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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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志为准则的帝国。继承人不过是延续这个意志的工具。只要我足够强大,工具永远只能是工具。”

    殿内一时陷入长久的寂静。

    吕雉从震惊中回过神,她缓缓摇头,目光如古井般深沉:

    “昭,你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她反手握住女儿的手,力道大得让刘昭感到疼痛。

    “是,你若成为千古一帝,继任者确实需要借重你的法统。但人心易变,权力更会腐蚀人心。一个过继来的侄子,他自有亲生父母,自有血脉相连的族人。一旦大权在握,他为何要永远供奉一个并非生母的姑母?”

    吕雉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届时,他只会觉得你的存在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你的旧臣,你的政策,你留下的一切,都会成为他必须摆脱的阴影。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他大可以尊你为祖,却在暗中将你的痕迹一点点抹去。昭儿,你甘心吗?”

    刘昭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

    吕雉字字诛心:“你没有亲生骨肉,就没有人会真心为你守庙。那些宗室子弟,他们祭拜的是刘氏列祖列宗,而不是你刘昭,待你化作一抔黄土,谁还会记得你的抱负?谁还会坚持你的理想?”

    最后这句话,像一柄利剑,刺穿了刘昭所有的防线。

    她可以不怕死,但她害怕被遗忘,害怕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在她死后烟消云散。

    她踉跄后退,脸上的倔强终于碎裂,露出了茫然。

    吕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终于软化:“昭儿,母后不是要逼你。只是这世间最可靠的,终究是血脉相连。你可以过继,可以培养继承人,但你成为皇帝,必须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是你的根,是你在这个世上最牢固的存在。”

    刘昭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许久,她极轻地说:

    “母后让我再想想。”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不再有斩钉截铁的拒绝,而是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吕雉知道,女儿听进去了。

    这条路注定艰难,但至少,她开始面对这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生孩子对于女子而言,才是人生最重大的决定,生命的延续,需要吸食母亲的血肉,对于十六岁的刘昭,是不可想象的,说她自私也好,她是一个没有什么母爱的人。

    她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健康。

    刘昭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长乐宫。母后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被遗忘、被取代、毕生心血付诸东流,这些可能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然而,她对生育本能的恐惧和抗拒并未消散,反而在与这种宏大叙事的压力对抗中,变得更加尖锐。

    她一路沉默地回到东宫,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现在还小,有些事不必着急,但二十岁时,也许她就有了勇气,如今的她,可以为未来的自己铺路。

    至少到那不得不选择时,她不是听天由命,福祸由天。

    “青禾!”她声音沙哑地唤人。

    一直候命的青禾立刻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去唤许珂来。”

    “诺!”

    许珂还在整理百家事,听闻去了殿内,见刘昭脸色苍白,忙走了过去,“殿下,怎么了?”

    刘昭不想多说,她从不将她的胆怯摊放阳光下,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住她,一字一句道:“许珂,孤交待你一件重要的事,以东宫之名,广召天下精通妇人科、擅长接生、通晓麻醉止痛之法的医者!无论是太医署的在籍医官,还是民间游方郎中,甚至巫医、稳婆,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来。”

    许珂微微一怔,显然对这个命令感到意外,“诺,殿下。召集这些人,所为何事?并入医家吗?”

    刘昭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冰冷。

    “不,直接单独成立妇医科,隶属于太医署,由你直接管辖,一应用度,走孤的私库!给孤集中最好的药材,最聪慧的学徒,花重金,给孤往死里研究!”

    明明妇人生子是最重要的事,延续血脉,偏偏男权社会下,任由死亡率高发,一点办法也不想。

    幸好此时医书未烧,医者皆存,医家未衰,她可以单独立项,妇科很重要,没道理遮遮掩掩,讳疾忌医。

    谁敢说三道四,就让他来当面说,她的恐惧与气愤,都需要撒气。

    敢多嘴一句的,他们娘白生了他,她不得帮忙塞回去?

    “研究如何让妇人生产更顺利!研究如何减轻产痛!研究如何应对血崩、子痫等一切可能夺人性命的急症!所有的方剂、针法、手法,都要记录下来,反复验证,总结出最安全、最有效的规程!”

    她逼近一步,“告诉他们,孤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拜什么神仙,孤只要结果!谁能献上良方妙法,证实有效,孤赏千金,授官职!谁若能研制出确保母子平安、大幅减轻妇人痛苦的成套医术,孤为她立传扬名,使其青史留功!”

    许珂被太子眼中的决心震慑,连忙拱手:“臣即刻去办!”

    “还有,”刘昭叫住她,补充道,“让各地留意,若有产妇出现罕见症状或成功应对难产的案例,无论贵贱,立即将详细医案快马送报长安!孤会让专业的人研究治疗!”

    许珂领命而去。

    空荡的殿内,刘昭独自站立,她还没有想好是否要踏过那道血色的门槛,但她绝不允许自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迫去面对它。

    她要用权力,用财富,用这个帝国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去对抗千百年来的生育风险。

    她要为自己,或许也为天下无数女子,砸出一条更安全,更有尊严的路。

    ——

    第二天,刘邦去见韩信,正见他又收拾行装,怎么回事?怎么当个官不上朝就算了,还不着府上。

    “韩卿这是要去哪?”

    韩信见到他也很高兴,“陛下,臣正准备回淮阴呢。”

    哦,衣锦还乡,那情有可原,他也有些想家了,“挺好,回去看看也好,回去做什么?”

    韩信眼眸很亮,仿佛盛着太阳,他一吐多年郁气,“回去给阿母修坟,陛下允诺的万户还没划分,便划淮阴于臣吧,我要让他们知道,韩信做到了,阿母的坟茔,也可以有万人村落。”

    刘邦点点头,拍拍他肩,“合该如此,既然你要淮阴,朕便给了。大将军身居高位,也不忘本啊。”

    “正是因居此高位,更不敢忘本。”韩信正色道,“臣当年落魄,曾受漂母一饭之恩,发誓日后必重报。如今正是时候。”

    刘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指着韩信对夏侯婴道:“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满朝文武,都在琢磨着怎么争权夺利,怎么保全家族,连灌婴、樊哙那两个杀才都学会负荆请罪了!唯有他韩信,心心念念的,还是回去报答一个洗衣老妇的恩情!”

    他的笑声里带着复杂难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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