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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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锋看着三皇子忽红忽白的脸色,心情反而愉悦,他开口问:“被谢允明利用的滋味,三殿下应当很懂吧?”

    三皇子眯起眼,厉锋这一句话就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不锋利,却精准地剜在他曾经的屈辱上。

    “他的手段……”三皇子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讥诮,“本王确实能懂一二,可正因如此,才更难信你。”

    他咬牙切齿地说:“国公爷这些年,坏了我多少好事?淮州盐案,江宁贪墨,春闱舞弊……桩桩件件,哪一件少了你肃国公的身影?”

    厉锋神色不动,淡声答:“各为其主,不能一概而谈。”

    “好一个各为其主。”三皇子低笑,眼底却淬了毒,“那如今呢?是打算换个主子,还是——根本在演一出苦肉计?”

    风过庭院,竹叶沙沙,像无数细小的嘲笑。

    良久,三皇子忽问,像在试探:“你既恨他入骨,为何不干脆杀了他?凭你的身手又不是没有机会。”

    可话音落地的刹那,厉锋周身气息却陡然剧变,不是杀气,而是比杀气更尖锐,更疯狂的东西,他猛地抬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情绪,像被触了逆鳞的困兽,声音低沉而嘶哑:“他不能死!”

    四字如铁锤砸地,重且沉。

    “谁也不能动他,除了我。”厉锋怒道,“我要折磨他一辈子,让他彻彻底底变成我的人。”

    三皇子被那气势逼得后缩半步,定了定神,嗤笑:“一个冷心狡诈,惯会利用人心的货色,国公爷还舍不得了?”

    厉锋的眼神骤然冷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什么叫一个货色?你以为你很了解他?”

    三皇子一噎,脸色铁青。

    “你要真的了解。”厉锋声音愈发冰冷,像冰锥刺骨,“还会在他身上输这么多次?”

    “放肆!”三皇子怒喝,额角青筋暴起。

    厉锋却笑了,笑意里带着近乎残忍的得意:“我才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语气笃定,近乎狂妄,三皇子正要反驳,却听厉锋继续道,声音里竟带着奇异的骄傲:“哪个皇帝不凉薄?不无情,这也算缺点?”

    他顿了顿,语气忽地沉下来,“他唯一的错,就是不接受我。”

    三皇子他看着厉锋,像看一个疯子,提起谢允明时,那人眼底疯狂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你……”三皇子张了张嘴,终只吐出一句,“真是病得不轻。”

    厉锋却笑了。

    “对付谢允明,得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他目光重新冷静,仿佛方才的疯狂只是错觉,“秦烈,林品一,还有……宫里头的魏贵妃。”

    “三殿下,你也不想自己的母妃一直在冷宫里受辱吧?”

    三皇子脸色骤变,母妃如今也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德妃仍被禁足,在魏贵妃面前,实在是丢了厉家的脸面。

    “你想怎么做?”他声音干涩,像被掐住喉咙。

    厉锋不答,只淡淡道:“我自有办法,但三殿下,也该拿出些诚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皇子,声音不高:“我们既然要成一伙,三殿下就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配合我。”

    说罢,忽而抱拳,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今日贸然闯入,还望殿下勿怪。”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玄色披风在风中扬起,像一面嚣张的旗帜。

    三皇子坐在原地,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胸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像一根横冲直撞的木头,不通人情,不懂权术,行事全凭一股疯劲,无法无天,干的事就是脑袋都不想要了,可偏偏,他有肃国公的身份,有皇帝念着的旧情,这就够了。

    有这层身份在,他就是一枚极好用的棋子。

    “王爷想与这种人来往么?”王妃周氏在耳畔轻声问,指尖替他抚平袖口褶皱。

    三皇子揉了揉眉心,低叹:“本王必须谨慎,那人,就是害了周氏的仇人。”

    周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温婉一笑,眸色却静冷:“仇人又如何?刀柄握在咱们手里,便是好刀,各取所需,自然合算。”

    “左右不过要一个人,赏给他便是。”她抬眼,声音愈发柔软,却像雪里淬毒,“越是冰清玉洁,越该尝尝淤泥裹身的滋味,王爷不也想看谢允明折翼么?”

    三皇子低低笑了。

    是啊,谢允明那样的心高气傲,目下无尘,若真被一个男人惦记上,慢慢折辱,比直接杀了他,让他经受皮肉之苦更好。

    他忽然想起老五。

    老五当年也养过男宠。

    昔年在老五府中,水榭帘后,他曾远远见过一名男宠敷粉施朱,腰肢款摆,一步三摇,活像风中柳,他当场便觉反胃,后来淑妃一杯鸩酒,把这脏东西悄无声息处置了。

    玩男人还是玩女人,原只是床笏小事,子嗣才是根本。

    可谢允明……

    三皇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谢允明那张脸,生得比春日窗棂上的第一朵梨花儿还要美,偏又带着雪顶孤月似的冷意,可笑他膝下空空,连个儿子都没有,便先被同种的男人惦记,荒唐里竟透出几分趣致。

    厉锋倒是给他提了醒,若他日御座在脚,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这位熙平王锁进深宫最阴潮的偏殿。

    铜锁加身,铁链系踝,命人晨昏定省地教规矩,剥了那身月白蟒袍,换上素绢中衣,让他赤足踏在冷玉砖上,一曲《阳春》弹错一个音,便赐一盏掺了药的酒,叫他在烛影里慢慢软了腰脊,清高的面具寸寸碎裂,日日受男人折辱,却不给他死的机会,这才叫报复。

    想到这里,三皇子心情大好。

    至于合作,他绝不会先出手,要做执子的人,从不沦为被动的那一方。

    “厉锋!你……想做什么!”一声喝破,紫宸殿外漫长的汉白玉阶随之一颤。林品一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殿前大喊。

    又是他。

    厉锋就站在台阶尽头,大殿门口,像一尊门神,玄色朝服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挡住了最宽的那条路。

    林品一看见他就觉得没好事,他不入殿中,站在门前,像是等着要给人使绊子,他硬着头皮往前走,想要绕开。可就在他即将擦肩而过时,厉锋忽然转身,正正挡在他面前。

    林品一深吸一口气:“肃国公虽有爵位在身,却也无权在宫中殴打朝廷命官!”

    这话说得响亮,周围的官员都看了过来。

    厉锋却笑了,他缓缓抬起手,林品一立即吓得后退半步,昨日被撞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可厉锋那只手仅抬至胸前,便悠然背到腰后,清白得无辜,他微偏头,语气真挚得过分:“林大人这是……怕了?胆小如鼠,何来半分文人清雅?”

    几声嗤笑从人缝里漏出,像针。

    林品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厉锋却视若无睹,目光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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