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归去来》 100-110(第10/20页)
傅徵仔细思索起他与嬴煜的矛盾。
他手握权柄,权倾天下,这后楚的江山几乎是他一手撑起来的。
傅徵又何尝不知,若嬴煜真能一心耽于玩乐,做个不问政事的闲散帝王,凭他的庇护,定能潇洒一生,善始善终。
可他太了解那少年了,嬴煜骨血里藏着帝王的傲气与执念,从不是甘愿寄人篱下、浑噩度日的性子。
偏偏又因他的存在,满朝文武皆惧他三分,看嬴煜的目光里,永远带着几分敷衍的恭敬,从无人敢真正将这位少年帝王,视作执掌乾坤的九五之尊。
这份由他亲手筑起的权柄高墙,终究成了横在他与嬴煜之间,最无解的隔阂。
他护了嬴煜的安稳,却也断了嬴煜的尊荣,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竟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拆解。
傅徵缓步坐至床沿,指尖轻缓地拾起一缕嬴煜散落的发丝,那青丝柔滑,缠在指腹间,似也缠紧了他心底的万般执念。
他微微俯身,将那缕发丝凑至唇边,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无痕的吻,声线低哑又缱绻:“煜儿…”
嬴煜似有感应般低唔一声,在傅徵布下的极强安睡咒中,勉力掀开眼睫,望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呓语般开口:“傅徵…”
他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苦恼,“你怎么又来朕梦里了?”
傅徵眸光沉沉,静静注视着他惺忪的眉眼:“陛下梦到臣什么了?”
嬴煜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你想知道?”
“是,我想知道。”傅徵的声音放得更柔。
嬴煜忽然抬手,指尖用力攥住了傅徵的领口,借着几分朦胧的力气,微微扬起下巴,鼻尖几乎要抵上傅徵的唇角。
可他的意识再度被睡意裹挟,那点吃力撑起来的力道转瞬便散,身体止不住下坠,眼眸也堪堪要阖上。
傅徵顺势俯身,掌心扣住他的后颈将人稳稳托住,借着这股相抵的余温,低头深吻上去。
唇齿相抵的刹那,傅徵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嬴煜的牙关,辗转纠缠间,肆意攫取着他口中的清冽气息。
睡梦中的嬴煜彻底失了反抗的力气,恍惚间只觉唇齿间闯入滚烫湿滑的触感,疯狂掠夺着他的呼吸,本就闷堵的胸口愈发窒闷,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细碎闷哼,攥着傅徵领口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倏地,傅徵喉头一紧,一股腥甜猛地涌上胸腔,顺着喉间翻涌而出。
傅徵下意识地偏过头,掌心捂住唇瓣,温热的血珠瞬间浸透指缝,滴落在冰冷的锦被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那股蚀骨的疼意从脏腑蔓延开来,让傅徵脊背微微弓起,但他是又像不愿意承认一般,硬是咬着牙,将到了嘴边的闷哼咽了回去。
傅徵强压下喉间的腥甜,用术法清理干净血污,然后指尖凝起淡青色咒纹,轻柔覆在嬴煜后颈。
淡金色光幕瞬间将二人裹住,光影扭曲的刹那,两人已直接落在紫宸宫的龙床之上。
傅徵小心翼翼将嬴煜放平,替他掖紧锦被,指尖抚过少年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傅徵心想,他不能再呆下去了。
可他注视着熟睡的嬴煜,迟迟未动。
这时候,南暨白揣着一卷龙阳图,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想着趁着无人察觉给嬴煜送来。
他刚迈过门槛,脚步便猛地钉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惊得目瞪口呆。
龙床之上,嬴煜衣襟微敞,颈侧、锁骨处裸露的肌肤上,深浅交错的红痕格外刺目;
床前的傅徵墨眸沉沉,一瞬不瞬地锁着床上的少年,那目光像蓄势的凶兽盯着独属的猎物,带着要将人拆骨入腹的贪欲。
怀里的龙阳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卷散开,露出里面的画面,与眼前的光景相映,更添几分暧昧与香艳的张力。
南暨白僵在原地,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抬手去捡图卷的勇气都没有。
“国师,你…”他近乎失声地启唇,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慌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傅徵缓缓抬眸,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南暨白的心底,唇齿间只挤出一个冰冷的字,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与威压:“滚。”
这一字未落,南暨白却猛地攥紧了拳头,惊惧之下,心底的怒意反倒翻涌上来。
他咬着牙,非但没有退去,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眼底满是愤然:“国师,你怎能如此对待陛下?”
“南暨白,你不怕死吗?”
傅徵抬手,指腹轻挑床帐,素白的锦帐如流云般垂落,将嬴煜的身影彻底笼罩在内,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也将那刺目的红痕藏得严严实实。
他缓步转过身,周身的冷沉如潮水般漫开,喉间的腥甜被硬生生压下,声音低哑又带着刺骨的警示:“本座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南暨白脊背绷得笔直,却依旧抬眼迎上傅徵的目光,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铿锵:“臣惜命,更惜陛下的帝王尊荣。今日之事,臣纵是身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
这简直难以启齿!一国之君被…人亵玩?
他微微躬身,脊背却未半分弯折,语气里满是忠恳的劝诫:“何况,国师何必如此?您明知陛下他心悦…”
“住口。”傅徵冷冷道:“当初若非你劝诫本座用自己引陛下回来,现下何至于此?”
南暨白猛地愣住,眼底满是错愕,半晌才讷讷道:“臣…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傅徵眉峰紧蹙,语气带着几分冷硬的笃定,淡淡提醒:“不是你让本座用陛下喜欢的东西引他回来吗?”
南暨白:“……”
他张了张嘴,脸色几变,最终艰难启:“臣当时的意思是…陛下喜好练武,您可以将他放置于军营,以演武较技引他归朝,并非让国师您…以自身为引啊!”
傅徵:“……”
墨色的眼眸骤然凝住,周身翻涌的戾气仿佛被瞬间掐断,殿内的空气一时凝滞。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殿壁上,一人愕然,一人怔然,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竟诡异地淡了下去。
南暨白叩首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声音沉敛:“微臣惶恐。”
这一叩,彻底打破了殿内的凝滞。
傅徵回过神,墨眸中的怔然迅速被冷色覆盖。他袖袍一挥,语气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意:“起来。”
南暨白依言起身,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再抬眼去看傅徵,只是指尖还下意识地攥着那卷龙阳图——藏藏藏藏藏。
傅徵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卷图卷,眉峰微蹙,语气冷硬中带着几分不悦:“不准再拿这种东西给陛下看。”
南暨白百口莫辩:“…是陛下非要。”为何每次都能被国师逮到?
“他要这个干什么?”傅徵语气微妙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