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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翠羽明珠(双重生)》 30-40(第3/19页)
灯烛明灭,剪过烛芯后,眼前霎时清晰。
萧姜抬眼。
珍珠擿,乌垂髻,素色裙裾,不施粉黛。
蛊惑人心。
第一次睁眼看见郑明珠时,他便是这样想的。
只是今天少女似有心事,目露怯意。还是那副横眉竖目的样子,更勾人。
萧姜笑中带着隐忍,视线紧紧缠绕在少女身上,询问:
“郑大姑娘,有何贵干?”
郑明珠见萧姜似乎没将上次的事放在心上,神色安泰许多。她心里急着落实去琼州的事,又不能直接开口。
“陛下,上次在文星殿,是我太冲动了些。”
“我知道陛下中意二妹妹,不过是迫于姑母的旨意,才想着立我为后。”
“若是陛下为难,我可以劝说姑母一二,想法子在中间转圜。”
东拉西扯,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男人目光灼人。
郑明珠心下一横,直接道:
“陛下,听闻晋王殿下两月前去了琼州便病倒了,能不能放我去瞧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蹉跎 郑姑娘,我
晋王?何来的晋王殿下。
只有被削去亲王尊荣, 贬为庶人的萧玉殊。
郑明珠心头泛起一阵酸楚,噤了声。
萧姜静默无声,面上仍带着淡笑,眼底却攀上凉意。他放下奏疏, 偏过头, 不经意露出耳下那道痊愈不久的剑疤。
那是萧玉殊被废弃亲王身份那日,郑明珠持剑闯入锦丛殿, 锋利刀尖抵在他的颈侧, 疾言质问。
“陛下,那日是我行事冲动。”郑明珠瞧见了那道疤,自然知晓萧姜的意思, “皇位废立之事, 又哪是你我能够做主的,我不该怪你的。”
话罢, 男子仍旧不说话。
是,她怎么可能离开长安。她怎么能奢求萧姜不顾前嫌, 助她去琼州。
更何况, 尚有未尽之事。
男人起身,他还延着从前眼盲时的习惯,步伐缓而稳,站定在她身后。
“郑姑娘, 这是在认错?”
“是, 都是我任性。陛下心胸宽阔, 能否不计前嫌。”郑明珠怎能听不出其中的揶揄之意, 心中窝火,只能隐忍。
不过她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萧姜从前在皇城里备受欺凌, 光是为着讨好椒房殿,无端克扣萧姜份例的也数不胜数。黄门官署那几个老掌事,抱着必死的心思,战战兢兢了几个月,仍好好当着差事。
他就那么轻易地原谅了所有人。
或者说,从没在意过。
却偏偏不肯放过郑明珠。
那夜,郑家大姑娘进了甘露殿,便再没出来。宫人守在外头,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后位空悬,迟迟未立。
所幸新朝初启,许多比立后重要的事有待商榷。
郑家的三个女儿,却不能再住在宫里了。从前算是太后与先帝的侄女,作为小辈养在太后膝下。现今新帝登基,再无名无份地赖在宫里,流言蜚语怕要戳上太尉的脊梁骨。
二姑娘和三姑娘,皆有家可回。
郑明珠没有。
皇城吃人不吐骨头,郑府又何尝不是炼狱。
郑明珠不怕流言。
让她留在宫里,也是姑母给她最后的机会。让她在这些时日里,想清楚自己的处境,放下倔脾气去哄着萧姜。
怎么哄?拿着那些从萧姜那学来的手段,去对付他本人吗。
荒诞可笑。
郑明珠从前得罪过萧姜,如今他反过来,也以欺辱她为乐趣。
肉体凡胎,她不在意。
只是萧姜似乎….先天有不足之症,无法人道。他会拿着温润的羊脂玉,捉弄她,看她困窘之态。
时日便这样蹉跎下去,久到郑明珠忘记去思考,她最开始想得到的答案——
戌时,未央宫喧嚣渐落,灯火通明。
郑明珠缓缓睁开双目,呆滞地盯着床帐上随风飘动的轻纱和香囊。
几息之间,梦中那些零星的记忆尽数消散,留下心口沉闷的情绪。
她又晕过去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想起正事,郑明珠迅速起身。
“戌时过半了,姑娘。”
思绣不在,殿内只有云湄一人。
“库房第二个红木柜中放着几卷竹简,拿来给我。”郑明珠吩咐着。
“是。”
拿过竹简后,郑明珠看着云湄,道:“刘学傅前几日吩咐我将这竹简带去给四殿下,不便假手于人。也是今日才想起,我这就送过去。”
“绣姑若回来,让她不必担忧。”
光明正大说与云湄听,反而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是。”
郑明珠是站在侧殿旁说的,声音不大,恰能被殿中的郑兰听见。
白日里,若非她忽然头痛,定要在那亲眼看着萧姜不可。
去时,小黄门枉生正坐在廊外烧水,热气顶开炉盖,咕嘟咕嘟冒着泡,隐隐散着草药的苦香。
这气味,像萧姜被仗责时,她随意拿来熬的草药杂烩。
“……他如何了?”郑明珠站在廊外,没有立刻进去。
想起萧姜自伤的那一掌,枉生摇头不答,怕自己说错了话。
“这药不必熬了。待会,二姑娘会带些对症的药来。”
话罢,郑明珠进入内殿。
她环视内殿,最先看向那方堆着竹简的书案,空荡荡,没有萧姜的身影。
而后,转过那方纺轮,郑明珠缓步来到床榻边。
“你….”
榻便只有一方烛火,照在男人苍白的面孔上。他眼下乌青,唇角斑驳着血迹,气息奄奄。
“萧姜…萧姜!”郑明珠轻轻晃动这人的肩臂,半晌也没反应。
不是,只是在外冻了半个时辰,就成了这模样?上次被皇后责了十仗,跪了一整夜也不过如此吧…
郑明珠心生疑虑,随后掀开薄衾,大致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伤。
风寒也不是这样的。郑明珠替人拉上薄被,三两步跑到殿外,焦急道:
“你们四殿下今日在外多久?”
枉生愣了片刻,双唇嗫嚅。他没说过谎,也知道自己说谎极易被发现。
上次遵循郑明珠的吩咐,说那夜送药的是郑二姑娘,也是忐忑不安。只是四殿下目盲,看不清他的神色,才能糊弄一二。
“回姑娘话,我们殿下对您一向言听计从,临近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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