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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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吗?”

    萧玉殊笑着点头。

    “凡夫俗子,又如何能领悟这些。”郑明珠自将自己囊括于内,但她不相信这些,玩笑话而已。

    萧玉殊笑容渐渐淡了,眼底藏着几丝伤怀,准瞬即逝。

    “或许,到了苦无可苦的地步,便能了悟。”

    话虽这样说,有几人能似佛陀一般呢。

    郑明珠对上他平和包容的目光,不免想到佛陀舍王子身份出家的故事,心中果又升起些“虚妄”的忧思来。

    “殿下钻研佛法多年,万一某日看透了这世间的虚妄,弃我而去,可怎么好?”

    萧玉殊失笑,并不回答,只是紧紧拥住怀中人。

    冷月高悬,笑声时不时自书房内回荡。

    真法在书册内,而书册之外,不过是世间最平常的一对小儿女罢了——

    宗正丞的案子未结,萧玉殊亲自前往椒房殿,向皇后回禀此事。

    他自是不敢谈及此事与椒房殿的干系,只道是自己能力不足,难堪大任,查不到此案的真凶。

    此事,无论做到什么地步,对他如今的状况而言,都是无害无利。可推脱不做,一定是稳妥的。

    郑氏需要一个傀儡,而非有自己主见的君王。

    皇后果然没有多加责难,只是命萧玉殊协助太常寺,筹备今年的秋祀。

    秋祀暂定于七八日后,个中所需操持的大小琐事,不是短短几日就能解决的。虽有太常操办,萧玉殊亦不能撒手不顾——

    翌日午后,郑明珠与萧玉殊一同去了妃陵。

    他们没有在那多做停留,放下誊抄好的经书便离开了。

    对于萧玉殊的母妃卫夫人,郑明珠了解得不多。只依稀听思绣和萧姜提起过一些,知道卫夫人是个生性淡泊的避世之人。

    潜心礼佛,按说该心宽广阔,为何会郁郁而终。

    晋王府后园,有一汪平静无波的小荷池。夏荷零落到湖底,只剩下稀冷的长梗,在湖面折出几道细线。

    郑明珠和萧玉殊并排坐在池水前,夕阳暮光撒下来,为他们的面孔涂了层赤粉。

    她拿出上次在石渠阁找到的荆地旧书,低声道:“殿下,这是我在宫里的藏书阁找到的经文,是从当初荆王所筑的别山寺所得。”

    “我誊录了两份。”

    这份赠给萧玉殊,另一份今日放在卫夫人陵前。

    萧玉殊接过这几册经卷,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些早已看过多遍的文字上。

    “其实我并不爱钻研这些经文。”

    他是俗世的痴愚人,早知自己没有修心悟法的天分。

    只要看见这些文字,不免会想起母妃常年愁眉不展的忧郁。深宫里长满了吞人的爪牙,退避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

    这亦是母妃终身所践的明哲保身之道。

    从这些经卷中,母妃是否真的获得了心底的宁静平和,还是不愿涉足权欲漩涡的逃避。

    母妃临终前,曾对他说过:

    此生艰而困苦,得非所愿,身在囹圄而不得其解,才翻开这些经卷。母妃望你,永远没有需要佛法来开解自己的时候。

    这些经卷,对他而言从不是出路,而是退路。

    原以为,萧玉殊身为今上最为重视的皇子,前半生会比许多人顺遂。

    听罢这些话,郑明珠静默良久。随后,她起身来到不远处的回廊下,垫脚取下高挂的灯笼。

    她回到池水边,接过萧玉殊手中的经文,毫不犹豫地扔进琉璃灯里。

    跃跃跳动的烛火燎着薄薄几册薄纸,焰心瞬时膨起,照亮池中的残荷。

    “后半生的欢愉,我将尽我所能,许与殿下。”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快决裂了可能是五千字内,也可能是一万字内。反正,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第116章 听到 她永远不会

    温暖的火焰在琉璃灯中跃动, 将二人的双眸照得赤橙。

    萧玉殊的目光先是一瞬错愕,缕缕深沉而复杂的情绪上浮。这汪眼波似青萍之末,绵密的情意要以排山掀海之势汹涌而出。

    郑明珠怔忡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人视线如此灼人, 不复往日的温润。

    说出方才那番话时, 她并未多想,仅是随心之举。

    可到底随的是那颗争权夺势的心, 还是不染尘秽的真心, 她无法分辨。

    也不敢去分辨。

    那是她的身家性命,是最后的底牌,怎能轻易交付。

    她几乎是立刻偏过头, 望向湖水远处凋零的残荷。

    萧玉殊仍在看她。

    这一刻, 郑明珠竟希望他是个满腹算计的俗人。那样他们可以因利而合,因利共谋, 哪怕算计到对方身上,终究是你来我往, 谁也不欠谁。

    而不是现在这样。

    经文燃尽了, 她的诺言无可挽回。

    寂寂的黑暗中,她被紧紧拥住——

    椒房殿,

    隔着锦绣画屏,两个郑氏的人商议着前事。

    “晋王自幼聪颖, 自太子殿下故去后, 今上一直有意培养他。如何能没有后患?”

    郑太尉语气透着担忧。

    “兔子急了, 也是要咬人的, 到底是我们疏忽。”皇后叹了口气,又道:

    “如今陈王在蜀,若贸然行更迭储君, 立赵采女的幼子。给陈王可乘之机,怕要出大乱子。”

    二人俱沉默下来。

    半晌,郑太尉突然开口:“四皇子……”

    “不可!”

    皇后骤然打断太尉的话,“我与姜夫人的旧怨,兄长不是不知道。又怎能起这样的念头,远远地外封也就罢了。”

    郑太尉点点头,出言宽慰:

    “晋王虽推脱了宗正丞的案子,但也未必是顾及朝中世家。”

    “又何必急着易储呢。登基后一年半载,有了新的皇嗣,自然无忧。”

    “若他有野心,那便留不得。”

    皇后冷哼。

    倒是忘了,萧玉殊是有个双生哥哥的。只是那孩子生来重瞳,卫夫人不想惹事端,便将那孩子远远送走——

    卫夫人阴寿过后,郑明珠本该回宫。但念着七八日后是秋祀,还要折腾到行宫去,便干脆跟着萧玉殊的车马一块出行。

    与去岁相同,郑明珠被分拨到一处僻静的宫宇。

    收整好行装后,她第一个念头便是去找萧姜。临要出门前却又缩了回来。

    她得仔细思量,把这几日与萧玉殊的相处细节遮盖一部分。若让萧姜知道她又贸然行事,肯定会念叨很久。

    萧姜,太恼人。

    他们仅是合作的关系,便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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