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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寒栀》 50-55(第14/16页)
“那就好,几年不见,你越发成熟稳重了。”陆老爷子感叹,“长大了。”
郁士文笑笑。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太听得懂这一老一少之间的对话,但是有一点很肯定,就是陆老和郁主任家里肯定关系匪浅、渊源颇深。
这一点,连作为孙子的陆一鸣都很意外,他倒是从来没听陆老爷子在自己面前提过郁士文家里的情况。
郁士文送上寿礼后,与老爷子寒暄几句,目光也扫过了那刚刚合上的、装着绒花绣的木匣,又瞥见陆一鸣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情态。
郁士文深邃的眼眸中,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即逝。
和部里几位相熟的领导交谈后,他沉稳地走向应寒栀他们所在的角落。
“郁主任。”周肇远和姚遥连忙打招呼。应寒栀也随着起身,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时,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紧。今天的他,穿着中式中山装,少了几分西装的锐利,多了几分儒雅沉稳,却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感。
“嗯。”郁士文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他的视线在应寒栀身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部里同事,你就请了三个?”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很自然地在他们几人之间的空位坐了下来,看似随意地和陆一鸣交谈,“李处你没叫?”
“嗯。我就请了三个关系要好的,话说您是我爷爷亲自邀请的,咖位不一样,得往前面主桌坐。”陆一鸣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还想把他往前面主桌“赶”。
“再怎么样,直属上级你应该叫上的。”郁士文未有起身的打算,而是提醒他。
陆一鸣笑着甩锅:“毕竟是我爷爷过寿,不能喧宾夺主呀。再说了,宾客名单我爷爷定的,李处请不请我问他了,他说还是不要那么高调了,我这要是把单位人全请来,回头大家对我有想法,还以为我仗着爷爷这层关系要怎么样呢。”
他这一番话,也不算全无道理,郁士文就此作罢,不再继续和陆一鸣争论。
“郁主任,您今天这身中山装,把您至少年龄往上穿了十岁,级别也高了三级。”陆一鸣半开玩笑,似在拍马屁,但话语里又隐隐将郁士文归到了“长辈”范畴,像是在阴阳他和自己差着辈分,“我爸和那些叔父辈的,也喜欢这么穿。”
郁士文端起面前刚斟上的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神色不变,只淡淡道:“陆老寿辰,理应庄重些。”他四两拨千斤,点明这只是场合需要。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几碟精致的天津特色点心。陆一鸣立刻伸手,将其中一碟卖相最好、热乎乎的“耳朵眼炸糕”自然地推到应寒栀面前,声音温和了几分:“来,尝尝这个,这是津门老师傅的手艺,外面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喂,陆一鸣,你怎么这么偏心啊?我们不要吃啦?”姚遥故意揶揄他,“上赶着就把最好看的那盘给寒栀吃,是何居心?”
“这里不是多着呢?你自己拿。”陆一鸣回怼她。
周肇远笑而不语,默默看戏。
应寒栀能感觉到身旁郁士文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虽然他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某处,连端茶的姿势都没有变。
她侧过头,对陆一鸣展露一个比刚才更真切几分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些,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一块豆沙馅的耳朵眼炸糕,小口品尝起来。
这个笑容和那句他自认为带着点娇憨的谢谢,让陆一鸣心头一喜,眼神更加明亮,他觉得应寒栀似乎接受了他的好意,并且对郁士文的在场并不那么在意。他趁热打铁,身体又微微向应寒栀倾斜了一点,形成一个更亲密的交谈角度,低声说起这点心的来历和典故。
应寒栀难得地没有避开安全社交距离,一边听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郁士文。
他依旧沉默着,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其中可能翻涌的情绪。
应寒栀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一种混合着愧疚和某种隐秘快意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你喝点饮料,好吃也慢点吃,别再给噎着。”陆一鸣看她低头专心吃着点心,一口一口嘴巴塞得鼓鼓,担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还亲自拿过了服务生餐盘里的果汁递给应寒栀。
郁士文旁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旁若无人地低头翻看着手机,在应寒栀举起杯子的时刻,他起身离开,没有留给她一个眼神。
伴随着某人的离开,应寒栀忽然觉得嘴里的点心索然无味。
寿宴过半,气氛正酣。主桌上陆老爷子谈兴正浓,与几位老部委领导回忆着往昔峥嵘岁月。陆一鸣作为孙辈,正周旋于各桌宾客之间,尽显主人风范。姚遥和周肇远也被几位领导叫住,询问部里年轻干部的近况,他们交谈正欢。
应寒栀趁这个空隙,悄悄离席,想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妆容。穿过一条挂着水墨画的回廊时,她意外地在廊柱旁的阴影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郁士文独自一人站在廊下,背对着喧闹的宴厅,面朝庭院中一株苍劲的古银杏树。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侧脸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冷峻。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抽烟,吞云吐雾的雅痞模样和平时温和稳重的他判若两人。
应寒栀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避开。然而,郁士文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缓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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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身来。四目相对,廊下的空气似乎瞬间凝滞了。
“郁主任。”应寒栀避无可避,轻声问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灭了手中的烟,逐渐朝她走近。
“那份松针绿梅绒花绣……”郁士文忽然开口,声音融在夜风里,有些飘忽,“很有心思。”
应寒栀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愣了一下,才轻声回答:“确实是精心挑选的,我想着这种有底蕴又不张扬的东西,陆老应该会喜欢。”
“嗯。”郁士文应了一声,空气中夹杂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比某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更能打动人心。”
他这话像是在评价礼物,又像是在说别的。应寒栀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能沉默。
两人的一阵沉默,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无声地拉扯、酝酿。
“你很擅长这个。”郁士文再次开口,这次的话却让应寒栀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郁士文面对着她,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望不见底的深海。
“揣摩人心,投其所好。”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像细小的针,扎在应寒栀的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语气中又有些阴阳怪气的赞许:“与人周旋、把握分寸、结交贵人,应当如此。你今晚表现很好。”
应寒栀的脸瞬间白了。他果然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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