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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130-140(第10/23页)
个贼人不识货,曾经富过的陈云才难道也不识货?难道他们以为劫走了苏家的人,自有大笔银子可勒索,便丢小取大?
这包衣物加上兰茉那只镯子,统共换得一百二十两银子,燕恪依然用包袱拴了,一路寻思着,抱到饭馆里来。
桌上刚上齐了饭菜,童碧见他些微出神,便将一双箸儿递给他,“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街上看见那伙贼人了?”
燕恪缓缓摇头,“没什么,先吃饭吧,吃了饭回庄上,看看他们打听到什么消息。”
晚饭前四人赶回陈家庄,见安水四人已先回来了,在堂屋内与庄上一老汉说话。原来这老汉是送棺材来的,燕恪付讫三两银子,向他打听陈云才其人。
安水将脚踩在椅上乜他一眼,“我正盘问呢,你偏也要来问一句,显得你比我聪明似的。”
童碧一笑,“那你问出什么来了?”
“这位老爹说,陈云才就是本庄人氏,从前是陈家庄最大的财主。”
兰茉嗔他一眼,“就这个啊?还用你问么,那日咱们来投宿的时候就知道了呀!”
王端凑来笑道:“您别急啊,还有不知道的呢,这陈云才是财主却不是地主,他家从前在庄上也十分贫苦,只有几亩薄地,收成又不好,哪来的钱?这位老爹说他年轻时候曾离庄几年,二十七.八岁时带着几百两银子回来,才有本钱盖了这大宅,娶了媳妇,生了女儿,又雇了下人。我看此人出去几年,一准是做强盗去了!今日不过是重操旧业。”
那丫鬟却连连摇头,刚要说话,却被庄上那老汉抢白道:“这位相公却说得不对,陈云才当年离庄,并不是做强盗,是从军去了。”
燕恪略吃一惊,“陈云才当过官军?”
张睿笑道:“你老爹纯是胡说!做官军能赚几百两银子?那我也从军去!我的本事只怕比他还大呢。”
老汉道:“咦,你这相公好大的口气,你怎知他本事比你小?这陈云才从小就好耍习枪棒,本事大着呢。他在军中那几年,竟有那本事暗盗军需库,偷库里的东西去卖钱,所以才赚了那些银子。”
燕恪又问:“老人家可知他那几年是在何处从军?”
老汉笑着甩袖,“他先在宣府镇从军三年,后因武艺出色,被调去了京城五军营。听他说,他在那里曾得一位大人物的赏识,本来有望调进宫做侍卫,谁知有一回他从楼顶摔下来,摔废了一条胳膊,舞不动枪棒了,这才退营回来。”
说到“侍卫”,安水猛地想起一件事来,霍地起身,忙走来老汉面前,“你说的那位大人物是谁?”
老汉皱着额头想了半天,“好像是什么禁宫侍卫的总教习,听他说啊,这人虽没官职,可很受那些御前侍卫的敬重。”
“这位教习可是姓骆?”
老汉摇摇头,“这倒没听他说。几位,天不早了,我还得回家吃晚饭呢,你们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丫鬟自去送老汉,众人走去杂院,将昌誉及两个小厮的尸首抬来大院,安放于棺中。童碧正要将棺材盖阖上,燕恪却将手抵住,望着昌誉的脸道:“等替他报了仇,再阖盖。”
一转头,却问安水:“才刚你问那位姓骆的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安水点点头,“若不是巧合同姓,这位骆教习便是那小白凤与陶四娘的养父,先前我被绑在白家时,曾听那陶四娘说过,她的武艺是师承养父,这人姓骆,是宫内一干侍卫的武艺教习。”
燕恪点一点头,“这就对了,这伙人一定是与小白凤勾结,不是冲钱来的,是冲咱们来的,所以咱们的那些衣物他们都没拿,根本不是寻常的强盗。”
兰茉心猛地一跳,“这么说,殿晖和三老爷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那他们还会不会放消息来?”
燕恪微微点头,“一定会,那夜闯进白家杀人的,主要是我们这几个人,没有抓到咱们,小白凤一定不死心。”
张睿乐得直搓手,“好好好,这下可以痛痛快快和那白皮婆娘打一场了!”
燕恪却仍觉有些不对头的地方,这小白凤往日在开封做静王爷的金丝雀,性子又有些冷淡,哪来的机遇结识这些强盗?就算她与陈云才因骆教习认识,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往来。
若说那十几个强人是陈云才的人脉,也有些不对,他早就败光了家业,除了这座宅子还没卖,连夫人女儿都卖了,若早认得那伙人,何不早早就勾结起来打家劫舍,何须卖老婆儿女?
这其中还有这一环并没算清,到底是谁将小白凤,陈云才,以及那伙强人结在一处?——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135章
那丫鬟将安水等人在集上买来的菜蔬牛肉炖煮了一锅, 站在檐下叫众人。大家递嬗往房里来吃饭,童碧走到门前回首,见燕恪还在院内绕着昌誉的棺材一面慢慢打转, 一面皱眉低首, 她便又折回来拉他。
“你不饿啊?从县里走回庄上来,中午吃的那些饭早就克化得干干净净了。先吃晚饭吧, 还有什么可想的, 小白凤既然是要我们几个的性命,这两日定会派人来送消息的,到时候不就能知道他们藏在何处了?”
院中尚存两分天色, 屋内早是不见天光, 兰茉与丫鬟将两盏油灯点上,从杂院里搬了些破桌椅,劈成柴火来烧在饭桌底下,关上门来坐在一处, 还算暖和。
桌上安水问童碧在县内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童碧端着碗直叹, “问到了呀,问着此处悍匪多得不得了,许多山头, 四五座山寨,五六百惯贼, 还有外夷流窜犯案呢。这么多人, 谁知道小白凤和陈云才勾结的是哪一伙?”
王端搁下碗, 将手在空中一砍,“那就一座山寨一座山寨打过去!”
兰茉冷笑,“咱们才多少人?统共就你们五个是会武的, 你们再有本事,能打完五六百贼寇?”
王端讪讪一笑,复端起碗来。
照升见众人都不说话,便搭腔道:“三爷,难道本地官府不愿出人出力?”
燕恪轻叹,“这陕西一带常闹旱灾,民不聊生,悍匪横行,县府根本管不过来,虽偶有官军各处征剿,可根本问题不解决,剿了这批,又会有良民落草,总不能把这里的百姓都杀光。”
说话间,丫鬟与兰茉先吃毕,丫鬟收了碗箸往厨房去。未几众人只听得一声惊叫,忙搁下碗往后头杂院跑来,见丫鬟吓得跌坐在那角门底下,两手反撑着直往后缩。众人上前,借地上半黯的雪光一瞧,有只齐腕而断的手,手里握着封信。
张睿将那断手拾起,把信递与燕恪,自拿着这断手问兰茉等人,“这是谁的手?”
兰茉“啊”地一声,忙两手捂眼,吓得背过身去。童碧趁月细细看来,只认出是只男人的左手,是谁的却不清楚。
却被照升一把抢去,翻着掌心细瞅两眼,又一摸,惊道:“这是茗山的手!他掌心里有条刀疤,是有一年我们与老爷到山西去留下的。怎么会呢——”
燕恪正瞧信,倏而斜睐他一眼。
“怎么不会呢,先前在开封,那陶四娘一伙还不是砍下崔先生的一只手指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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