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反派心魔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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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要离开,却听见卫浔开口了,或许是他太久没有说话,嗓音沙哑得厉害:“谢川,距离三月三,过了多久?”

    谢川一怔,飞快在心里算了算,才道:“回主子,……已经七个月了。”

    “哈,”卫浔随手拿起一面铜镜,对着面前的案几放平,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一动不动看了许久。

    末了,他唇角轻轻一勾,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平淡,“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谢川久违听见主子说这么多话,心头一喜,以为他终于肯走出楼里散心了,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雀跃:“往年这个时候,主子都要带着我去跑马的!”

    卫浔却没接话,只是对着铜镜,试着牵动嘴角,一点点模仿江群玉平日里笑的样子。

    可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江群玉笑起来就那样干净轻快,到了他脸上,只剩生硬和难看。

    “你若是想跑马,就自己去吧。”卫浔淡淡道。

    他想,或许等到明年,江群玉就回来了。

    他一向是纵容谢川的,等到时候,他们二人会一道去。

    “哦。”谢川有些蔫蔫的,可既然主子这么说,他自己去也无妨。

    他点头,背着剑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玉京楼里,便又只剩下卫浔一人。

    他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对着铜镜里那张曾被他无比厌恶的脸,一遍又一遍,笨拙地模仿着江群玉的眉眼、江群玉的神情、江群玉的笑。

    七个月。

    两百二十一天又六个时辰。

    他还是没能等到江群玉。

    熙平八十八年,隆冬,除夕。

    今年的雪来得格外迟,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裹着寒风落满云阙城,将整座魔域都城覆上一层素白,连往日的肃杀都淡了几分。

    卫浔第一次从玉京楼中走出来,墨色衣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脸上残存的鬼纹早已淡去,只剩眉眼间沉淀了一整年的孤寂。

    谢川远远瞧见,惊得以为自己眼花,用力揉了好几下眼睛,确认是自家主子后,忙从树上跃下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主子,今年还要像往年一般,喝城南那家的梅子酒吗?”

    “嗯,走吧。”卫浔平静道。

    这一日,谢川开心得不得了,只当主子终于走出了过往的阴霾,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和往年的除夕一样,他们喝了梅子酒,又去听了云阙城里,最大的酒楼里先生说的书。

    还一起挑了话本。不过这一次,主子没再在挑话本的时候,边自言自语地骂着,边将手中那些男女情爱的话本给丢了。

    他像是换了一个人,只是安静地,将那些话本放进乾坤袋里,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转身,又往下一个地方走。

    谢川看着他的背影,莫名也有些难过。

    ……

    …………

    暮色渐深,街上的年味愈发浓了。

    卫浔便让谢川自行去玩,独自一人步履轻缓地走在宫殿的回廊里。

    寒风卷着雪花,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刮在脸颊上,带着刺骨的疼,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半垂着眼,漫无目的地走着,倏然,视线扫过一旁的花园,脚步骤然僵住,再也挪不动分毫。

    花园的雪地里,立着一个小小的雪人,圆圆的脑袋,用炭笔点了眼睛和嘴,脖子上还系着一截半旧的素色丝线。

    模样笨拙,像极了江群玉从前随手做的小玩意儿。

    ……江群玉。

    卫浔眼底的寒冰倏而碎裂,化为浅淡的柔意,他竟然觉得双脚宛若灌了铅似的,动也动不得了。

    积压了一整年的阴郁、死寂与煎熬,在这一刻尽数扫空,他想扯出一个笑,眼眶却先一步泛红,酸涩感汹涌而上,莫名地想要落泪。

    三百零七天又十个时辰。

    江群玉怎么能离开得那么久?

    他以为,他是不要他了。

    他食言了。

    他原本是在想,若是他再不回来,他等的时间太长了,下一次,他就要将他锁起来,关起来,往后便只有他们二人。

    但江群玉回来了,所以,他原谅他离开了那么久。

    是他没保护好他,是他的错,他若是想要杀了他,他便给江群玉递刀。

    不怪他。

    只是,不要再离开他了,不要再抛下他。

    “……江群玉,”卫浔轻声唤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白皙修长的手已经满是伤口了,鲜红色的血顺着指尖流下,落在白皑皑的雪地里,宛若绽开的红梅。

    他大步走到小雪人旁,面色煞白,目光急切又紧张地扫过四周,死死盯着每一处角落。

    江群玉最爱这般,从前总喜欢悄悄绕到他身后,蒙住他的眼睛,笑着逗他。

    他一定就在附近。

    可下一瞬,回廊拱门处,却走来两名侍女,手里捧着新雪,笑语盈盈地说着闺中私密话。

    在看见卫浔的刹那,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原地,浑身发抖。

    捧着的新雪散开,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卫浔垂下眼,长睫在苍白的眼下落了小片阴影,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压得他喘不过气,钝重的痛感慢慢渗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疼。

    原来,不是江群玉。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哑,平静得可怕,他问:“这个雪人,是你们做的。”

    侍女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是、是……是奴婢们闲来无事做的,惊扰了尊上,求尊上恕罪。”

    卫浔良久没有说话,最后,扯了下唇离开了。

    夜色渐深,云阙城更热闹了,满城灯火通明,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城楼上燃起漫天烟花,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可卫浔全然无心观赏。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紧紧抱着那具没有温度的、不会呼吸的躯体,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低声轻喃着:“骗子……”

    屋外,云阙城的烟花还在漫天绽放,爆竹声阵阵,显得玉京楼更加孤寂了。

    谢川原是想起,按照往年,他都会向主子讨一个红封,可今年却是忘了。

    可待他像是往常踏入玉京楼时,却见白玉阶上,蜿蜒的血迹,顺着台阶一路延伸。

    他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拎着佩剑便快步往楼顶冲去。

    主子并不在暖阁内,谢川顺着那道断断续续的血迹,一路走到最里间的卧房外。

    这间房是玉京楼的禁地,他跟随主子多年,从未踏足过半步,可此刻看着地上的血迹,满心都是惶恐,哪里还顾得上禁令,咬咬牙,直接推开了房门。

    门轴轻响,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谢川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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