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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番外1~10(第13/17页)
,也还好是块榆木。
这样,人就不会离开他。
去西蜀寻药的人来来回回,带来过好消息也带来坏消息。
戚寒舟不再只是寻药,他开始寻医。彼时在西蜀遇到一名医,名医告诉他这种因毒耗导致的体弱,最怕的就是伤神,伤神没了精神气,人也就活不了多久,病能养好,可养好需要时间。
戚寒舟问他怎么治,他说这方法是当年一行脚大夫告诉他的,人估计找不到了,但是可以把方子写给戚寒舟。
这药方到了陈序秋手中,陈序秋见到其中这几味药,犹豫再三才道:“调理期间,他可能容易记不住事。”
戚寒舟明白,可他不能看着应浮昇不顾康健去耗命。
他看着熟睡的人,最后道:“我会告诉他。”
新药方煎药的时候,陈序秋给应浮昇拔毒。以前应浮昇不要求治,对他而言只想复仇,为此付出性命也无所谓,所以他会请求陈序秋教他针脉法提神,会在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去耗自己的命。
十几年的毒,拔毒是漫长的事。
戚寒舟许诺替陈序秋寻仇人,陈序秋也乐意去帮,她跟在应浮昇身边也有几年,最开始只是可怜对方,到后来早已把应浮昇当成了朋友。
旁人都说应浮昇是个疯子,可她跟颂安一样,能看到这个人的好,也希望他能长命一些。
治疗一段时间,应浮昇开始记不住事。
有次戚寒舟告诉他太子党身后恐怕藏着前朝余孽,可能有前朝党派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大渊,到隔日的时候应浮昇就忘了。他清醒的时候能搅弄是非让朝局惶惶不安,但糊涂时他有时会忘记其他事情,需要戚寒舟反复地去提醒。
应浮昇告诉他,他应该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喝药的时候也注意到药味变了,清醒的时候他这么说:“下次重要的事,不要与我说了,我记不住。”
“记不住又何妨,我会告诉你。”戚寒舟没觉得这有什么,记不住不要紧,他会一遍遍地说,一遍遍地告诉他。
戚寒舟每日都去荒殿,应浮昇能记事的时候还会问他整日过来,是朝中太闲了吗?
可记不住事后,他开始连他过去的时间都弄混了。
“你昨日不是说去北境吗?”应浮昇问他。
戚寒舟去完回来已过半月,应浮昇记不住了。戚寒舟知道,这是药物的效果,比起每夜发病,如今能少遭梦魇之苦,也有力气下床,这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可这不够,戚寒舟想带他离开这个地方,想洗脱他的罪名,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出宫城,去往自由的地方。
朝中越来越乱,察觉到皇帝与朝局出问题的人不止他一个。
三皇子在边境出事,朝中官员更替,应浮昇将他的暗线交给了戚寒舟,那人姓胡,曾是安陇知府,当年本该被皇帝调任兵部,结果因妻女出事一误再误。这人在宫外,应浮昇在宫内,他组建的情报网渐渐与戚寒舟的锦衣卫汇集。
戚寒舟查到了太子党背后,这些年来煽动南境事端,还企图动摇北境安稳。连皇帝背后的萧家,也逐渐失去了御史之能。在戚寒舟顺藤摸瓜查到南境锦王那时,萧家中一位被皇帝扶持的年轻人找到了戚寒舟,名为萧砚,他将太后被毒害一事告知了戚寒舟。
这些年来,陛下也在查南境,锦衣卫正使纪无名也是在南境去世。
萧砚知道皇帝的状况已经不好了,他第一次与戚寒舟合作,大胆地提出让戚寒舟动身去北境,朝中奸臣太多……
“戚帅是北境异姓王,这些年来陛下与戚帅一直有书信往来。”
萧砚道:“少将军,若事情走到无可转圜的时候,你只有一个选择。”
戚寒舟知道,无非是入京勤王。
勤王,便可清君侧,太子党不能留了。
这些年的暗党名单,戚寒舟清楚朝中那些人,若想彻底清理干净,那便只能连根拔起。
这件事,戚寒舟必须亲自去找戚慎,谁都不能信任。
戚寒舟临走前去见应浮昇时,他刚喝完药在休息。
他如往日那样在他耳边叨叨絮絮地念,告诉他一件又一件的事,最后郑重地告诉他,“我会去北境,你等我回来。”
等戚家军入京时,他会竭尽所能,替应浮昇求个恩典。
到时候,应浮昇就自由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平常记不住事的人,偏偏在那次记住了。
戚寒舟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的权柄在朝中瞩目,他离京时间越长,越瞒不住那些老狐狸。当应浮昇知道朝中某些人要对北境的粮草军备动手时,他知道乾清宫那边恐怕不好了,敢大肆动北境的粮草,已经触及底线。
那日之后,应浮昇没有喝药。
他得维持清醒,他得替戚寒舟铺平这条路。
粮草……是北境最难的问题。
若北境陷入粮草之难,戚家难以保全大局。
应浮昇选择掀翻这个局,他需要将粮草军备送到戚寒舟的手中,所以为此他不惜代价也要将太子一党拉下水。曾经于他最无价值的身份一谈,成为他搅动朝局的筹码,他不介意满朝沸扬论及调换皇子的事,他为的是拖延时间,让戚寒舟有机会归朝,肃清朝中太子党。
应浮昇成了满朝论及的疯王爷,太子嫡子身份成为议论目标。
朝中其他党派锁定了太子,北境粮草问题被摆在明面上,太子党无法私下动手脚。而在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皇帝病重去世,太子发动宫变,登基为新帝。太子党做好了准备,要将戚家军置于不忠之位,太子登基为帝,北境戚家军问无故南下,便是造反。
戚寒舟于北境得知消息时,粮草军备无碍地送到手中,可京城的暗线全断。在京多年无数次的布局筹谋,幽州城时的无能为力,仿佛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得不到应浮昇的消息,他将他留在了风波之中。
北境到京城的路,戚寒舟十几年来跑了无数次,唯独那一次,路长到没有尽头,仿佛他再快,也难跑到那人身边。
人生在世,他第一次意气用事。
不顾其他,千里迢迢只想赶到他身边。
京城那年的雪极大,风雪遮住了路。
刚到京城,新帝登基,赐毒酒赐死六王爷的消息传来。
戚寒舟马不停蹄,带亲卫杀进宫中。
一路鲜血溅开,直至箭矢打翻了那杯毒酒。
站在雪中的人意外地抬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像是短暂地越过一丝神采。
应浮昇不明白戚寒舟为何来救他。
他病很久了,也活不了太久。
这样一条命,不值得戚寒舟千里涉险。
他声音沙哑,寒冷让他的身体已无知觉,可他看到戚寒舟憔悴的面孔,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京城那么危险,你回来作甚?”
寒雪盖满了宫墙,宁太妃及宫人被吓得后撤数步,尖叫不止。锦衣卫越过宫城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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