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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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小。

    王老板利落地给自己一个耳光:“我错了,我不应该招惹苏棠,是我鬼迷心窍。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到他一根指头!我给你们赔礼,我有钱,你们要多少钱说个数!”

    司机鼻头发出一声嗤笑,闪电下,他的影子已经完全覆盖了王老板的。

    戴了白手套的手指更有力量感,他伸手,脱了西装丢在地上,动动手指,手骨就咔咔作响:“别装逼了,你那小破连锁,不出一周就会破产,等着瞧吧。”

    御行江山,大平层里。吊瓶里的点滴一滴一滴落下。

    厉行川毫无睡意。

    他手上捂着输液管,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注视苏棠。

    苏棠向来瘦弱,上辈子他倾尽心思去呵护,却始终没能将他养得丰腴些。而眼前的苏棠,比他记忆中的模样还要消瘦几分,纤细的骨架蜷缩在床上,像一只饱经风霜、饥寒交迫的小流浪猫。

    小流浪猫遍体鳞伤,额角一道钝器砸过的疤痕,肩背和大腿布满皮带抽打的陈伤,后腰还横着一道新鲜的淤青。厉行川抚摸着它们,脸色阴沉。

    幸好林琅已在客房休息,若是让他看见厉行川此刻的眼神,恐怕又会心生畏惧。

    那眼神,冰冷而凌厉。

    “你没有杀人。”

    苏棠转身仰头的刹那,厉行川已然笼罩他的视野。

    “厉,厉行川!”苏棠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别碰我!”

    他本能地从裤袋里摸出刀,像惊到极致的幼兽炸着毛,伸长了利爪,狠狠朝着肩膀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划去。

    厉行川纹丝不动,只静静看着。

    他没有躲。

    眼底甚至还含着纵容。

    刀刃剌开皮肉发出闷响,有温热的液体飞溅到苏棠脸上。

    苏棠来不及看见血花的颜色,就被厉行川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视线陷入黑暗。苏棠脑内只剩下闷雷轰响,和心跳如鼓的震声。

    刀刺在厉行川手上,却把他自己刺得清醒。

    紧绷的脊骨一寸寸松塌,刀子当啷坠地,苏棠呼吸急促起来。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他会被厉行川打死。

    “苏棠。”

    厉行川突然出声,苏棠连牙关都开始打颤。

    预料的疼痛、毒打,都没有到来。苏棠只是听见厉行川问:“我伤害你了么?”

    沉静嗓音穿透迷雾。苏棠突然意识到,自他醒来至今,厉行川连防御姿态都不曾有过。

    昨夜的水果刀无法把人弹飞,他昏迷前坠入的那个怀抱…是为救他而来的。

    虽然天方夜谭,但事实的确如此。

    “对…对不起…”尾音失控发颤。苏棠抖着手去掰厉行川覆在他眼睛上的大手,“你也刺我,来…”

    苏棠半天扒拉不开,明明厉行川像是没用力。

    他胡乱抓挠片刻,指间的温热让他骇然意识到,自己抓到了厉行川的手伤。

    苏棠不敢再动,忽听厉行川低笑:“我到现在都没有伤害你,说明了什么?”

    苏棠薄唇发抖,声音很小:“我不知道…”

    厉行川道:“说明你是安全的。”

    苏棠恍恍惚惚:“我是…安全的。”

    覆在肩膀的手抽离下去,复而抬起,苏棠感到厉行川在用帕子轻拭他脸颊血渍。

    片刻后,眼前忽然见光。

    是厉行川的手松开了。

    苏棠又听见厉行川的声音:“现在可以睁眼了,好孩子。”

    厉行川唇角微勾,公事公办道:“尽量。”

    与此同时,京西一处朱门大户的老宅外,林琅急吼吼从黑色的SUV推门而下。

    朱门前一位华发斑白,但打理一丝不苟的老人正拄着黑檀木手杖翘首以望。

    林琅刚及近,老人就眼巴巴地抓住林琅的手:“消息可靠?”

    老人正是厉行川的父亲,现已不掌大权,仍然位高权重,人们尊称他厉老。

    厉老有早睡习惯,林琅昨夜发的消息他今早才看见。激动地打电话给林琅,林琅也很激动,两个激动的人在电话里什么都说不清。因此约了面见。

    两人一照面,小的搀着老的肩,老的攥着小的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才是亲父子。“我…不是小孩了。”苏棠嗫嚅。

    在十岁那年,苏棠就已经不是“孩子”了。

    那时父亲打翻苏棠手里的牛奶,反手扇了他的脸。

    耳鸣声里,苏棠听见父亲说再偷弟弟牛奶就把他的手剁掉。

    苏棠憋着眼泪说不是偷的,弟弟说这个牌子难喝,丢进垃圾桶他才捡起来尝尝的。

    父亲反问他:“那你为什么捡?”

    苏棠解释:“老师说小孩子偶尔喝点牛奶,能长高高的。”

    父亲就笑了,他拍着苏棠的脸:“苏棠,你怎么还当自己是小孩。”

    于是苏棠永永远远地记住了,他的童年终结在十岁的傍晚:

    “你早就不是小孩了。”

    “你是哥哥。”

    但此刻厉行川却对着年满十八的苏棠说:“苏棠。不用急着长大。”

    苏棠眼底和鼻尖突然一阵没来由的酸涩。

    在十岁那年死去的一些东西,像被长风突拂的枯草。经年隔世后…为何竟烘起了阵短暂的余热。

    这让苏棠无措。

    他坐直身体:“你的手…”

    “无碍。”厉行川把手插进裤袋。

    苏棠看不见厉行川的手伤。低着头,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片刻后他抠着床单小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住的地方呢。”

    “你…监视我。”

    苏棠湿漉漉的鹿子眼望着厉行川的时候,可怜兮兮的。

    他自己吓自己:“那天你醒后,发现地上没套…”

    “放心不下,于是就…”

    厉行川顺着苏棠:“很聪明的判断。”

    得到这样可怕的肯定,苏棠却反而松了口气。

    比起已知的恐怖和危险,他更害怕未知的不可预测。

    那会是悬在头顶的尖石,无时无刻地消磨他的全部注意力,让他陷在恐慌里。

    苏棠小心翼翼又问:“你监,监视出来什么了?”

    厉行川在单人沙发坐下,平视苏棠:“监视到你怀孕了。”

    苏棠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又松了口气。

    他猜到厉行川知道孩子的事了,不然他不会出现。

    如果他肚子里没有厉行川的孩子,他就是死在厉行川眼前,厉行川都不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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