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秋万载: 番外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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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久,“哪来的?陈序秋都没有。”

    戚寒舟说军中秘药。

    当年戚家军医出炉不过几瓶,固本培元功效极强。他没有告诉应浮昇来历,以这人事事算清的脾性,会用很大的代价来还他。

    鬼使神差,他不想跟他,有着那么远的距离。

    无关利益,只是作为朋友,想他过得更好。

    让他少受病痛之苦,自由快活一些。

    两人合盟,朝间如他们所愿乱起来。

    戚寒舟掌握了部分太子党的罪证,窥探到部分暗桩。太子身后的冰山一角逐渐显现,不知不觉间,戚寒舟待在京城的时日里,每到夜间,他都会去找他。

    有时候听他说几句话,有时候见他休息了就待一会。

    这种习惯,戚寒舟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

    只是成为习惯时,他发现这何尝不是一处归处。

    渐渐地,可能军药有些效果,应浮昇发病的日子没那么频繁了。

    只是命运弄人,戚寒舟在深夜时见到他痛苦起身,取针扎脉,才知道合作以来,应浮昇能维持清醒筹谋算计,其间离不开这套针脉之法。

    他所见到的鲜活,都是应浮昇千疮百孔之下强撑的生机。

    陈序秋告诉他,没有这套针法,以应浮昇多年被毒害的神智,恐怕很难记住事情。戚寒舟取走了他针包,令亲卫关注他的情况,最后却见到神志不清的他。头疾等痛苦卷土重来,从来不是戚寒舟的药起作用,而是一个生病多年的人的独自承受。

    康健,是他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

    可凭什么,这个人过得已经够苦了,命运为何还要待他不公。

    少了针脉辅助,应浮昇清醒的时间变少了。

    他时而记不住事,时而念着某些早已伏诛的仇人名字。哪怕这样,偶尔他眉间掠过的锐色,畅谈时表现的聪慧,那点点鲜活,戚寒舟挪不开眼睛。

    应浮昇的鲜活,戚寒舟一分都不想错过。

    只是一点点,每次回响时,犹如记忆里的风铃,是彼此的安处。

    戚寒舟想要他更好,想要不惜代价维持这份鲜活。

    陈序秋让戚寒舟往西蜀去,戚寒舟所给军中秘药有用,只是并非长期之物,无法持续疗愈。她游历江湖时听闻西蜀有名药偏方,若能寻来真正的固本培元之物,或许能减轻他的痛苦,或许也有疗愈的可能。

    戚寒舟派人去寻了。

    京城无名医,天下之大,总有能治他的药。

    戚寒舟开始盯着他养病,应浮昇的药物他样样经手。

    也会在每一次夜间踏入那荒芜的殿中,有时坐在榻边,有时与他说话,也会在他发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哪怕他挣扎,也会一点点地抚顺他。

    榻上被他换成了软榻,镣铐之物早已取走,戚寒舟褪去外衣,卸下腕扣,不带任何锐器。在他每次生病痛苦的时候,替他舒缓头疾,顺着他的脊梁一点点地顺,让深入骨髓的痛离他远点,直至人在他怀抱中睡着,陷入无边际的梦里。

    “你会好起来的。”他低喃着告诉他。

    那时他才明白,时局之中,两人早已不是合盟的关系。

    而是在无数次靠近后,被吸引,成为彼此的浮木。

    第176章 番外

    荒殿里渐渐多了些东西,宫中不便张扬,应浮昇戴罪之身无法离开荒殿,戚寒舟能做的仅有改善他的环境。应浮昇发病后清醒会发觉身边多了什么,有时候是几本杂书,有时候是更换过干净的被褥,他盯着看许久,然后就会问戚寒舟想要什么。

    在他秉持的原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获利,仅有利益往来。

    戚寒舟没回应他,他的想法变了。曾经的戚寒舟对这样的合盟条件很满意,每次的利益往来,来回之后便是利益两清,彼此不欠谁。但两清,也是情分两清,戚寒舟意识到,除了这层合盟,他好像没有能留住他的东西。

    戚寒舟希望,彼此之间不再是利益。

    他也希望,应浮昇能坦然接受他的付出。

    可是当他以为这种合盟关系能改变时,应浮昇却在没跟他商量的情况下,私下算计了朝中徐党,这一算计险些让徐党之后的人顺藤摸瓜查到宫城,他匆忙收尾后赶到荒殿,见到应浮昇时,后者窝坐在碳炉前取暖,见他行色匆匆,眼中多了分意外。

    “你来得正好,先前你查兵部案牵扯到工部,我借此机会引了云家去动。”应浮昇像是分享趣事地与他说道:“你正好可以去查……”

    他说到一半,意识到戚寒舟的神色有异,他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戚寒舟压着心中的怒气,“可你所为,会让他们查到后宫,查到你身上。”

    “后宫中有云家人,他们正想借此从父皇那要权。”应浮昇是故意暴露的,引他人来查后宫并没什么,也能让戚寒舟去查皇帝身边的宫人眼线,这段时间皇帝的身体渐渐不好,戚寒舟排查了很多人,暂无所得。这分明是一件得益的事情,他不明白戚寒舟为什么生气:“我更无所谓,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无权无势,他们只会当我是个疯子。”

    他说完见戚寒舟始终沉默,不得已再说两句,“你放心,我处理过,他们不会注意到锦衣卫。”

    这点戚寒舟何尝不知,应浮昇几乎把他跟锦衣卫合盟理得干干净净。

    只是,戚寒舟怕这些吗?他在朝中多年,权柄早就与应浮昇所想的不一样,哪怕太子党注意到锦衣卫,戚寒舟也有办法让对方拿他没办法。可应浮昇呢?这个人从未考虑过他自己,哪怕戚寒舟说明白了,应浮昇也只以为他的问询是因为此举会坏两人合盟,会借此暴露暗中调查的戚寒舟。

    “我在意的不是这些。”戚寒舟告诉他。

    应浮昇不懂。

    那次是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

    但亲卫说应浮昇高烧的时候,他马不停蹄放下手中的事务赶到荒殿。

    睡着的人蜷缩着,发烧带来的呼吸不畅,让他睡得格外难安。

    戚寒舟靠近,就能感受他呼出的热气,灼热甚至是滚烫。

    戚寒舟令人去换水,陈序秋匆匆赶来扎针,脱去外衣到床榻上按住他,拥抱着生病中的人,他怎么生得了气。他只是他希望应浮昇能自私点,能无负担地去索取,像普通人那样,索取想要的奖励,哪怕是讨个甜食果脯。

    等病后清醒的时候,应浮昇躺在榻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戚寒舟:“不生气了?”

    戚寒舟替他擦手臂降温,解释道:“我没有生气。”

    应浮昇眯起眼睛笑笑而过。

    他很少笑,但笑起来就是很好看。

    “就是生气了。”他揭穿戚寒舟的嘴硬,哄他道:“你以后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办事前告诉你。”

    戚寒舟沉默地给他擦着身子,应浮昇说他怎么又闷了。

    这哪里是生气,不过是抓住了一个人,不愿意放手罢了。

    可惜他爱的人,是块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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