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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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发后的淤青解释道。

    “若是意外呢?只是不当心跌在地上,伤到后脑。”萧玉殊问道。

    “观其脑骨破裂伤状,不像意外。该是铁铜圆器所为。”

    高廷尉话罢,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后,这人忽道:“殿下,方才已看过宗正丞留下的文书,可看出了什么?”

    高廷尉做事严谨,必定提前看过那些奏表。他这话的意思,也像是另有猜测。

    萧玉殊蹙眉,摇头不答。

    “臣与殿下,奉皇后娘娘和太尉之命勘查此案。只要皇后娘娘顺心遂意,方能彰显殿下恭敬孝心。”

    高廷尉这话云里雾里地奇怪,又好似意有所指。

    刑官架走尸身,廷尉又简单说了几句关于案子的事,也离开了。

    郑明珠对着庭院中的深坑出神,下意识想到,曾经皇后对她明里暗里的试探。

    莫非,宗正丞真是因为萧姜请封的事,得罪了皇后才被杀害的。

    若真是如此,将这桩案子故意交给萧玉殊,只能有一个目的。

    试探晋王的衷心。

    看萧玉殊是否会无条件维护皇后,站在郑氏身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夜奔 晨曦已至

    高廷尉既说宗正丞是被铜铁器所伤致死, 外形大小皆可根据伤处大致推测出。

    大魏前几年战事方休,精炼铜铁乃是稀缺之物,价格远高于从前十几年。普通平头百姓顾着买耕具,怎会打造这样伤人的东西。

    他们一行人走遍长安的铁匠铺, 几番盘问调查, 没能找出什么异样。

    入夜,天候微凉, 浓重霜露浸染薄衫。调访过最后一间铁匠铺时, 已月挂中天。

    高廷尉状似无意地与身后的刑官交谈:“若说伤人的利器,倒像是锤锥一类的。”

    两位刑官讪讪地点了点头,那位从民间请来的巧屠从头到尾便没说话。

    “短锤, 倒不常见。”

    奔波七八个时辰, 再旺盛的精力到此刻也撑不住。郑明珠木着思绪,听高廷尉与身旁的副监交谈。

    在听见短锤时, 意识稍稍清明几分。

    她转头看向萧玉殊,二人对视后又很快移开视线, 继续听高廷尉的话。

    短锤是宫中虎贲卫所配的兵器, 只是平日戍守大殿,皆用长戟。短锤便闲置在库中,并不常用。

    若说今日下午高廷尉是暗示些什么,这下便可算得上是明示。

    虎贲卫听命于皇帝, 如今皇帝病重, 还能有谁能调动的了?

    这桩案子是不能继续深查了。

    就算宗正丞袁犁是冤死的, 也只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揭过去。

    现在唯一能做的, 便是忍。

    沉默良久后,萧玉殊缓缓开口:“锤锥虽不常见,但在长安多如牛毫。更何况宗正丞的伤口, 也未必是铜铁所致,金银也无不可能。”

    “无从查起。”

    “是本王无能,不能给死去的宗正丞交代,更不能安抚儒子的愤懑。”

    “此事,本王自会向娘娘回禀。”

    高廷尉面上露出几分如卸重负的轻松,立刻躬身作揖:

    “殿下英明。”

    此事暂告一段落,两厢各自离去。

    深夜静谧,漆暗的深巷中,两方车马的细碎蹄步声交叠在一起。

    车辙平行汇聚时,马车四方吊角的铜铃停住。

    “廷尉大人办案辛劳,您在江阳的亲眷,家父自会命人好生照拂。”

    高廷尉掀开车帘,看向孟元卿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点了点头。

    给尸身伪些伤痕,自是不难——

    过了方才的困劲,现下反倒清醒起来。

    郑明珠半坐起身子,为案上的两方空茶盏添热汤。

    回来的路上,他们两个一致的沉默寡言,没有就宗正丞的案子多作交谈。

    虽上次行宫虎兽伤人一事过后,她已算是对萧玉殊坦白了自己的立场。

    但事关皇后和郑氏,依然不好多说什么。是怕引起萧玉殊对她不必要的猜忌。

    郑氏的试探不会停止,只要向前走,就一定会扎到尖刺。

    这次不过是开始。

    拉着萧玉殊走上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

    她不止一次思量过这个问题。怪的是,每次纠结于此,她几乎都会忘记,萧玉殊是那个梦中带给她痛苦的人。

    她始终无法将他们联系起来。

    茶烟缠绕着案上的文卷,转瞬弥散开来,淡淡的清冽香气清思醒神。

    萧玉殊抬眼,见郑明珠耷拉着头,眉头微微蹙起,似有心事。

    他收整心绪,将翻滚涌出的杂乱念头尽数塞回心底。

    “本想着在这几日空闲,把这棵幼苗移栽到兰棠行宫附近的暖泉。”

    “突如其来诸多事,只能耽搁了。”

    “怕日后,再难找到合适的时间。”

    萧玉殊看向窗边的那抹翠色。

    薄叶随竹帘翕动,泛起沙沙微响。

    草木无情,不懂世人的诸多困境与烦恼,茁茁向风而生。

    月色如银,看着翠叶上那抹清白的光华。郑明珠心有所感,立刻起身。

    她三两步来到窗边,抱起沉重瓷盆,笑着提议:

    “何必要推到日后呢?”

    “今夜,有我、有殿下,更有空闲。”

    午夜时分,距天明只剩下两三个时辰,时不我待。

    棚草厩中,七八匹骏马皆跪伏在草垛中安歇。唯有一匹白马立着身子,温驯的眼神放空望着远方,不疾不徐地反刍。

    好像是特意在此等待他们的到来。

    骑上马,悄悄穿过长安坊内的石板街,绕过戍卫和城门,来到空旷的野原山道。

    青葱霜草没过马蹄,秋蝉夜莺此起彼伏呜鸣。

    郑明珠望向远方山月,随后回身看着男子,笑意盈盈:“殿下,抓紧了。”

    她勒紧缰绳,高喝一声“驾”。俊骢疾驰前奔,如一道有形的银光雷电,穿林而响。

    悦耳的银铃被风揉碎在马蹄声里,少女的宽阔袖袍向后翻飞,她策马曲身时,脊背会弯起长弓般的弧度。

    她卸下头顶碍事的钗环,几缕青丝张扬上漂浮,直指天际夜空。

    萧玉殊目光不移,心神颤动。

    这刻,她成了幼年那本陈旧的说文解字中,永远令他似懂非懂的“勇”字。

    心之所至,力乃至焉。

    勇是心之所向,从无顾虑。是除却隐忍外的另一种选择。

    面对郑明珠,他总是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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