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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番外10~20(第9/16页)
给他尝尝。
夏日没尝到果干,秋日送到了。
戚寒舟尝了,感觉跟应浮昇所说的味道差不多,有点甜。
“我们这有什么东西能送的?”戚寒舟问。
裴追云诧异地看着他,“送什么?”
戚寒舟觉得跟他说不明白,就跑去问别的叔伯。
他记得秋冬时期,他们这儿的腊肉最香了。
写信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北境跟中原,隼飞快就数日,信使得半月。
应浮昇接到送来的腊肉时,京城入冬了,冬雪覆盖着,坤宁宫都冷了。徐皇后给他织了保暖的手套,也给小他两岁的八皇子准备了,平日里坤宁宫仅有他一个小孩,多了个小两岁的弟弟后,宫中一下热闹了很多。
八皇子人稍微壮一些,应浮昇因以前身体不好,无论怎么吃都胖不起来,可八皇子不一样,稍微多吃些,就胖成团子。
褚太医说,小孩不能太胖。
应浮昇就只能想办法养弟弟,徐皇后听到时忍不住笑,见他大人模样,“母后会看着你们的。”
殿前的积雪堆一起,应浮昇不知道怎么带弟弟,每日闲暇时,他在廊下烤火看书,就放着隼陪弟弟玩。
小孩子记性不大,应浮昇带八皇子勤快,八皇子很快就融入了慈宁宫。后来见到八皇子自己就能在院子里玩得开心,应浮昇心才松下来,放任他自由玩耍,让颂安稍微注意一二。
八皇子也聪明,见应浮昇在看书时,就会抱着隼跑到旁边去,不过多打扰。
偶尔御膳房做好吃的,他吃到好吃的,还会悄悄送一份到应浮昇书房。
“有隼飞来了!”八皇子蹦跶着来道。
应浮昇推开窗,就看到翅膀沾雪的隼儿飞进书房,带来了北境的来信。
隼飞得勤快了,坤宁宫都知道每月差不多时日,就有一只隼飞进宫内,那时殿下的窗户就会打开,迎接送信而来的信使。
传信数月,应浮昇五岁那年,北境军都没回过京。
边境还要其他事情,北蛮刚定,北境军要巩固边防。
戚寒舟也不例外,他开始跟着长辈四处奔走了。
戚寒舟的信中说最多的就是北境的辽阔,他给应浮昇讲骑马走过漠北三城,将所见所闻写在信中,应浮昇透过他简短的言语,仿佛也看到了那天高海阔。
应浮昇回头看向宫中红墙,不知不觉间在纸上画出寥寥几笔的轮廓。最后折了一段花枝放在信筒中,告诉他京城的花开了。幼年时每日军营里下棋的日子似乎近在眼前,又在恍惚间过去了数月。
每天练完武回营,戚寒舟从军中工匠那要来了巴掌大的器皿,为此还引得工匠们好奇。
花开了,应浮昇的生辰就到了,他六岁了。
送来的贺礼堆满了小院,应浮昇从中翻出一件从北境送来的贺礼,提早一月就遣信使送来,打开后里面是一堆细碎的玩意,有北境戈壁的沙,有漠北幽州城的烈酒,有荒漠深处月牙湖的湖水……这些细细碎碎的东西,是戚寒舟这两年来在北境游历时经过的地方,因着应浮昇话中对北境的向往,他把这些东西择一份,寻靠谱的信使走到京城。
应浮昇见到时看了许久,最后小心翼翼地摆在自己书房。
那是这一岁生辰,收到最好的生贺礼。
后来在信中,他问戚寒舟生辰,知他生于十月,便早早地备好了礼。
特制的棋送到北境时,戚寒舟在跟长辈们学兵法,信中他所说的北境,在应浮昇新制的棋盘中渐渐浮现出来,他忽然才意识到,原来他所说的每句话,应浮昇都记得深刻。
只是这份贺礼出现在北境,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戚寒舟发现那些叔伯包括他烦人师兄,每天都来问他借棋盘,要么就是借着教他兵法的由头找棋下,一个个虎视眈眈。
“你别说,这皇子做的棋挺厉害的。”
“这里,连悬崖过兵辎重都算上了,不一般啊,京城谁教的?”
……
戚寒舟被挤在中间,护住自己的生辰礼,开始怀念跟应浮昇下棋的日子了。
偶尔应浮昇寄来的信笺中有残局,他简单画了图,等着戚寒舟回下一步。起初这样下棋的速度又慢又要等,戚寒舟每日回营就等着隼飞来,后来应浮昇就多下了几步,这盘棋局就变成了拉锯战。
某次戚慎见到戚寒舟面对残局苦思冥想,他见过那棋局的思路,拍了拍戚寒舟的肩膀:“北境东运送粮草到京城,也差不多半月。”
这半月,也是隼飞的时间。
时日越久,思虑就变多。
两人这种做法,其实不知不觉间应对了北境漫长防线的对弈。
有时候久了,一盘棋能下半年。
应浮昇七岁这年,戚寒舟十一岁,他随父亲上了沙场。
真正经历了辎重的运送,防线的拉扯,他豁然明白为何长辈开始教他兵法,因为他在与应浮昇漫长时间的对弈里,学会了耐心与策略。
两人在来回传信的时间里,没有再提见面的事。
幼时不懂,以为隔一两年能见的事,晃眼就快到三年。
他们从只懂一点的年纪,明白了中原与北境的距离。
只是来往的信,从没有停下。
戚寒舟去沙场时,应浮昇在读书。
来时信中说道,最近课业繁重,皇帝给他选了伴读。
应浮昇的信里说的都是些琐事,戚寒舟每句话都看得很认真。
新伴读里有个很聪明的人,当时他们在军营下的棋盘进行了新改良,他伴读新增了有趣的规则,说等戚寒舟回京再与他对弈。
戚寒舟听完皱眉,来信多次后他才知道皇帝给应浮昇寻了两个伴读,一是朝中工部尚书的幼子,据闻多智近妖,叫周清远。还有一个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学武的,叫沈云飞。
应浮昇信中提到最多就是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是他弟弟,说是整日跟着他学驯鹰。
离京时,应浮昇还没学会骑马。
再来信时,他小小年纪,骑术已然初见雏形。
几年的变化,他身边多了很多人。
不过这样也是对的,他是皇子,身边本就有京城子弟做伴。
只是莫名地,戚寒舟感到些许遗憾,他想起那年牵着应浮昇的马,陪他走过军营大道的日子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埋了下来。应浮昇叨叨念的琐事里有他练武的事,若遇到不懂的,戚寒舟会给他解答,只是山高路远,等信到京城,以小狐狸的聪明,估计已经学会了。
所以,轮到戚寒舟在猜,猜他学到哪,武术精进到什么程度,然后从他回信的三言两语中得知是否猜对。明明山高路远,不过当年数月的缘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两人传信始终没有断过,偶尔耽搁半月,随后便是两三封信地补回来。
聊不完的事,每次打开信他都充满期待,就像是忙碌间闲暇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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