倒背如流,各家注疏烂熟于心。只要不受干扰,他一定能写出好文章。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号舍内异常潮湿,墙壁上渗出了水珠,桌面上也湿漉漉的。他摸了摸砚台,砚台底部也是湿的。
这可奇怪了,明明外面没有下雨,这号舍里哪来的水汽?
他写着写着,忽然发现先前写的字迹变得模糊,像被水汽晕染开了一样。那些墨迹像是活过来了般在纸上慢慢洇开,原本工整的楷书变得模糊不清。
“真是见鬼了……”他嘟囔着,更加小心地吹干墨迹。每写几个字,他就不得不停下来吹一吹,确保墨迹干了再继续往下写。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十分轻微的脚步声在号舍外面。
不同于衙役巡考时有规律的沉重步伐,那脚步声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脚不沾地在飘。
透过门缝,他看到一双靴子。形制不是衙役们穿的皂靴,而是一双锦缎官靴,靴面上还用金线绣着云纹。那云纹绣得相当精致,在昏暗中依然闪闪发光。这绝非普通官员所能穿戴,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大员,或者是宫里的人。
那双脚在门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什么。许鹤青不由得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看见那双脚微微转动,像是在朝他这个方向看。然后,那双脚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许鹤青心中很是疑惑:什么身份的官员会亲自到号舍前来?又为何只在门外停留而不进来巡查?若是巡查,应该开门查看才是。若不是巡查,那又是来做什么的?
他摇了摇头,试图抛开这些杂念,继续专注作答。可心里总惦记着那双靴子,无法全神贯注。
文章写到一半,他又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有些像檀香,但比檀香多了几分甜腻,像墨香可又比墨香浓郁得多。
这香味让人头晕目眩,难以集中精神。许鹤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棉花,转不动了。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开始模糊。
他强打起精神,推开小窗想要透透气。可窗外不知何时起了薄雾,灰蒙蒙的雾涌动着,翻滚着。雾中那股香味更加浓郁,许鹤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只得赶紧关上窗,用湿布捂住口鼻,继续坚持。他用指甲掐使劲自己的虎口,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下,两下,三下……虎口都被掐出了血,他才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
终于写完文章,许鹤青已是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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