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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寒栀》 50-55(第15/16页)
了,她在接近陆一鸣。
但是他是否看出了她刚才利用陆一鸣的亲近去试探他,看出了她那点不够光明正大的小心思,她不得而知。一股混合着羞耻、委屈和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陆一鸣……”他忽然又提起这个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对你很上心。”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应寒栀的心猛地一紧,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她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情绪,那不是上级对下属的关心,而是一种更私人的、带着克制的不满。
“大家年纪相仿,玩得来也正常。”应寒栀赌气般地解释,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她不想辩解,甚至想添油加醋地告诉某人,男未婚女未嫁,你问这些是以什么立场和身份呢?
可是话出口,却发现喉咙干涩无比,连带着心里也像沁了黄连。
郁士文闻言,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冷意。
“确实正常。”他淡淡附和,精准地剖析,“陆家家世显赫,陆一鸣又是独孙,能和他一起,进了陆家门,自然前途无量。”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应寒栀心口生疼。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攀附权贵,汲汲营营?
一股无名火混着委屈直冲头顶,她仰起脸,第一次带着明显的情绪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靠感情跨越阶层,和你们靠婚姻巩固家族势力,本质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谁又能指责谁?谁又比谁高贵?
郁士文看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骤然明亮的眸子,眼神微动,但很快又恢复成一潭深水。
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只是提醒你,把握好分寸。有些路,看似捷径,实则荆棘密布。”
“不劳郁主任费心!”应寒栀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和谁交往,如何交往,都是我自己的事!”
话音落下,廊下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此刻的对峙更加令人窒息。
应寒栀说完就后悔了。她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可是积压的委屈、被他误解的愤怒、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让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她以为会迎来更严厉的斥责,或者是他彻底冷下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
然而,郁士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泛红的眼圈里强忍着不肯落下的水光。那目光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忽然,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到应寒栀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带来的微热气流拂过她的额发。
应寒栀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廊柱,退无可退。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他深邃的视线。
那触感让应寒栀浑身一颤,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带着一种粗糙的暖意,与他此刻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
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若有似无地摩挲过她的下唇瓣,那动作轻佻又暧昧,与他平日严肃冷峻的形象判若两人。应寒栀的呼吸骤然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他触碰的地方,脸颊烫得惊人。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的目光锁住她瞬间迷离的眼眸,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喟叹,又像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控诉,“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方寸大乱?这不像我带出来的兵。”
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个惊慌失措、差点意乱情迷的自己。
那若有若无的摩挲停止了,但他的指尖并未离开,依旧停留在她的唇边,仿佛在感受她急促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瞬,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最终,他收回了手,动作缓慢得近乎迟疑。向后退开一步时,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姿态。
“把眼泪擦一擦。口红补一补。”他的声音很轻,“这个样子回去,不合适。”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履依旧沉稳,却在廊柱的阴影处微微停顿了一瞬。月光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投下一道略显寂寥的影子。
应寒栀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唇上还残留着那若有似无的触感。
在廊下又独自站了片刻,直到夜风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才猛然回神。她慌忙从手包里拿出粉饼和口红,去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补妆。指尖触到唇瓣时,那被摩挲过的感觉仿佛还在,让她心神又是一阵恍惚。
待整理好妆容,确保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她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脊背,迈着尽可能从容的步伐回到宴厅。
寿宴已近尾声,不少宾客开始陆续告辞。陆老爷子依旧精神矍铄地坐在主位,与最后几位老友谈笑风生。陆一鸣正忙着送别一些重要的客人,看到她回来,隔着人群对她露出一个温暖而略带歉意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句“等我一下”。
应寒栀微微点头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厅内搜寻。很快,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郁士文正站在不远处,与一位银发老者低声交谈,侧脸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廊下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谈话间隙,目
光淡淡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没有丝毫波澜,与方才在廊下那个带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判若两人。只一瞬,他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老者交谈,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刻意的忽视,比直接的冷漠更让应寒栀心头刺痛。她默默收回目光,走到姚遥和周肇远身边。
“寒栀,你没事吧?去了好久。”姚遥关切地低声问。
“没事,刚才有点闷,在外面多透了会儿气。”应寒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周肇远看了她一眼,目光敏锐,但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说:“寿宴快结束了,一鸣说等送完主要宾客,就安排车送我们回去。”
这时,陆老爷子在那边的呼唤传来:“三个年轻小同志,过来一下。”
应寒栀连忙收敛心神,快步和姚遥他们走过去。
陆老爷子慈爱地看着应寒栀,又看了看刚送走一位客人走过来的陆一鸣,笑道:“今天谢谢你们几个年轻人来给我老头子祝寿,我很高兴。一鸣,待会儿你亲自把寒栀他们安全送回京北,听到没有?”
“爷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陆一鸣立刻应道,眼神明亮地看向应寒栀。
“陆爷爷您太客气了,能来给您祝寿是我们的荣幸。”姚遥恭敬地回答。
陆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温声道:“你们几个,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一鸣这孩子,有时候跳脱,你们多担待,也多帮帮他。”
话是对三个人说的,但是老爷子的目光却是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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